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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53页(第1/2页)
留芳看她日夜忙碌,瘦成刀锋,干脆早早把晚饭准备在耳房里,又叫来个小丫鬟帮忙。
连皮带肉的炙烤獐肉,她厚切,切大块,码放在碟子里。
羊腿肉剔去骨头,配山药一直在小炉子上咕嘟着,熬的浓稠滚白,端起来就上桌。
水晶鲙是冷盘,料汁早就调好了,和那两样一起放在托盘里,让来帮忙的小丫鬟先送去四方桌上。
还有一瓮红焖猪肉,一直在炉火旁煨着,煨的满屋子酱香气,她拿帕子垫着手,也端去四方桌上。
她又赶回来,大铁锅里蒸着香米饭,她从中间舀出一大碗,送过去。
随后她拿着一个小碗,一双筷子,走到琢云跟前,捡着边角料每样地吃了一点。
琢云见缝插针地看小报,没有放过小报上每一个字。
她和常景仲都没发现李玄麟有动作。
小报上除去废太子的争论,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打算何时动手?
是否在等冀州的消息?
她想不出来。
一个人谋划的越少,留下的线索也越少。
她放下小报开吃,将满腹心思沉下去,吃完就洗漱更衣睡下。
亥时过半,她醒过来,穿一身皂色短衫,袖口用钮攀紧密束缚,腰间插小刀,头上插着细长簪子,走出房门,跃上围墙,纵身而下,前往太子别苑。
还未到别苑,就见张保康父亲工部权侍郎张维民、吏部权侍郎任长霞在府尹衙门角门落轿,从角门钻了进去。
这两人的脸色都像是被炮轰过,走的又快又急,过门槛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琢云略一思量,跃上后衙书房屋脊上,待四下无人,跳到后窗,蹲身在窗下,听屋中动静。
屋子里点着两盏烛灯,刘童满嘴都是泡,嘴角开裂,抹着一层厚厚的紫云膏,一开口,就是龇牙咧嘴的样。
张维民没心思喝茶:“刘童,你说实话,郡王到底有没有后手?”
刘童指着嘴角:“你看我知道吗?”
任长霞急的站起来:“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冀州事发之前,太子就已经失势,郡王不可能没有半点准备!”
“坐下说。”刘童招手。
“我已经准备好悬梁,以免祸及妻儿,哪里还坐的下去!”
张维民点头:“我也是。”
刘童摆手:“郡王做事,何曾透过口风。”
张维民吸一口气,用力呼出:“冀州一事,郡王事前知不知道?”
刘童摇头:“我不知道。”
任长霞看一眼张维民,长叹一口气:“那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刘童忽然问:“怎么只来了你们两个?”
张维民眉头紧锁:“有人做缩头乌龟,也有人倒戈,还有人认定郡王有后手,在家里高卧。”
“曹斌呢?”刘童问。
张维民道:“今晚他儤值。”
刘童点头:“为今之计,只有以静制动。”
三人又是一阵长久沉默,琢云重新攀上屋顶,前往太子别苑,还未离开府尹衙门,脚下忽然一顿,提着的一口气险些泄尽,脚下一块瓦片“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
她迅速提气抬脚,转向常府。
曹斌,今夜儤值。
第202章 常家
常家灯火通明,风声鹤唳,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紧绷之意。
常景仲破天荒没有住在他那座小型的冷宫里,而是在三进后院正房厅堂中。
屋子里点着四盏烛火,常夫人挥退闲杂人等,亲自送进来两杯温热的茶,随后立到廊下,手指绞住帕子,骨节发白,脸上血色随之退下,看着庭院里摆放的莲花铜漏。
水声“滴答”,铜壶中标尺正微不可见地向上浮动,时间随之流逝。
厢房里、各个院子里,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仆妇在收拾行囊。
常青站在游廊拐角,悄悄捂着嘴打哈欠,头脸还肿着,想同母亲撒撒娇,但母亲心事重重,显然不是个撒娇的好时机。
常景意掖着衣摆从穿堂跑向游廊,跑的太急,在游廊上一个踉跄,两手猛然向前抱住檐柱,才没有摔倒。
他来不及惊呼、后怕,撒腿就跑,冲到廊下,叫一声“嫂子”,迈过门槛,一个箭步冲到常景仲跟前:“大哥?是不是有消息?”
常景仲点头,紧紧咬住后槽牙,一张脸越发显得四四方方,有棱有角。
这张劳苦功高的脸上,射出两道尖锐的目光,死死盯住对面琢云缺乏情绪的面孔:“李玄麟今天晚上行动。”
琢云神情平静,不急不躁:“应该是子时,亥时太早,变数太多。”
常景意后背开始细细密密的出汗,手心里也是冰冷黏腻的汗意。
他狠狠喘了几口气,放松紧绷成块的肩颈后背:“我认为不会这么快,他们不等陛下春秋不豫?”
常景仲点头:“大家都认为他会在冀州一事查实后,废太子诏书下达前动手,聪明人,始终是少数。”
常景意心跳的直往下沉:“太快了。”
太快了,就像一只大手突然把常家推到了悬崖边——有所准备,但还未酝酿到这个地步,以至于突兀、不敢置信、慌张,以及恐惧。
他压低声音:“消息会不会错?如果错了,常、燕两家,死无葬身之地。”
常景仲直视琢云双眼:“为何曹斌儤值,李玄麟就会动?起草诏书,不是非曹斌不可。”
琢云快速回答:“我不知道,但李玄麟推他入翰林院,不会无的放矢。”
常景仲再度点头:“奇兵突发,也确实是李玄麟的做法。”
“你们已经耽搁了半刻。”
屋外莲花铜漏的滴答声忽然间震耳欲聋。
“滴答……滴答……”
“大哥,”常景意眉头紧皱,“我这就去宫门前查探!一旦有异动,我立即——”
常景仲打断他:“晚了,错过时机,常家同样是万劫不复。”
一旦让李玄麟把控宫中,万事皆休。
“滴答……滴答……”
莲花铜漏滴落下的水声,重重砸在人耳中,常景意坐立难安,一时走向琢云,一时走向常景仲。
常景仲沉思片刻,站起身来,看向常景意,目光坚毅:“不可犹疑不定,堂堂七尺男儿,富贵已求,既要登天子之阶,岂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过一死,有何可惧!”
常景意神色一凛,两只脚定在原地:“是。”
“倘若李玄麟今日未反,我们入宫,便是抢占先机,倘若他反了,我们便是勤王。”
“是。”
常景仲犹如这个家的定海神针,他下定决心,整个家都不再摇摆,站在廊下的常夫人不绞帕子了,目光随之放到厢房。
铜壶滴漏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轻描淡写划过耳边。
常景仲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夫人!”
常夫人立即转身,走进屋中,福身行礼:“老爷吩咐。”
“你带献能、献礼马上离开京都,以娘家继母病重为由,向南走,到哪里你知道的。”
“老爷放心。”
常夫人嫁人前是大家闺秀,嫁人后是当家主母,大半辈子不曾出过京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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