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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30页(第1/2页)
他挥手让丫鬟出去,打开方胜细看,看过之后,揭开香炉盖子烧掉。
抻了个懒腰,他洗漱出门,在门口碰到罗九经送来的麂子肉,谢过之后,出门上朝,精神萎靡,如丧考纰。
他在早朝上昏昏欲睡,但仍旧注意到太子面色苍白,站在陛下御座之下,强打精神,带有窘迫憎恨之色,冷冷看着每一个常党。
常景仲方头方脑,热的汗珠直冒,常景意身躯面容都肖父,神采飞扬温文尔雅,昌王李崇凌眸光闪烁,笑意盈盈。
御史季荃如同獬豸,刚正不阿,一边弹劾太子毒害手足,一边认为琢云这位严禁司都统也应该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季荃遭受了所有人的猛烈抨击,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一些文官也站了出来,亮出尖利的牙齿,粉碎琢云站到宝殿上的可能。
以他们言辞激烈的程度,刘童觉得倘若琢云站在这里,他们会毫不犹豫把她抬起来,高举过头顶,扔到大庆殿去。
同时他觉得这些人愚不可及,朝臣越是反对,陛下就越是认为此人不在朋党之中,越可以重用。
他又看向李玄麟平日所站之处,在李崇凌对面,混乱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琢云可以破坏掉这虚假的吵闹,把堕落的朝堂摊开晾晒到所有人面前。
她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能让她的灵魂在别人的身体里燃烧、蔓延,让人感到恐惧。
他精神一下就振奋起来,开口附和——附和他人,不能让女子上朝堂。
在吵闹声中,陛下厌烦挥手散朝,他哈欠连天往外走,见三个郎中勾肩搭背,小声嘀咕,就偷听两句,原来是说昨日没能进常府一事。
他当即在一旁开口,声音不大不小:“你们现在想巴结常尚书,太晚,要是能说动陛下将潜邸赐给昌王,说不定常尚书会请你们进门喝一杯茶。”
他说完就走,大步流星赶上曹斌。
永嘉郡王让他做的第一件事,不费吹灰之力——压迫太子。
第二件事,是推曹斌入翰林院。
曹斌等他走到面前,才敢相认:“刘府尹昨夜没睡好?”
刘童叫苦连天:“差点让蚊子叼走,帐子放下又闷热,你倒是不招蚊子。”
曹斌连忙道:“是我夫人夜里一直替我扇风,我上朝,她才歇着。”
“好福气,”刘童揽住曹斌肩膀,又冲着张维民喊,“永嘉郡王送我一腿麂子肉,晚上去我家喝酒,我还请任长霞他们。”
张维民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曹斌先摆手,随后背诵一篇推辞客气的文章:“不了不了,哪里能让你破费——”
他心里琢磨着刘童这顿饭,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每一个字都没有深意,张维民怎么就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想的入神,他一时背岔了:“我无功不受禄……”
刘童用力在他肩上一按,打断他:“还跟我见外,走走走,咱们去吃早饭。”
两人一路出宣德楼,饿的前胸贴后背,随意找一家脚店,刘童站在滚的雪白的一桶汤前,热气熏的他满脸是汗:“两碗冷淘,一碟煎羊白肠。”
“四碗笋泼肉面。”燕屹走进来,手里端一碗冰雪元子,腋下夹着三山冠,舀一个元子塞进嘴里,“再斩一只姜芽鸭,夹一碟那个三脆,那个羊肉包子拿一笼。”
他长胳膊长腿,身后跟着张保康、书田、一条瞎眼小狗,如同山脉,移动进去。
第175章 吵架
三人一狗站在刘童跟前,向刘童、曹斌行礼,随后进去霸占一张四方桌,留出一个空位。
这边刚坐下,黑到发亮的白显章走到脚店外,带着三个都头,站在汤桶前,要四碗净面,路过肉案砧板,对挂着的姜鸭垂涎三尺,思来想去,叫厨娘切一碟腌肉,包子也不要了,走进去。
“燕屹!”白显章见燕屹在此,立即上前,毫不客气,从笼屉中一手拿一个包子,递到身后,再拿两个,一人一个。
他边吃边说,“你今天怎么跑这里来吃?你不是爱吃鲜鱼面?”
燕屹拍开他捏鸭腿的手:“滚!”
白显章不滚:“快把招文袋交出来,让哥哥看看今天吃什么。”
张保康给他使眼色,白显章顺着眼风看过去,见到刘童、曹斌,虽不知是什么官,连忙叼住包子,叉手行礼,收起吊儿郎当,带三个都头坐下。
店中狭窄,只有四套桌椅,坐的人一多,就得背靠着背,白显章扭头,把眨眼间吃空的肉碟子递给燕屹。
燕屹不耐烦,推开他的手,叫伙计:“给他斩一只鸭,我付。”
“多谢燕大爷!”白显章龇着一口白牙,收回碟子,挑起素面,一筷子下肚,面碗就下去一半。
他鼓着腮帮子,正伸长脖子看肉案,就见傅立以及另外三卫统领也走到了脚店前。
傅立要四碗冷淘,一屉羊肉包子,赔着小心请那三人进去。
燕屹、白显章等人全都站了起来,向傅利行礼:“傅统领。”
傅利点头,挨个为手底下小子介绍:“这是左翊统领张应科、右翊统领聂瑜、白马统领周著。”
这三位资历远在傅利之上,在磨勘之前,分别在厢军、禁军身居要职,迁来严禁司,屈居琢云手下,又让傅利带来脚店,挤在这间闷热、狭窄的屋子里,全都没有好脸色,只在对刘童和曹斌行礼时,才平复脸色。
傅利抽出凳子,刚要落座,眉心有悬针纹的周著却看向燕屹:“你叫什么,是哪一卫,当值时为何脱冠?放浪形骸,成何体统!”
燕屹目光凌厉,直视周著:“燕屹,大戟卫正将,此时并非我轮值。”
“燕?”周著当即冷笑,“凭你姓什么,只要你穿着这身衣服,就不该脱冠!”
燕屹回以冷笑,正要开口,傅利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按在凳子上,低声骂道:“戴一下会掉块肉?戴着!”
他把三山冠拿起来,摁在燕屹头上,直起身对周著道:“周统领坐,这是小事,回头我训他。”
周著坐下,冷声道:“攀亲带故、投机取巧之辈,一无资历,二无功绩,如何能成正将?不过是仰仗裙带,才在此耀武扬威。”
书田张嘴:“资历?冀州界碑上百年资历——”
张保康伸出筷子,迅速夹住他的狗嘴。
燕屹坐下,不卑不亢回道:“周统领,我在冀州战场杀敌,已有功绩在身。”
周著将茶杯顿在桌上,不再开口。
脑后露出蜷曲卷螺发的张应科冷笑道:“女谒公,毒流纵横,长此以往,严禁司要改姓燕了,真是为国招至不幸。”
书田昂着脖子道:“张统领这么灵,往后的事也知道,怎么不建庙自己进去坐——”
张保康死死按住他:“闭嘴!你还嫌不够乱!”
白显章没能憋住,“嗤”的笑出声来。
张应科蜷曲的胡须一抖,一手重重拍在桌上,将面前冷淘碗拍的“哐当”一声。
傅利一边骂书田,一边连声向张、周致歉,又劝他们吃喝。
曹斌坐在角落中,既是心惊胆战,又替人尴尬,如坐针毡,想要起身,却见刘童拿着筷子,看的津津有味。
偏偏聂瑜又道:“卑贱之人,其子弟亲朋也难登大雅之堂。”
燕屹“啪”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猛然起身,凳子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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