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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43页(第1/2页)
“夫荣妻贵,诚不欺人。”容玉不禁苦笑,思及什么,握住徐令宜肉乎乎的手,“但我并不懂什么御夫之术,今日所得,盖因所托并非歹人,倘若真遇着个黑心贼,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无力回天。以后你若嫁人,务必要擦亮眼睛,切不可心存侥幸,妄想能点石成金。”
徐令宜年方十六,已是适婚之龄,府中长辈最近正在替她相看儿郎,其中鱼龙混杂,不乏有金玉其外败絮其内者。婚嫁于女儿而言乃是头等大事,一旦遇人不淑,后半生便是吃不尽的苦头。徐令宜知容玉苦心,回握她道:“放心,我记着的——嫁人如观木,只择良木而栖,断不为朽木施肥!”
两人相视一笑,叙罢私事,便聊起《柳妖》后续来。徐令宜发表上次看完那几页书稿后的感受,一时声情并茂,看得容玉心满意足,复把最后一卷书稿交给她。
“切记,看完要收妥当,可莫被旁人窥去了。”
徐令宜知她脸皮薄,怕偷偷写书一事被人撞破,迭声应下,如获至宝地捧了书稿,心痒难耐道:“那今儿便先如此,我们快回家罢!”
容玉与她拾掇仪容,走出雅间,及至下楼时,忽与底下一行人迎面撞上,堵在了楼梯拐角处。
来者也是位妙龄女郎,身着一件宝蓝织金纱衣,底下搭配湖绿缎带长裙,未戴帷帽,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是盛气凌人的五官。容玉略觉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看对方不动,便欲侧身让一下,谁知对方已发难起来,斥道:“看见人来都不知道让让,眼瞎吗?”
徐令宜当即脸色一变,恼道:“你怎生说话的?凭什么是我们让你,而不是你让我们啊?”
女郎双眼上下在她身上一扫,嗤出冷笑:“就你这身量,我便是让了,你又过得去吗?”
徐令宜瞠目结舌,听见周遭传来几声谑笑,更感羞恼:“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肉猪似的一个人,堵在这儿城墙一样,要旁人怎么走?从你身上爬过去不成?”
“你!”
徐令宜几欲气绝,容玉走出一步护在她身前,目光隔着紫纱射向外方,定定道:“道歉。”
女郎甫一听得她声音,脸色微变,定睛看她藏在紫纱帷帽内的脸,依稀看出几分熟悉轮廓,蹙眉道:“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知你方才恶语伤人,傲慢无礼,实属不可容忍,必须道歉。”
众人皆听出她语气看似平和,实则态度强硬,唯独女郎似乎没有听清,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倏地伸手朝她面前的紫纱揭去。
“姑娘!”青穗急得护住,厉斥女郎无礼。
女郎也被她身后一位年长的妇人拉住,劝道:“贞儿,出府前大伯母可叮嘱过了,莫要惹事!”
容玉听得“贞儿”,再看女郎相貌,这才想起来原是在安平公主的生辰宴上见过,若没猜错,这便是崔文彬的小妹——崔贞儿。
“让开!”认出是容玉,崔贞儿愈发恼恨,气得发抖道。
“道歉!”容玉也寸步不让。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按住崔贞儿那妇人挤出半步来,赔笑道:“姑娘们大人大量,小女实是着急见人,这才出言无状,并非有意冒犯,我替她向你们赔个不是。”
徐令宜胸脯起伏,眼圈含着一大包眼泪,咬着嘴唇不肯松口。
容玉也无半分罢休之意,道:“尊府上是崔家吧?”
妇人神色暗变。
“若没记错,崔家主母刚被万岁爷降旨申饬,罚往承恩寺思过,内中是何情由,夫人理应清楚。如今老祖宗前脚刚离府,小辈便在府外挑衅生事,此等行径,若是叫旁人抓了把柄,一本参至御前,夫人可担得起后果?”
妇人听得一背冷汗,嘴唇微颤两下,发不出声音。
“担得起否?”容玉又问一次。
妇人并不迟钝,已然看出眼前人来历不俗,不敢再拿崔家处境下注,赶紧拉拽崔贞儿,一顿呵斥后,催她道歉。
崔贞儿气得脸色发青,瞪向徐令宜,咬牙道:“对不住!”
徐令宜含着眼泪凶了回去:“你道歉便道歉,瞪我作甚?!”
崔贞儿一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字一顿:“对、不、住!”
徐令宜懒得再与这人纠缠,鼻孔哼出一口冷气,拉了容玉:“绒绒,我们走!”
妇人侧开身,待徐令宜、容玉一行走后,伸出手指戳在崔贞儿脑门上:“你呀,且长点心!”
今日出门这一趟,本便是为了犯错的老九周旋,倘若再节外生枝,惹出祸事,三房在崔府焉能再有出头日?
崔贞儿气得眼泪一个劲往外飙,奈何母亲尤氏所虑不虚,这次崔家挨罚,全府上下皆在讨伐三房,兄长崔文彬吃了两大顿打,一双腿差点保不住。
归根结底,都怨那容玉,若非是她逼迫李稷科考,兄长何至于铤而走险,反被算计?倘若从一开始嫁进武安侯府的人便是她,事态又何至于发展至此?
崔贞儿念头一闪,蓦感心潮澎湃,待得回府,立刻奔进崔文彬房中,坚决道:“九哥,我要进武安侯府!”
崔文彬坐在方榻上,身下盖着薄毯,闻言眉目不动,只道:“青天白日,还不是说梦话的时候。”
“我没有说梦话!”崔贞儿一脸愤然,“以前你说,不让我肖想他,是因他此生注定酒囊饭袋,一事无成。可是你看好了,他如今春榜有名,只待殿试一过,便是敕封的武安侯,来日有的是锦绣前程,无二风光!这样好的男人,你凭什么不让我嫁?!”
崔文彬左右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道:“你嫁,他娶吗?他三个月前娶容家女的时候,你是在做梦吗?”
崔贞儿听他提起这一茬,倍感悔恨:“若不是你当初拦我,我早便是武安侯府的少夫人,岂有她容家女进门的事!”
五个月前,李稷应邀来府上赴宴,崔贞儿本欲在他酒中下合欢散,促成彼此的一桩姻缘,奈何被崔文彬拦住了。
“所以呢?你打算故技重施,上赶着进侯府做他的妾?”崔文彬想是气狠了,内心居然无甚波澜。
崔贞儿道:“一时做妾又如何?只要能进侯府,夺回正妻之位,于我而言不过是迟早的事!”
崔文彬一言不发。
崔贞儿大步上前,冲着他道:“九哥,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祖母和皇姨祖母要你盯着他,可你跟他闹成这样,还能盯吗?你再是对他甜言蜜语,他会信吗?倒不如让我来!我嫁进侯府,俘了他的心,生下他的儿子,届时不但能盯紧了他,还能助崔家稳坐高位!待那一日,我们三房何愁出不了头啊!”
*
暮风起伏,廊外花木簌簌有声,容玉走回梦风园,让青穗先退下,独自在庭中站了一会儿后,走进后罩房。
一缕斜阳映在茜纱窗上,筛落薄薄光影,李稷一袭月白杭绸直身坐在案前,左手握着一卷旧书,右手执笔,不时在书上圈画,又在一侧用镇纸压着的稿纸上誊写。
听见门外传来动静,他抬眼看过来,眼梢溢出笑意,柔声道:“回来了?”
容玉看见他的一瞬,笼罩在心头的几分郁邑忽而消散,关上房门后,走至书案旁,回以一笑。
“今日读的是《昭明文选》,此处誊有心得,要检查一遍否?”李稷见她来了,自不会轻易放走,主动让她来检查功课,倘若挨夸,便再讨一回奖赏。
容玉眼眸微动,猜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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