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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25页(第1/2页)
在陛下暧昧不明的态度下,二人匆匆忙忙,把刺杀太子这口大黑锅扣在几位江洋大盗身上。
至于护卫太子而死的内侍身份,常、厉二人端着锅比来比去,茫然的不知往谁头上扣。
六月二十日卯时——亦是陛下限定破案的第十日。
陛下手中捏着两司呈上来的叛书,上面有人犯签押,亦有刑部、大理寺诸多官员花押。
他将判书扔在御案上,起身负手而立,踱步到平日太子所立之处,微微躬身,双眼扫视着下方文武百官。
称病的有太子、永嘉郡王、京都府尹。
“六月初十,太子遇刺,”他转身上一个石阶,“既然结案,日后就不要翻异别勘。”
他站在御座旁,试图坐下,心里却哽着一口气坐不下去——那六个人,竟是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他对太子的悉心教导,并没有白费——太子在歪门邪道上出类拔萃。
“金章泰。”
金章泰急忙躬身:“臣在。”
“北司、南班,人多事少,屡生事端,即日起,彻查两省,尤其是北司通侍禁中者,不许漏查一人,凡冒名顶替者,不问缘由,当场杖毙,东宫内侍缺额,由北司选补。”
“是。”
皇帝慢慢坐下去,脸上还是没有喜怒,心里想着皇后听闻燕琢云被关在刑部大牢时,在殿外随口一句:“他巴不得陛下是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天子怒火取代父子亲情:“太子恣意行事,自残其身,将其幽禁东宫一个月,由太子太傅教导,御史中丞、谏议大夫监察侍读,重温经、史两学,不得延误。”
“是。”
“吏部、户部、枢密院、翰林院,去福宁殿议事,其余人散了。”
他没有怒吼,声音低沉,眉目之间有郁色,但可以控制,可站着的每一个人都明白情势彻底改变。
小报、死去的六个内侍、血书、皇后的牢骚,一层一层往上加,最终重如泰山,压碎虚无缥缈的父子之情,暴露出帝王冷漠无情的真面目。
太子之位,危矣。
第168章 吃饭
李玄麟中毒一事,朝堂上无人提及,仅是散朝后,皇帝遣史冠今前往郡王府,为李玄麟调养身体,延年益寿。
散朝后,曹斌匆匆赶去刑部。
刘童审的人犯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气若游丝,打一下,交代两句:“偷了,我偷的,我放在桥下,一块大石头压着。”
刘童冷哼一声:“狡猾。”
犯人马上改口:“我找了一棵树埋了,埋……就在酸枣门外……还是斩了我吧,我杀人了,我罪大恶极,快把我斩立决......”
“反复无常,更见狡猾。”
犯人:“……”
“拒不开口,再打十棍”
曹斌匆匆赶来,对犯人万分歉意,说叆叇找到了,原来是夫人收了起来。
刘童对着饱受摧残的囚犯,打了几个哈哈:“不是你偷的你怎么不早说?看这事闹的。”
囚犯:“……”
厉海平慢悠悠进来,案子一结,心头猛松,不再对刘童这位太子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伸手将长胡须一捻,冷笑道:“刘府尹,这里是刑部大牢,你把刑部的犯人打成这样,不合适吧。”
刘童一巴掌拍到犯人身上,拍的犯人两头一翘,差点一命呜呼。
他笑眯眯地,躬身走到厉海平跟前,姿态恭敬:“厉尚书说的是,我认错,厉尚书龙须紫髯,定是大奇之人,我这胡须稀疏,连篦子都用不上。”
厉尚书脸上冰山开始消融。
刘童再接再厉:“说起篦子,我还向史太医讨要了一瓶他亲手所制的油膏,内有白芷、防风等物,不仅能够滋润胡须,还有一股清香,此物难得,一共只有三瓶,我那一瓶送你。”
厉尚书脸上不自觉带上笑容,将那绝望的犯人抛在脑后:“这太贵重了。”
“宝剑卖与烈士,红粉赠与佳人,不贵重!走,咱们一道吃个饭!我连早饭都没吃,”刘童一扭头,拽住满脸叹服的曹斌,“曹郎中,这顿你做东,你这一副叆叇,折腾的我眼圈都黑了。”
曹斌能出一份力,神情就自然不少:“应当的。”
午时,琢云无罪释放。
接她的燕屹、张保康、书田,带着瞎眼小狗,拎着留芳整理好的一包袱衣裳,护送琢云进香水行。
琢云蓬头垢面进去,神清气爽出来,一同回到燕家,伙同展家人一起,准备着大嚼。
留芳对朝政一无所知,琢云既然是“无罪释放”,那就必然是无罪,同时心里对衙门充满怨气——偌大的衙门,连抓个人都抓不对,白白让姑娘吃了一两天的苦!
她亲自去一趟大厨房,看厨娘准备的席面,饭是羊羹饭,一道撕羊头肉,撒了一层薄盐,一碟羊舌签是下酒菜,一碗蒸软羊,一碗煎羊白肠,一碟炸肉丸,一碗烧猪煎肝肉,另有假煎肉、肉末豆腐汤、盐腌韭、莲房鱼包这几样清淡的菜。
她觉得少了点什么,赶紧取一条肥瘦相间的腌肉,整条放进锅里蒸。
想着琢云爱吃冷淘,她又让人用槐树嫩叶研细揉面,抻出数把碧绿的细面条,煮熟后浸到冰水中,再用肉末、鱼糜调几碗合汁,重放姜醋汁、豆酱、花椒豆豉,合到一只海棠刻花大碗中,在厨房里就拌好。
等到面拌好,腌肉也蒸好了,她夹出来,切成大片,摆满一碟,再沏一壶浓浓的间道荔枝水,专给琢云和燕澄薇两个不能饮酒的人吃。
菜一样一样运到桌上,留芳站到琢云身后,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上满满一碗。
展老太太夹一筷子尝尝,也说这冷淘味道好,既清爽,又有滋味。
燕夫人当即命厨房里再做一碗送来:“屹哥儿,招呼你的朋友,别客气。”
没人客气。
张保康、书田大快朵颐,嘴里吃着冷淘,筷子上夹着腌肉,把腌肉塞进嘴里,左手搂起酒盏,“滋”的一口。
展老太太看的心满意足:“你们比孙兆丰强,孙兆丰这孩子,恐怕是老鼠托生,两条腿已经是短的令人咋舌,心气更是矮小,不过是在香水行前看见燕统领进去,就能跑到刑部去兴风作浪。”
燕夫人冷笑道:“晚上我就去一趟孙家。”
“娘,我和你一起去,”燕澄薇在找茬上,也是一员大将。
燕屹扫一眼琢云,见琢云并没有万丈怒火,埋头吃冷淘,察觉到燕屹看她,抬起头很漠然地望了他一眼,身上穿的枣红色直领对襟褙子穿在身上,像森严铠甲,将任何炙热感情都变得冷硬。
她随后低头,夹着一块腌肉,用腌肉裹着面,一起送进嘴里。
于是燕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用眼神压下蠢蠢欲动的张、书二人,自有章法。
一顿饭仍旧是琢云吃到最后,将最后一块羊白肠送进口中,她放下筷子起身:“我去睡觉。”
燕屹早已经困的哈欠连天,起身就走,去二堂睡觉。
老太太痛快地起了身,也要去小睡片刻,张保康找到被猫挠的满脸花的小狗,和书田带狗上值。
燕澄薇陪着琢云走向东园:“今日散朝后,陛下留下重臣,定下合川郡王封号,为小国昌王,只等吉日,昭告天下,举行册封,授予宝印和册书。”
“嗯。”
“情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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