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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16页(第1/2页)
略长大一些,他就要吃生肉,钻进厨房里,把鸡鸭鹅囫囵吞入腹中,再长大一些,就会妖法,能凭空将人从这一头抓到那一头,夜里还会发出怪叫,将父亲和继母吓得不敢露面。
小报洋洋洒洒一挥笔,再说这次子。
次子神仪明秀,朗目疏眉,满城女子,不论老少,都为之倾倒。
兼之心地纯良,犹如赤子,丝毫不嫌弃怪物一样的哥哥,对其百般关爱,结果长子既对弟弟十分的喜爱,又心生嫉妒,使出妖法,把弟弟变出满脸鳞片,只盼着从此以后,兄弟二人都生活在阴暗之中,不见天日,相依为命。
长子再从父亲手中夺走大半产业,正要大获全胜时,痛不欲生的弟弟在投湖之后,遇一位妙龄仙子救起。
一位湿身美男子,面对着一位湿身的美女子,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看完之后,太子只觉长子二字格外刺眼。
他抓起两张小报,起身走到熏炉前,揭开博山炉盖,将小报投于炉中,一大股青烟冒出,随后火苗忽起,将小报烧成灰白颜色,一段段坍塌在炉中。
满屋都是焚纸的气味,他吸了一鼻子,拎着银箸拨开白灰,长子次子在他脑子里转动,忽然咂摸出一点与众不同的意味,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把心里的噩梦都驱散了。
他斜睨刘童一眼,将那一对银箸摔到刘童脚边,冷笑道:“刘府尹是专程来和郡王取笑我?”
刘童面孔顿时一白,“噗通”跪下:“臣死罪,臣绝没有取笑的意思!”
太子坐回太师椅中,看李玄麟:“你说说,是不是取笑?”
李玄麟笑道:“殿下烧了个精光,我如何品评?”
太子手在椅子扶手上一拍:“夏亭舟,再去弄两份来!”
夏亭舟领命而去,在这短暂的等待空隙,刘童跪的膝盖上犹如针扎,好不容易等来小报,李玄麟从头到尾看过之后,将小报放在桌上,脱下手串,放到手指上拨弄:“殿下让他起来,我有话问他。”
太子挥手,脸色很不好看。
刘童从地上爬起来,躬身转体,稍微面向李玄麟。
李玄麟道:“长平书坊的东家,和常家是何关系?”
刘童想了想:“常景仲小姨子的小叔子。”
“这小报外头人都怎么说?”
“有骂——的,也有不少人说长子没有母亲,亦有可怜之处。”
太子沉默片刻:“姓常的王八蛋!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去把这家书坊砸了,不、烧掉。”
“殿下,恕我直言,本来只是一篇奇闻异事,火一放出去,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就任他胡说八道?李玄麟,我看你的心是越来越大,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
李玄麟本来还想喝口茶,听到此处,腹中满胀,半口茶都咽不下去:“殿下与其将书坊烧掉,不如让小报继续写下去,从中揣度常景仲请陛下出宫的目的。”
他紧接着怒道:“殿下不如把算计我的心思,放到正事上去!免得到了紧要关头,再来叫我!”
刘童一面听,一面看,听李玄麟言辞激烈,看他身体却是四平八稳,并没有真的动怒。
他的怒,也是怒给太子看。
太子求陛下赐婚一事,他以哭答复陛下,此时以怒答复太子——不怒,太子更忌惮他心机深沉。
太子哑口无言。
第156章 宫观
书房中一时寂静,日光融融,既落到李玄麟身上,也落到他身后花几上。
一簇栀子花玉洁浑无玷,道气相合,沁人心脾。
人是玉人,花是玉荷,交相辉映,刘童正微微侧对李玄麟,见此情形,便移开目光,悄然去看太子——观赏的太久,人心中便有敬畏,有痛苦,因自身不能拥有而痛苦。
同时他揣摩李玄麟的心思。
小报奇闻轶事、常尚书请陛下出宫巡查宫观,这两件事,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但经李玄麟之口,这两件事就合为一体,值得人深思。
他再悄然看一眼角落中站着的两个内侍——陛下赏赐的内侍。
陛下擅用内侍,利用威慑、恫吓、恩宠、前程、财物种种手段,把内侍训练成自己的眼睛、耳朵,让自己变成千里眼、顺风耳,人在大内坐定,却能知晓京中举足轻重之人的动向。
太子用内侍,与陛下同出一脉,却不如陛下用的得心应手。
李玄麟想让陛下也看到这两张小报,并把小报放在心上?
刘童脑子转的飞快,试试探探地开口:“殿下,臣想常尚书忽然在小报上动手脚,必定有所图,只怕真与陛下出宫有关。”
太子一瞪眼睛:“姓常的一肚子坏水!肯定先用小报造势,再在宫观中弄出些异象,让陛下觉得我便是那个长子!挑拨离间!一家子贱种!”
他恶狠狠地起身:“他写,我们难道不会写?玄鳞!去找上门书坊,也照着这个写法,把姓常的往死里写!”
他抬脚就往门外走:“我这就回宫,看看贱妇在耍什么花招!”
李玄麟、刘童恭送太子出郡王府,刘童向李玄麟告辞,遵李玄麟的命前往上门书坊。
李玄麟回到屋中,让内侍清理熏炉,重点熏香:“加一片上次刘府尹送的野梅花香片,和东阁藏春叠着烧。”
“是。”
熏炉重燃青烟,驱散屋中燃纸气味以及浓郁的龙涎香,他脱下外衣,走到金盆边,用肥皂团擦在帕子上,随后狠狠擦洗嘴唇。
嘴唇搓的通红,他才放下帕子,洗干净手,换上一身干净常服,回到案前。
桌案上放着太子续写后的《道德经》。
他提笔,饱蘸一笔浓墨,悬在金栗纸上,写无可写——太子将圣人不积,写做了圣人不争。
就在他迟疑的一瞬间,一滴墨砸落在纸上,溅成墨团,将“圣”字抹去。
整张纸都因这一点墨迹而脏污。
他拿开镇纸,将这一张纸取出来,团成一团,丢在渣斗中,重新铺开一张金栗纸,顺着纸心朱丝栏行界,再写一次。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这一次,字迹尤为锋利,几乎带有杀气。
想到太子的揣测,他无声冷笑。
太子小看了常景仲——不,小看了琢云。
争产、争储,争到最后,都是一个杀字。
常家先用一张小报写出长子的无德,亦或是其他,再用道观引皇帝、太子出宫,除去杀太子,没有其他可能。
而且只有可能是琢云杀。
只有她有这个本事,只有她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太子置于险地。
这一定是琢云和常家消除罅隙,重新联手的条件。
在哪里动手?
用什么东西杀?
默写完最后一段,他搁笔,让暖风吹干墨迹,伸手捏住山根,重重一掐,借剧烈疼痛压下头脑中的混沌:“备轿,去佑圣灵虚宫。”
陛下新建的佑圣灵虚宫,在养象所外一里,占地五顷。
李玄麟到时,已是申时。
轿子落在官道上,李玄麟下轿,袖手上前,站在了宫观外。
宫观地基,就深达一丈六,分层夯实,又开沟取土、引水运材,数万工匠忙碌到现在,也只立起三座门,三清殿前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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