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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44页(第1/2页)
燕屹扭头看他一眼:“晚上你和我去接人。”
大嗓门答非所问:“山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蟋蟀多不多?”
琢云“咔嚓”一口,咬下一大口梨,等着燕屹作答。
燕屹伸手指猫:“它要扑你了。”
小灰猫藏在檐柱后面,低伏身体,扭动屁股,意欲偷袭,导致被燕屹当场点破,恼羞成怒,露出尖牙,小大虫似的咆哮一顿,气冲冲走了。
大嗓门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是戏班子?他们跟着社火走了是不是?大哥看到傀儡戏了吗?”
燕屹伸手一指园中小径:“回去吃饭。”
大嗓门“咔咔”啃了两口梨:“我还会嘌唱。”
随即他张开嘴,露出后槽牙,尖着嗓子:“摇动——咿呀呀咿呀——灯心——哎哟——剔起银灯照——咿呀——影哎!”
“闭嘴!”燕屹起身,揪住他衣襟,拎着他往外走,“我不吃饭了,去接人。”
留芳带着小丫鬟,拎着食盒从穿堂过来,见燕屹落荒而逃,忙道:“大爷不是要在这里吃饭,怎么走了?”
琢云将梨核扔到树下:“我自己吃。”
留芳把肉、菜、汤、一大碗香米饭,以及琢云自己要吃的一碟桂花糯米糕摆放在桌上,自己先拿起一副碗筷,捡着边角碎屑尝了尝。
一个小孩抽抽搭搭地走过来,不知是挨了谁的揍,叫一声“姑姑”,然后伸出一只小黑爪子,勾走一块桂花糕,破涕为笑,在手里压的扁扁的,塞进嘴里,边吃边气鼓鼓往外走,像是要去复仇。
留芳把小孩、小猫视为一体,火速关门,让琢云清清静静吃饭。
琢云单手端着海棠大碗,一手拿起筷子,甩开膀子,往嘴里扒拉一大口饭,再夹一片肘子肉进嘴,一同咀嚼,伸脖子下咽。
她吃饱喝足,留芳运走残羹剩饭,擦干净桌子,正要让琢云试一试鞋,燕澄薇就来了。
燕澄薇站在暮色中,身后嬷嬷提着一篮瓜果,并未贸然进门,垂首等待。
琢云一言不发,伸出一只脚去,留芳给她换上新鞋,提起鞋后跟,低声道:“我絮了一点棉,姑娘试试挤不挤脚。”
琢云依言起身,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坐到罗汉床上:“不挤。”
“那我再做一双。”留芳蹲着给她换上旧鞋,提着起新鞋往外走,向燕澄薇行礼。
屋中琢云开口:“大姐进来坐。”
燕澄薇让丫鬟把瓜果给留芳,又说不要茶,这才迈步进屋,掇一个绣墩坐到罗汉床下首,低声道:“陛下要把潜邸给昌王,还特许他开内藏库,挑选珠宝玉器,装饰王府。”
“比起陛下宠爱太子,这些不算什么。”
“陛下翻脸无情,着实让人害怕,如今太子要见陛下一面都难,天家父子,真是——”
“说点别的。”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新鲜事,”燕澄薇笑了一下,“弹劾你也算不上新鲜事。”
琢云点头。
燕澄薇起身:“我去看孩子——”
话未说完,燕夫人匆匆赶来,没有过门槛,一只手扶住门槛,神色慌张:“常尚书来了!在前堂。”
“他?”燕澄薇瞪圆眼睛,扭头看琢云,“他怎么来了?惹人闲话,明天再落到陛下耳朵里,就真有新鲜事了。”
琢云起身:“他儿子在大街上戏弄我,他来赔礼道歉。”
燕澄薇这回把嘴也张的滚圆,看着琢云发青发紫的脸:“他儿子——”
她把“瞎”字咽回肚子里:“喜好真独特。”
第191章 赔礼道歉
黑暗降临的突然,像有人伸手,笔直的将夜幕拉了下来。
琢云大步流星去前堂。
厅中点着两盏烛灯,常景仲大马金刀坐在四方桌边,挽起袖子,露出两条毛胳膊,端着一杯茶牛饮,桌上放一个黑漆雕仙鹤的樟木盒。
常青一张脸肿成了猪头,站在常景仲背后。
她叉手行礼:“常尚书。”
常景仲颔首,放下茶杯,一巴掌拍在常青背后:“去。”
常青拖着两条腿走上前来,拱手弯腰:“今日冒犯燕都统,还请燕都统见谅。”
琢云扫他一眼,在常景仲对面坐下,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后背轻轻挨着椅背,慢慢后靠,压住后背刀伤。
常景仲看琢云的面孔:“难怪你戴帷帽,怎么让人打成这样?”
“人有失手。”
常景仲揭开樟木盒,推到琢云面前:“两饼龙团胜雪,价值黄金二两。”
他喝茶喝不出滋味,好在当官数年,成果斐然,一团茶值什么价钱,他摸的门清,黄金二两,他送出去,心里也隐隐作痛。
好在琢云算半个知己——张嘴就是钱、权、利益,而且牙尖嘴利,不肯吃半点亏,没有任何美德可言,俗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让他的心痛减了半。
他仔细打量一眼琢云,琢云身体显得薄,骨头显得硬,没有什么表情,欠身拿起樟木盒,捧到面前嗅了嗅,没有嗅出个所以然,漫不经心交给陈管事:“给母亲好好收起来,以后送人用的上。”
陈管事小心翼翼接在手里,侧身让小厮奉茶,亲自走去垂花门,让人去请燕夫人。
小厮先奉茶给琢云,再为常景仲换茶,随后蹑手蹑脚走出去,关上门。
常景仲端起茶,揭开盖子,感觉热气逼人,又放下,等茶凉再喝。
琢云更不喝茶,双手交叉在腹前:“恭喜。”
常青腰几乎弯断,始终无人搭理,悄悄直起腰,悄无声息站到老父亲身后,呆着脸站着。
常景仲眉心皱出一道竖纹,两手放在桌上紧握:“烈火烹油,只怕很快会有油尽灯枯之时。”
他重重一叹,仿佛要把肠子也跟着叹出来。
“那便韬光养晦,静候天时。”
“夜长梦多,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太子并非兔子。”
琢云盯着常景仲的眼睛、手、整个身体的姿态,感觉他从头到脚的紧绷,似乎正蓄势待发。
他出了汗,松开双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抽出帕子,擦去额上热汗,把帕子丢给身后常青。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再次发出一声长叹,像是热的心烦意乱:“你们这里怎么不放一座冰山?”
琢云马上察觉到他的忧虑比他说得更深、更难以解决。
她不动声色:“学陛下和王道长修行,可以心静少汗。”
常景仲眸中闪过一丝焦虑,笑了一下:“我没有这个修道的福气,生来劳碌命。”
琢云立即发出疑问:“陛下病了?”
常景仲脸色、神情、姿态骤变。
脸上红潮、热汗眨眼间退去,开始发青,神情从愁苦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姿态从紧绷到戒备,两眼森然看向琢云。
琢云从容不迫,等着他的回答。
常景仲起身,悄声走到门边,突然打开门,向外张望,见管事、小厮都守在远处,这才微微松一口气,走到窗边,将窗户也撑开,回到四方桌前,看向常青:“去外面守着。”
常青老老实实,出去站在廊下。
常景仲这才坐下:“为什么突然说陛下病了?是见陛下不上朝?常朝陛下不去,也是寻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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