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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40页(第1/2页)
“跟着社火走丢了,在庙里。”
“好。”
“再去严禁司,给我告假三天,之后去一趟山里,把孩子接回来。”
“我也去一趟营房,露个面。”
“可以。”
姐弟二人吃完早饭,琢云起身去钱匣里取两张十两面额的银票,递给燕屹:“给。”
燕屹拎着越兰送来的招文袋:“我有钱。”
他手不紧,挣出来的匀给琢云一些,剩下的就是和两个狐朋狗友胡吃海塞,好在常卖铺子是个长久生意,能源源不断的生钱。
“拿着。”琢云面无表情的高兴。
燕屹察觉到她声音高了起来,笑出两个酒窝,将钱揣进招文袋:“我走了,等我回来吃晚饭。”
留芳撤去残羹剩饭,端来花椒水,给琢云换药。
留芳这活干的利索,堪比一位外伤大夫,打开房门,将白色细布帕子拧干,搭在栏杆上,再把血水泼到桂花树下,小灰猫睡在树杈上,昂起脑袋骂她一声,又伏下脑袋。
她将帕子放入盆中,叫婆子送去浆洗房,两手在腹围上一擦,走进门内,见琢云在西间里翻衣箱,胳膊上搭着一件翠绿短衫,手里抓一条鹤顶红百叠裙,忙走过去:“姑娘想出去?”
琢云点头:“穿鲜亮点。”
留芳把翠绿短衫从她胳膊上取下来,找出来一件花罗藤萝紫短衫,正配她里面雪青色抹胸,再找一条莹白色百叠裙,笑道:“那两样虽然鲜亮,但太阳底下会热,不如穿这两样,也清爽好看。”
“好。”
琢云放下手中百叠裙,留芳站到她背后,踮起脚,展开那件花罗短衫,琢云将两条胳膊伸进袖子里。
留芳走到她身前,给她系好衣带,脱下身上裙子,换上这条莹白色裙子,在腰间挂上洗干净的小刀和装满铜钱、碎银子的荷包:“姑娘要是买的多,就叫人把东西和单子一并送到门房,让陈管事结钱。”
“好。”琢云点头。
留芳抚平衣襟:“中午回不回来吃?”
“不回。”她走到矮橱前,打开钱匣,拿出一张银票给留芳,“给。”
“姑娘要买什么?”留芳拿着银票,小心翼翼折了两折,塞进怀里。
“给你的。”
“给我?”
“给你。”琢云坐到镜台前,“梳头,梳好看点。”
留芳赶紧把银票放到怀里,走到她身边,拿起木梳,抽出黄铜簪子,用木梳给她通头发。
她梳了个垂鬓分肖髻,好看又利落,打起来不至于先把自己甩个满脸花。
她从妆奁中取出一套从未用过的翠玉珍珠梅花簪,每鬓插五朵银制梅花,翠玉簪子和黄铜簪子一同插在脑后,简而有致。
琢云对镜看发髻,脸还未肿成猪头,只是姹紫嫣红,让人看了惊心。
留芳取出一瓶紫云膏,往她脸上伤口抹了一层,从墙上摘下一顶帷帽:“姑娘戴上帷帽,免得灰扬在脸上,难以痊愈。”
“好。”
留芳给她戴上帷帽,理顺垂到下颌处的轻纱:“要是闷热,伤口发痒,就取掉回来换药。”
她一边说,一边依依不舍的将琢云送到角门:“买东西可得问价钱。”
琢云走的飞快,值守角门的婆子笑道:“姑娘是大官,都快赶上从前老太爷了,这点小事,你还追着聒噪,也不怕姑娘烦你。”
“我爱操心。”留芳也笑了一下,伸手按了按胸前藏的那张银票,心想在花钱一事上,二姑娘和大爷真是一对亲姐弟。
要是没人管账,守着国库,姐弟二人都能花完。
她飞奔回到自己的耳房里,先捧出一只红漆樟木盒——上个月燕夫人给琢云送来一盒绿豆糕,嬷嬷说盒子是随糕所赠,让她拿着装花朵头绳。
盒子虽然没有雕花,但也结实耐用,又刷了一层红漆,比她原来那个强,用来装头绳是大材小用,她就擦拭干净,用来装钱。
她的月例银子随着琢云的官位水涨船高,一个月一两银子,和燕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一样。
除去每个月给婆婆、小叔子五百文,逢年过节给一吊,再给亡夫买金银元宝和纸钱,她自己又添置了一个银镯子,剩下的都攒在盒子里。
攒了三十两,在燕府算是翘楚,但和琢云给的比,不值一提。
她把怀里那张银票拿出来展开,很慎重地放了进去。
她想买块地,建个一进的院子。
京畿近郊田地,寸土寸金,最差的也要百两一亩,换了以前,她连这样的梦都不敢做,自从服侍了琢云,她不仅敢梦,甚至敢想了。
她盖上盒盖,仔细放好,干劲十足,出门叫婆子擦地,自己取出六片晒硬了的袼褙,坐在廊下,按着纸样,裁剪出鞋底和鞋帮。
琢云废鞋,尤其是脚后跟磨损的快,鞋行里的布鞋都只有两层袼褙,又不是棉布所做,穿起来既不软和,也不耐磨。
她把袼褙边缘用白布掩了边,三层袼褙叠成一只鞋底,穿好棉线,用锥子扎眼,开始纳鞋底。
她针脚细密,每一针都拉的紧紧实实,纳出菱形花纹。
一边纳鞋底,她一边想眼看要转凉,这一双干脆做成棉鞋,夹上一层薄棉花,又暖和又轻便。
今天先更一章
第186章 闲逛
琢云不知留芳所思所想,走在太阳光里,因为身体虚弱,走的很慢,目光透过轻纱,看周围的一切。
糖葫芦插在草垛子上,身后跟着一串馋嘴孩子。
卖花的婆子挎着花篮,里面有刚剪下来的白色茉莉、葵花、宝头鸡冠,口中叫卖:“卖花!篮子虽小,花儿都好!茉莉香花儿头上簪!”
煮羊白肠的小贩揭开锅盖,让热气、香气随风而走:“羊白肠!旋煎的羊白肠!”
有人卖刀:“宝刀无人识货!”
有子弟蹲身看刀,毫无防备,贼子上前,从袖子里掏出剪刀,剪下腰间荷包,扬长而去。
苦海无边,她走出来了。
她没做过小姑娘,所以今天打扮好了,做一次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堂而皇之地闲逛。
太阳晒的人懒洋洋的,她放出目光,找人磨刀,有半大小子挑一副沉重的担子,与她目光相接,不等她招手,先奔过来,满头大汗地问:“姑娘磨刀吗?”
“磨。”
小子立即放下担子,摆放好四角长板凳,又解下一条小四方凳请琢云坐。
琢云解下黄铜小刀子递给他:“只要定锋。”
“行,十文。”
琢云数出十文递给他,他收好钱,谢了又谢,撅着腚开干。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两个掌柜的也拎着剪刀、菜刀出来,站在卖羊白肠的贩子前,等着磨刀,一边等一边谈天说地,对太子、常氏之间的博弈比小报还要清楚。
“皇帝要废太子了,听说要把从前住的屋子给昌王。”
“那叫潜邸,早晚的事。”
“永嘉郡王从前跟太子好的穿一条裤子,现在也翻脸了。”
“那叫兄弟阋墙,不足为奇。”
“听说太子为了严禁司的女都统把永嘉郡王药倒了。”
“啧啧,红颜祸水。”
“听来吃早饭的一个官说,寅时刚过,史冠今就进了郡王府,郡王怕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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