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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04页(第1/2页)
“二姐!”
“二姐!”
在他们三人身后,还有一头熊似的罗九经。
燕屹举着火把一照,见她满身是血,浑身是伤,伸手就要去抱她,手伸到半路停下,怕她伤了骨头。
他解下腰间配刀,扭头喊瞠目结舌的牛郎织女:“去砍两根长树枝,用衣服扎起来,把二姐抬回去。”
一对冤家接了刀,勾肩搭背,互相壮胆,伙同罗九经,去暗处找足以抬人的树枝。
琢云张嘴:“李玄麟在哪里?”
燕屹两滴眼泪正在眼睛框里打转,听她张口就问李玄麟,又气又心疼,两眼一眨,两滴热泪掉在她脸上:“混蛋!”
琢云眨眼——头上流下来的血,黏住睫毛,两眼开合时,也需要她费力:“哪?”
燕屹把火把插在地上,跪到她身前,咬牙回答:“行宫。”
咬牙之后,他立即发现琢云问的对。
她伤的很重,需要尽快救治,李玄麟能够调动太医。
而且李玄麟多病,出行必定带有人参鹿茸这些吊命的药。
琢云面无血色:“太子?”
“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在。”
燕屹低声道:“他见我在找你,就以明日看炮场火药试炼为由,留了下来,派出大个子和我一起找。”
他抬头看一眼四周:“我在行宫后面看到尸体,大个子处理掉了,你遇到了谁?”
琢云闭上眼睛,没有任何阻碍地说出三个字:“王文珂。”
她想伸手摸一摸胸口,但剧痛之下,她连手指都动不了:“我杀了他,我自己也快死了。”
胸骨插到了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
她的身体遭受重创,但她的灵魂彻底脱出了牢笼。
三十七再不会是她的噩梦。
她语气太淡漠,以至于像是一句玩笑话,燕屹瞳仁猛地一缩,天地都跟着晃动了一下,斩钉截铁:“你不会死,别闭上眼睛,琢云!二姐!”
他扭头看那三个人,喊他们“快点”,同时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摸索,只摸出一盒万应膏。
拧开盒盖丢到地上,他伸手抠出一大块万应膏,擦在她人中、太阳穴上,擦过后,见琢云睫毛微颤,又抠一块,抹在她耳后:“琢云,醒醒!”
他再次扭头大喊:“快点!”
他接二连三地抠出万应膏,疯狂往琢云脸上涂抹,抹的他手上、琢云身上,到处都是。
“别睡,不能睡!”他丢掉盒子,拍拍她冰冷的脸,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放在她鼻尖,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他伸手掐她的人中:“我赢了,我能升官,你现在死,就是把严禁司拱手让人!燕家你也不要了?你有那么多的钱……你不能止步于此……”
月光下、火把下,琢云的面孔白到了极致,睫毛一簇一簇,头发也是一样,在乱石堆中,混着半凝固的血迹,支楞在地上,眉目舒展,像是心中冻结住的过往,也随着血流淌出去了。
她张张嘴,声音低弱:“别吵。”
第140章 救
罗九经三人抬着架子过来,燕屹轻手轻脚,把人搬上去,先是张保康和书田扛着走,他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罗九经在后面断后,没走出山涧,他就嫌这二人速度太慢,和罗九经抬了架子,开始在山道上疾行。
张、书二人揣着狗在后面狂奔。
从南面出山涧,再从山道上牛脊岭,过校场,直奔行宫,到行宫外时,罗九经、燕屹放下舁床,看向围拢过来的禁军。
罗九经取李玄麟鱼袋,燕屹忽然张口:“燕统领坠崖,牛脊岭恐有细作——”
他对朝政并不敏锐。
但琢云强迫他看的那些文书、小报,他胡囵吞枣的那些文字,在他脑子里混乱交织,让他抓住一条线。
他们悄无声息进入行宫,太子也能悄无声息解决他们。
他声音太小,因为不确定,但在低头看一眼琢云苍白冰冷的面孔后,他呐喊:“燕统领坠崖,有细作!”
最后一个字从喉咙里破开,声音沙哑,犹如刀斧,劈向一片寂静的行宫。
门前廊下,灯火摇晃,禁军带刀靠拢,小狗从张保康怀里跳出来,对着无人的大门狂吠,好似能看到邪魔鬼祟,光明正大从殿门前走过。
“吵什么?”黄彪跨步下石阶,喝开左右禁军,上前蹲身,拨开琢云乱发,眉头紧皱,看向燕屹:“燕都头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回禀永——太子殿下!”
立即由禁军上前去,推开殿门,罗九经随黄彪一同入内,不到片刻,夏亭舟奔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黄门,还未下石阶,就扭头吩咐:“快把燕统领就近背到槐院去。”
在他身后,是匆忙赶来的林青简。
他看一眼仅用两根木棍、三件外衣,捆绑起来的舁床,出声制止:“不可挪动伤患,就这样抬进去,连舁床一起放到床上。”
两名内侍急急上前去抬,燕屹紧随其后,跨过门槛,又忽然回头,直奔只穿中单的张保康和书田,拿起佩刀:“你们回去告诉我母亲,让她不必忧心。”
说罢,他转身就走,走出去没两三步,又回头道:“去找傅正将,给我记一天假。”
张保康点头张嘴:“屹哥放——”
话未说完,燕屹已经闪入门内,不见踪影。
槐院是禁军、内侍休憩之地,人多手杂,环境脏乱,小黄门找到一间空置房屋,将人抬进去,连同舁床一起放到床上,床上没有被褥,震动起无数灰尘,在火光中上下翻飞。
燕屹爬到床上,撕开捆绑的外衣,撤下木棍,咬住一截衣袖撕下,挤开人群,走到院子里,打湿衣物,拧干后回到屋子里,围着琢云把床板擦一遍。
医官在门口放上大火盆,焚烧大量桐子,又领着内侍,送来大量花椒水、盐水。
林青简用盐水洗手:“剪刀。”
医官将烧好的剪刀递给他。
林青简拿着剪刀走到床边,燕屹连忙举起油灯为他照亮。
林青简看他一眼:“我要剪开她的衣服。”
“剪。”
“袒胸露背,对她名节——”
“剪!”
林青简剪开琢云衣物,见她受到重创,多根胸骨折断,胸壁因此软化浮动。
他走回桌边,将剪刀放在白色细布上,告知医官:“熬一副睡神散给她服用,准备平刃刀、圆针、熏罐、淋洗壶、桑皮线、花蕊石散,竹片。”
“是。”
“我去去就来,不要动她,其他人在屋外等。”
林青简说完就走,从槐院后门出去一直到太子歇息的中寝殿,走进正殿,拱手向太子、李玄麟行礼。
太子坐在太师椅中,端一盏热茶,慢慢喝一口,不问、不叫起。
李玄麟坐在西侧下首太师椅中,手中抓着珠串,一颗一颗,拨的缓慢用力:“如何?”
“需要打开胸壁。”
李玄麟手指停住,太子从氤氲热气中抬头,面带诧异:“没死?还能救?”
“臣只能尽力而为,请太子殿下示下,是否打开胸壁。”
太子笑道:“打开有几成希望,不打开几成?”
林青简低头回答:“打开有两成希望,不打开一成也无。”
“何必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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