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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31页(第1/2页)
崔文彬不慌不忙,道:“我听说近来寺内有桩传闻,说是后山闹鬼,不少考生都在誊抄佛经以免灾祸?”
“是有此事。”
“那鬼是何时现身?现于何处?”
“子时正中,在后山梧桐树上。”
崔文彬唇角微挑,道:“今夜先会会。”
风吹入户,他目光投出去,春日灼灼,飞花漫天,正是缱绻,勾得人心痒难耐。他道:“取书过来。”
小厮知晓取的乃是隔壁的书,赶紧去了,待回来时,却是愁眉难展,道:“爷,书都在这儿,但您最爱的那本《巫山集》不见了。”
崔文彬蹙眉。
“指定是被小侯爷顺走了!”
“……”
*
车辙碾过山门前的碎石,驶入下山的林子,李稷端坐在马车内,忽然道:“夫人以前看过吗?”
容玉疑惑:“看过什么?”
檐角铜铃被风吹得泠然作响,李稷看过来,双目清亮,声音混在清脆的铃声里,道:“春宫图。”
容玉一震,脸颊几乎瞬间烧起来,待想起先前翻开那本《巫山集》所见,更是心跳如雷。
“我……”
“我听说新妇出嫁前,会有嬷嬷专门教导闺房之事,嫁妆里头也常备有春宫图以作压箱底之物,所以,夫人应是看过的吧?”
李稷一脸天真坦然,仿佛问的压根不是床笫私事,而是在讨教学问,研究功课。容玉却已是面红过耳,心脏都快蹿到了耳朵边,跳得她脑袋咚咚地响,半晌才含糊出声:“……嗯。”
李稷点头,道:“我还是头一回看。”
容玉讶异。
李稷若有所思,又道:“竟有这么多花样,跟我原本想的不一样呢。”
容玉当头一棒,霎时不知作何反应,合着他突如其来问这一嘴,是因他对房事一无所知?
所以,今日这本《巫山集》乃是他看的第一本春宫图,他是因受了震动,是以来跟他讨论此事?
容玉啼笑皆非,更不知说什么好,她诚然信他无心调戏,可再是天真,也该知道这话题涉及床笫,不是能放在他们之间来谈的吧?
便在惊疑不定,李稷叩指在脑门上一敲,懊恼道:“瞧我这糊涂脑子,竟跟夫人讨论这些。”说罢,殷殷地看过来,眼神满是惭怍,“冒犯了,对不住。”
容玉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跑,道:“崔九狡诈,今日用这龌龊法子来构陷你,非只是想坏你名誉,更是想乱你心志。如今离大考不足半月,寸寸光阴皆是黄金,这类丧志的东西,一页都不许再看了。”
李稷眼睫微动,坐正道:“是。”
容玉仍不放心,接着道:“君子择友而交,择善而从。你本是金石璞玉,若非被崔九所误,早已平步青云。往后择友,务必要谨记今日的教训,不可再与崔九之流为伍,以往陪你吃喝玩乐的那些人,也尽量莫再来往了。”
李稷在内心回味了一遍“金石璞玉”这美誉,才道:“多谢夫人提点,我必谨记。只是宋鉴等人与崔九并非同类,他们虽则顽皮,却都是率性任真、重情重义之人,断不会害我。往后我会收敛玩心,少与他们胡闹,便是相聚,也只是品茗谈心,可好?”
容玉还是头一次听他提及“宋鉴”这名字,想来是那次陪他在开源赌坊替荣王赌回蛐蛐的其中一人,与荣王或也有几分交情,便道:“你心中有分寸便是了。”
李稷应下,待回庄子,果然直奔书房,伏案读书。来运在旁收拾书箱,翻出那本压在箱底的《巫山集》后,捧过来道:“爷,给。”
李稷瞄了一眼,斥道:“滚一边去。”
来运很无辜:“这玩意儿不是爷要我拿来的?”
李稷抿了下唇,放缓语气:“暂且用不上,先搁着。”
“用不上?”来运奇怪,旋即大惊,“爷,您不会还没跟少夫人……”
李稷扔来一记眼刀。
来运垂头:“我的意思是,爷天赋异禀,不必用这些旁门左道,也一样能叫少夫人快活似神仙!”
李稷盯着手中的书,横竖看不进去,伸手一摸耳根,竟是滚烫。
来运收走了画册,因着放心不下,又踅回来:“爷,恕我多嘴,有道是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方家在朝中仍有些亲故,指不定什么时候便把方公子捞回来了,您若不抓紧些,当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罢,一刻不再多留,脚打后脑勺地溜了。
李稷闷头坐在书案前,目光再次掠回书上,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
青穗推门进来,瞧见容玉伏在案前提笔,以为是在写话本,凑近一看,奇道:“姑娘,你抄佛经做什么?”
容玉面前摊着一本《金刚经》,左手镇纸底下则压着一页誊有经文的稿纸,笔迹规整,却并非是她所写。再看她笔下,一颗颗蝇头小楷整齐划一,端庄秀美,竟是在模仿稿纸上的笔迹誊抄佛经。
“崇光寺后山闹鬼的事,你可有听说?”容玉不答反问。
青穗昨日跟人打听崔文彬时,凑巧听了几句与此相关的话,点头道:“自有耳闻。”
“哥哥原本不信神佛,那日万安与我提起此事时,他也坚称那女鬼乃是个调皮的娘子所扮,对抄经一事不屑一顾,可是后来我再去找他,却在他书案上发现了这个。”容玉举起被镇纸压住的那张稿纸。
青穗细看了几眼,纳闷道:“这……不大像是大少爷的笔迹啊。”
“不错,哥哥写字固然隽秀,却从不像这般规整。”容玉笑着放下稿纸,“这是应是那‘女鬼’的笔迹。”
青穗一惊,道:“这女鬼倒是严格,要旁人帮她抄经便算了,还要模仿她的笔迹?”
“若真是为她写经超度,诚心誊抄便是,何须在意笔迹如何?所谓抄经往生,不过是装神弄鬼。”
青穗恍然:“所以,那女鬼真是个女郎所扮?可她为何要书生们帮她抄经?大少爷既已一眼识破,又为何仍要照做?”
容玉唇角微翘,道:“因为,他猜出那‘女鬼’是何人了呀。”
青穗凑近:“是何人呀?”
容玉挑眸看她:“今夜带你去瞧瞧。”
*
夜半三更,熄灯后的庄子彻底沉入黑暗,青穗赖在门背后,抓着容玉衣袖,瑟瑟道:“姑、姑娘,我、我怕,要不您还是叫、叫姑爷陪您去吧。”
容玉掰开她的手指,一点点把衣袖扯出来,道:“他读了一整日的书,已是倦极,今夜若再劳累,明日便算是废了。”说着,往西厢那边一瞄,“瞧,书房的灯早也熄了,我再叫他起来,多不厚道呀。”
青穗嘴唇发抖,几乎要哭了。
容玉噗嗤一笑,不再逗她:“行了,胆小鬼,把灯给我,进去歇着吧。”
“那怎么行?外头夜黑风高的,指不定冒出什么来,姑娘一个人过去,发生意外怎么办?”青穗抢了灯笼过来,心焦道,“奴、奴婢的意思是,至少得再叫上一人,最好是个男子……对,叫来运吧,他不用读书,今夜劳累些不妨事的!”
“他在书房值夜,你去叫他,不也吵醒了姑爷?”容玉眼珠往外一转,“去外院叫个小厮吧。”
青穗哪还敢挑,发足去了。
容玉关上房门,借着月色走下长廊,离开小院前,特意又望了眼书房,确定屋内静悄悄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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