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18页(第1/2页)
“当真?没有哄人?”明仪长公主且信且疑,手都要抖起来,赶紧放下茶盅,“自打侯爷撒手后,那孽障像中了邪一样,整日里斗鸡走马,不务正业,专与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亏得有了你,才知道收些性子。儿媳呀,此番他若真能痛改前非,走回正道,你便是我们府上的大恩人了!”
“母亲言重了。”容玉口中谦让,心下则留意起李稷的事来。他天资不凡,瞧着也不像狼心狗肺之辈,何以在公爹逝世后突然堕落?这里头莫不是有什么内情?
念头既起,容玉便多问了一嘴,奈何明仪长公主支支吾吾,竟也答不上什么来,只道他交友不慎,误入歧途云云。
离开养心阁,容玉返回梦风园,因记挂着李稷,便先往书房走一趟。今日天朗气清,后罩房檐下的一爿潇湘竹郁郁葱葱,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在支起的支摘窗上投落深浅参差的剪影。
容玉屏退青穗,悄步行至窗外,偷偷往里张望,看见李稷坐在案前读书,心里松了口气,走去正前头叩门。
“进。”
李稷等她进来,眼没移开书本,道:“还以为夫人要翻窗来见我呢。”
容玉窘道:“你瞧见了?”
“没有。夫人的脚步声我识得,听见了。”
容玉心道好生厉害的耳力,走去他跟前,又往他手里的书瞄了一眼,确信是在看《十三经注疏》,没掺假。
李稷好笑,往椅背上靠,伸手把书往脸上一放,挡住大半张脸,问道:“夫人今日要考一考我吗?”
“你是想要我考你,还是想要奖赏?”既然知道他的德行,便也没必要绕圈子了,容玉直截了当道。
“看书无趣,你不考考我,我会没兴头。当然,若有奖赏,那自然是更好。”
“你这次又想要什么?”
李稷书本盖在鼻梁上,睫毛垂下来,浓匝匝的,像是盛夏树荫盖过清泉。他道:“夫人女红如何?”
“尚可。”
“春困秋乏。这个时节温书,总是犯困,不如夫人给我做个醒神的香囊?”
容玉倒没想到他会要这个。难是不难,而且跟与他同床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可以。”
“我想要个黄色的。”
“好。”
“绣一朵栀子花。”
“没问题。”
“我喜欢夫人身上的香气,香囊上能有这样的香吗?”
容玉一怔,心想他果然吐不出几句正经话。她都说了,她从来不用香料,身上的气味是天生的,如何能弄到香囊上去?再说,她的气味也没有醒神的功效吧?
“不能。”她闷声道。
“那就算了。”李稷眼眸微弯,认真道,“黄色香囊,绣白色栀子花,夫人记得别绣错了。”
“知道了。”
容玉心想这样简单的花样,能出什么错?都不用绣,那样式已在她脑海里鲜活地浮现出来了。
走回主屋,容玉跟青穗要来绣篮,剪开一片鹅黄绸布铺开,描画花样。青穗凑头来看,道:“这花样好眼熟啊。”
容玉也感觉越看越熟悉。
青穗歪着脑袋,又看半晌,道:“姑娘,这不就是您爱穿的那件兜肚上的花样吗?”
作者有话说:
掉落一波小红包!
第15章
容玉脑中犹似雷响,想起不久前接李稷回府,她在橱柜前挑选兜肚被他瞧见,那件兜肚正是鹅黄底色,绣了朵栀子花。
那晚,他们共枕而眠,她寝衣里的兜肚也是那一件。
容玉看回手里的花样,蓦地面若火烧。
“姑娘这香囊是为姑爷做的吧?”青穗也已回过味儿来,但见自家姑娘霞飞双腮,更是笃定内心所猜。
容玉忙说“没有”,扔开那片花样,只道是画错了,另剪了一大片绸布,闷头画起来。
次日,容玉把香囊交给李稷。李稷一看,见得黄色香囊上绣着一小丛洁白的花朵,清新脱俗,却不是栀子花,疑惑地看向容玉。
“我不会绣栀子花。”容玉睫毛低垂,脸庞上有一抹异样的严肃。
李稷唇角微动,大拇指抚摸过香囊上的花样,道:“那这是什么花?”
“茉莉。”
“茉莉……莫离。原来夫人另有深意。”
容玉岂是此意,耳根涨红,掀眼看向他,便欲辩解,李稷已心满意足地把香囊系在腰上,道:“放心,我会每日佩戴,不与它相离。”
容玉看他这笑模样,愈发觉出几分戏弄的意味,质问道:“你为何要我绣栀子花?”
李稷听出她语气微沉,收了笑,道:“栀子花色如雪,香如蜜,清幽独守,不与群芳争艳,我甚是心仪。”语毕,目光含着几分无措与小心,“我提这要求,叫夫人为难了?”
容玉被他像模像样的答复堵住喉咙,又看他眼神诚挚,先前那分似有又无的调笑已然不在,有些话在舌尖一转,终是咽了下去。
“没有。”
李稷便另起话题:“夫人今日要出门?”
春日已至,衣裳渐薄,容玉今日穿着白绫宽绸袄儿、沉香色遍地金妆花缎子比甲,底下是大红宫锦宽襕裙子,头发束成挑心髻,斜插一支鎏金点翠杏花簪,瞧着是要外出游玩。
“工部郎中徐大人家的六姑娘递了帖子来,邀我吃茶。”
“夫人的闺中密友?”
“嗯。”
容玉来京城待的时间不算久,参加的宴会很少,挚友也就徐令宜一个。容家出事那会儿,徐家帮忙周旋过,奈何势单力薄,无力转圜。后来,容玉应下武安侯府的婚事,徐令宜跑来府上,跟方氏一起抱着她哭了一回,大婚那日,又泪眼巴巴地前来相送。
如今,两人已有快一个月没见,按日子算虽没多久,但徐令宜惯来黏人,又因她嫁入侯府一事忧心,这厢递了帖子来,容玉自要赴约。
“那我也休息一日,去府外逛逛。”李稷放下书,屁股一抬作势走。
容玉赶紧堵住他:“不可,下个月便要开考了,如今你才复习完《四书》,《五经》没看,策问、八股那些也都没练过。”
“少学一日,误不了事。”
“勤学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辍学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大考在即,光阴贵如黄金,一寸都不可浪费!”
李稷看着她,心想这要是个老夫子说的话,他保准一掌就呼出去了。偏生这是他夫人说的,声声恳挚,句句殷切,满眼皆是对他的盼望。
他被迫坐回原位,委屈道:“可是夫人在外边潇洒快活,却要我一人闭门苦读,岂不是有些不公平?”
容玉气他幼稚,却也没旁的办法,道:“我早些回来便是了。”
*
徐令宜约的那家茶楼坐落于宣平坊,名唤“漱玉轩”,取自“清泉漱玉”之意,一砖一瓦皆透着风雅。此处虽在闹市,却因曲径通幽,自成一方清净天地,很适合闺阁女郎们私下小聚。
西宁侯府的马车在茶楼前停稳后,容玉戴上紫纱帷帽,走进楼上雅间。徐令宜自是老早便候着她了,待得人来,立即起身去迎,手拉手地同她转圈,边转边带着哭腔唤:“绒绒!”
容玉摘了帷帽拿给青穗,瞧见她又要梨花带雨,哭笑不得:“看来我娘说的不假,你呀,必是那鲛人托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