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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173页(第1/2页)
“有力气,我们九苞像娘。”李玄麟笑眯眯的,又挨了个巴掌。
公主眼珠子黑黑的,抬头看一眼李玄麟,咧嘴一笑,笑出一条口水。
殿内只剩姐弟二人。
琢云起身,坐到东殿四方桌边:“洗手,坐。”
那只猫跟随过去,蹲坐到她脚边。
留芳送进来茶点,悄然退出,燕屹在净架前洗手,坐到她对面。
静谧、野梅花香气、蜜煎金柑茶,他骤然放松,冀州的风霜在一瞬间放下,疲惫、喜悦、渴望,种种翻涌的情绪随之沉淀下去,往下落,再压上一块大石,令其不能动弹。
只余下姐弟、忠诚、永不叛变,他像一条野狗,依偎到主人脚边,摇尾乞怜。
“出宫后,先去严禁司,你的告身、朝服已经送到,严禁司亲事官都统制,知道要做什么吗?”
燕屹捏起一块梅花糕,掰一半给她,吃下另一半:“知道,放心,我会做的很好。”
他目光在瞬间黝黑,脑海中浮现出内狱情形。
通红的炭盆、烙铁、拶子、鞭子、刑杖、石布袋。
血、皮开肉绽、哀嚎、惨叫。
她少一个恶人,他来做。
诬告、陷害,罗织罪名,刑讯逼供,让严禁司成为人间地狱,令人闻风丧胆,凌驾于禁军之上。
他端起茶杯喝一口:“让我回信写日期是为了递铺吗?”
“是,我把大点的孩子都指使去了递铺,消息通畅。”
“家里还有谁?”
“管事、越兰。”
燕屹笑一声,笑声和李玄麟截然不同,有种横冲直撞的野性:“我今晚和张保康住去。”
“严禁司统领、指挥使,都统都已经上朝,明天你也上朝。”
“是,陛下身体如何?”
“还好,用了一味新药。”
喝完一壶,燕屹起身告退,燕澄薇等在殿外,送他出宫。
李玄麟端着公主,站在偏殿外看燕澄薇送燕屹出宫。
年轻力壮,不畏风寒,身量也颇高。
红色霞光落在他身上,成了血红色,又像是烈火,影子拉的又细又长,每往前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燕屹就是他和琢云伸出去的一只黑手、一把腥臭的刀、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刺向朝臣、宗室、世家,在往后的数十年,他会所向披靡,站上巅峰,然后不得好死。
只怕凌迟处死,都是轻的。
他低头看公主,低声道:“九苞,那是舅舅啊。”
“噗”一声,公主吐出许多口水。
李玄麟拿帕子给她擦口水,公主咿咿呀呀地扭头,往奶娘那里伸手。
要吃奶了。
奶娘接过去,李玄麟进殿,关上殿门,搬椅子在琢云身侧坐下,伸手摸她手臂,衣内缠着白色细布,有淡淡血腥气和紫云膏的气味。
他伸头亲她:“九苞沉了,以后我就抱不动她了。”
琢云扭头亲在他嘴唇上:“我抱。”
“你抱我,”李玄麟轻摸嘴唇,“再亲一下。”
琢云在他嘴上狠狠咬了几口:“你别怕。”
李玄麟看她的眼睛:“我不怕死,我是怕你和九苞,我多活一天,你们就太平一天。”
琢云垂下眼帘:“总要动手的。”
“我来做。”李玄麟摸她的脸,“我不在乎身后名,弑父杀兄,横竖都要下地狱。”
琢云没说话。
“过两天,我就病上一场。”他一只手在琢云后背摩挲:“宗室就要跳出来了,你猜是哪个不怕死的先冲出来?”
琢云起身:“多死几个,就没有人敢冲出来了。”
李玄麟拍一拍自己的腿:“坐这里。”
琢云侧坐上去,两手环抱住他的脖颈。
李玄麟双手搂住她,开始细细密密的索吻,水声啧啧,一只手腾出来,伸进她袖子里。
他抚上她的手臂:“疼吧。”
琢云摇头。
“一次,”李玄麟的手慢慢往上,探上肩膀,轻轻一喘,“很久没有……”
琢云把他的手抽出来,跨坐到他腿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猛地一抬,让他仰头看向自己的面孔。
“多久?”
李玄麟勉强张开嘴:“三个月十四天。”
他目光自上而下的流连,一只手再次伸进袖子里,一只手去抓琢云手腕,将她手腕往下一拽,下巴上已经出现两个红色指印。
他松开她手腕,伸手去按她的后脑勺,昂头凑到她嘴边,呼吸逐渐粗重:“一次。”
“嗯。”
“就在这里。”
第228章 宗室
三天后,李玄麟罢朝,一病不起。
请皇帝过继宗室子弟的奏书,一封接着一封,堆满延和殿。
其中提及最多的是十六岁的李普。
李普幼慧,颖悟绝人,李玄麟择了他过继,虽未立太子,但迁入东宫,择名师教导。
半个月后,李普在东宫无疾暴卒。
三月,李玄麟再次过继十五岁的李齐。
李齐身强体健,活泼好动,常在宫中各处玩耍,一日为了抓鸟,爬上槐树,脚下一滑,大头朝下,摔在假山石上,一命呜呼。
五月,李玄麟第三次过继十三的李元孟,不到十日,李元孟溺死。
李玄麟以东宫不吉为由,暂停过继,命工部重新修缮东宫后,再议过继。
七月初四,严禁司上奏,魏王李翰侵吞常家抄家款三十万贯、珍珠一千六百颗,调包玉器四百件,李玄麟震怒,交宗正寺审理。
魏王抵死不认,审到七月初十,也毫无进展。
七月十一辰时,严禁司强行带走魏王,送入严禁司牢房。
魏王进门时,大摇大摆,谈笑风生。
他是先帝胞弟,哪怕严禁司查问,也需皇帝殿上裁定,皇帝无非是将他贬谪,不痛不痒。
一进牢门,血腥气直冲他鼻中,浓稠黏腻,挥之不去,夹杂着便溺之气、皮肉灼伤的焦味,让他当场“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个快行夹着他,把他一路夹进刑房。
一个犯人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快行收起刑杖,上前抓住犯人双脚,将人倒拖着往外走,地上留下一条极长的血迹。
魏王两腿一软,看向刑房正中太师椅上的燕屹。
燕屹穿一件窄袖缺胯袍,架着腿,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手肘撑着扶手,手指支着脑袋,满脸阴鸷不快。
他伸手摘下三山冠,扔给一旁快行,从怀里掏出万应膏,往自己脑袋上抹。
昨天只睡了两个时辰,一直忙到现在,饭都是在庐舍里吃的。
闷热、恶臭,没有一样东西是他喜欢的,他想回去洗漱,换上道袍,披散头发,在东园里清清静静地坐一会儿。
他抬头看一眼魏王,魏王傲然挺立,仿佛笃定他束手无策。
厌恶!
烦人!
他半边脑袋疼,上下打量魏王一眼,陡然起身,拎过刑杖,高高举起,猛然落下。
刑杖砸在魏王膝盖上。
“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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