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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07页(第1/2页)
脖子几乎要噎出包子的形状。
“醒了?”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石阶前,张开嘴,两口把另一个包子也吞下去,手里包袱皮揉成一团,抛给不远处的快行。
李玄麟摇头。
燕屹顿时感觉包子全都堵在胸口。
他一个箭步冲到廊下:“不好?”
李玄麟两手撑着门框挡住去路:“没事,我问问新的刀伤药,去洗手漱口。”
燕屹不信。
他匆忙奔到水缸边,一不留神踩住湿滑的青苔,脸朝地摔下去,两只手高举着没有触碰地面。
他就这么举着两只手,快速膝行而起,脱下身上道袍丢给快行,只穿中衣,舀水洗手漱口,赶回屋子里。
林青简也到了。
燕屹没听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伸出一根手指,在琢云鼻尖试探。
一股热气轻轻拂过他的手指,他才收回手,坐到凳子上,叉开腿,两手搭在大腿上,指尖轻颤,弯腰驼背,头低低的垂下去,后背开始一层一层地冒冷汗。
一颗心后知后觉的开始狂跳,几乎跳出天灵盖。
他快要吓死了。
这时候,他才听到林青简说话。
“不要紧,是她体内有寒、湿、风聚集,透发出来是好事,我在方子里加一剂舒肝的药。”
“能不能止痒?”
“有煎方,只是一时没有这些药,别让燕统领动就好。”
林青简出去再开方剂,这时第二壶药送到门口,李玄麟接在手中,叫燕屹照明。
太阳光照不到琢云嘴里,燕屹脱力一般起身点蜡烛,和李玄麟配合着喂药。
药喂到一半,琢云身上一块一块浮起红疹。
琢云很难受,很痛。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太重,嘴也叫人钳制住,温热苦涩的药,不间断的往嘴里滴,她被迫吞咽,简直像一场酷刑。
她试图闭嘴,但一只手强劲有力,和她较劲,于是她开始扭头,想要甩掉这只手。
她还很痒。
痒到肉里、骨头缝里,连痛意都压了下去,痒的她想用指甲狠狠去挠,挠到皮破血流。
越是痒,手越是不能动,她格外烦躁,开始厌恶又胀又痛的胸口、粗糙坚硬的床板、浓郁的药味、无处不在的手。
在她看来,她是竭尽全力,但落在李玄麟、燕屹眼中,她只是轻轻摆头,以及动了两根手指。
“她要醒了!”燕屹低呼。
李玄麟面不改色:“不是,她不舒服。”
他喂完药,把药壶放到桌上,坐回床边,用手轻轻给她挠脖颈上浮起来的风团,挠的力度不够,琢云手微微抬起来,立即让他按了下去。
“琢云,别动,我是李玄麟。”他加重力气,两只手一同上阵,左右开弓,脖子挠过之后,马上转到手臂上。
“你伤的极重,不能动,动了就不能好,我给你念《酉阳杂俎》。”
“魏明帝起凌云台,峻峙数十丈,即韦诞白首处。有人铃下能着屐登缘,不异践地。明帝怪而杀之,腋下有两肉翅,长数寸。”
琢云逐渐很快安静下去,李玄麟的声音清朗沉稳,落在琢云耳中,也落在燕屹耳中。
燕屹嫉妒的面目全非。
嫉妒之余,他又感到可悲。
要经历多少磨砺,多少个日夜的相依为命,才能有这份默契?
而且他看李玄麟的脸,没有眼泪,却分明是张哭脸。
第144章 活着
琢云在亥时清醒,眼睛肿胀干涩,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感到舒适。
但还活着。
而且她的思绪格外清晰,能记得过去发生的一切,随着一块大石的搬开,曾经遗忘的记忆也重回脑海。
禁军黄彪为进屋问话,由于这辈子都没有洗过这么干净的澡,别别扭扭,吐气如兰,询问奸细一事。
琢云声音嘶哑:“跑了。”
除此之外,再无二话。
黄彪肃然点头:“牛脊岭不是第一次发现细作,六年前陛下常在这里举行讲武礼,就曾经抓到过一次偷盗火药的细作,没想到这些人贼心不死。”
他揣着琢云这一句废话离开,没再进来。
燕屹坐在床边,两手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托着脸颊看琢云,正想开口,门就“嘎吱”一声响起。
李玄麟吃喝完毕,迈步进来,放下衣摆,添药加炭,走到床边伸手将勾着的床帐往上撩,低头望着她:“醒了,疼的厉害吗?”
琢云盯着李玄麟看。
她看李玄麟穿件松竹梅暗花罗广袖长袍,未戴帽,用玉冠束发,更是天容玉色,大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腕,又是体弱不胜衣,清贵飘洒。
燕屹坐在一旁,气的简直想笑,对他那一点同情烟消云散,同时暗道李玄麟真是精力充沛,一边应付太子,一边处理送出京都的文书,一边照看琢云,还要抽空休养生息,以防晕厥。
如此繁忙,竟然还能见缝插针地发骚。
他撇嘴,拱手对李玄麟道:“佩服。”
“不必。”李玄麟没看他,见琢云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便蹲身在床前,侧耳倾听。
“东西。”
“簪子、竹哨都在,黄铜小刀我派人找回来了。”
“哨子。”
燕屹马上起身,把竹哨拿到她跟前:“这个?干什么用的?”
李玄麟坐下去:“可以号令千军万马。”
琢云扫一眼:“烧了。”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听到竹子在火盆中炸出一蓬火星,安然睡去。
翌日卯时,燕屹带着快行,连同床板一起,将琢云抬上太平车。
李玄麟并未下山——太子突发奇想,白龙鱼服,带上死士、护卫,亲自去伏犀别庄,由李玄麟在牛脊岭坐镇。
太平车在午时回到燕家。
燕家太平无事,井井有条。
燕夫人当日看完讲武礼归家,和燕澄薇共睡一床,母女二人喁喁一夜,到寅时方睡。
卯时,燕夫人瞌睡连天的起床洗漱,刚到罗汉床上坐下,张保康与书田就不顾“外男不入后宅”之礼,联袂而至,送来噩耗。
琢云和细作搏斗坠崖,生死未卜。
这两只报丧鸟话音未落,正巧燕曜进来讨要一点微薄的银两,燕夫人惊悚之余,又添一层怒气,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打的燕曜滴溜溜转,同时一口啐到地上:“废物!”
张保康、书田目瞪口呆,贴墙而立,想告辞,但没找到机会。
被惊动的燕澄薇挺着肚子从东间出来,冷言冷语:“父亲要银子做什么?家里既不少你吃也不少你穿,还是不要出去胡作非为,就呆在家里,修身养性,写写画画,若是不会写也不会画,就去叔祖父家里带带孩子吧。”
张保康再次和书田对视一眼,暗叹燕屹生存环境恶劣——燕父糊涂,既然伸手要钱,哪有只要一两银子的道理,不如狮子大开口,后续才有条件可讲。
燕父已是无能,母亲和大姐又是如此的彪悍,燕屹一个小妾养的孩子,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才熬出头。
燕曜气出满脸的眼泪,退到门外,站到院子里,背对着燕夫人小声放狠话——一个字都不敢说清楚,叽里咕噜地走了。
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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