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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49页(第1/2页)
容玉耳鬓更热起来,睫羽掩住眸光,道:“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或许是动情于某一时,又或许是无数个相伴的时刻,谁人能说得清楚?”
便像他以前说的,跟一见倾心相比,朝夕相处出来的感情会更真挚,更长久。待一往而深了,谁又能厘清楚情之所起呢?
李稷点点头,再问:“那,心上人又是何时决定与狐狸圆房,生个小狐狸的?”
容玉微屏呼吸,怀里忽然像揣着一只兔子,噗通噗通想往外跳,她伸手捂住,许久才答:“大婚后……小半年吧。”
说完一个激灵——大婚后小半年,那不正是他们此刻的光景吗?
李稷“哦”一声,笑意溢在眉眼间:“那,睡吧。”
容玉轻声应下,李稷忽地伸手过来,摸入她被褥中,一下抽掉了她腰间的葱绿丝绦。
腰上一松,云纱寝衣散了开来,容玉心头激颤,捂在怀里的那只兔子“嗖”一声飞奔进了夜色里。
“我睡相不好,今夜势必又要闹你,你且把我捆住,让我尽量安分一些。”耳畔传来的却是李稷的这般要求。
容玉茫然睁大双眸,呆怔道:“什么?”
李稷捏住明黄绸被两角,左右滚了几下,把自个完全地包裹进去,旋即拿出从她身上抽走的那根葱绿丝绦,道:“用这丝绦连着被褥捆了我。”
容玉从被褥内坐起来,瞪大眼看着他,待确信他并非玩笑,一时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话?”
“居安思危,有备无患。”李稷仍是一派严肃,“睡熟以后是何光景,我保证不得,你若不想遭罪,便听我话,捆了我。”
一声“遭罪”从耳畔划过,初次同床那夜被他压迫的光景纷至沓来,紧随其后的,则是上次为他纾解时的荒唐与混乱……容玉一霎霞飞满面,心下略有余悸,对上他诚挚的目光,心又一软,“捆”与“不捆”挤在舌尖底下打转,一个也冒不出头来。
其实,今夜应下与他同床,便是委婉地默许了圆房一事。反正情毒一事后,他们已是半真夫妻,再进一步,不过迟早。
她并不反感,也没想要抗拒,否则,便不会在他提出要听故事时点头应下,也不会在他搬出镜心做借口时佯装无奈,让他睡上床来。
黑夜里的“狐狸精”、“心上人”是一对虚构的夫妻,却也是一张床上同枕并肩、触手可及的彼此。他问她心上人是何时决定与狐狸精圆房生下小狐狸的,她误打误撞答的“大婚小半年后”,何尝不也是一种暗示?
前一刻,他伸手进来,抽掉她腰上的葱绿丝绦,她都以为是他听懂了,要开始了,谁知他话锋一转,切开的竟是这样的下文。
李稷见她半晌不动,略微潮润的眼眸闪过诸多复杂情绪,便道:“狐狸很好,唯有一事,做得不够妥当。”
“何事?”容玉不禁问。
“先报恩,后谋身。”李稷的眼睛在夜色里焕发着神光,郑重道,“我若是狐狸,会先为恩公报仇,待大仇得报后,再跟心上人生小狐狸。”
容玉一震,视线落在他脸上,但见他微微而笑,上挑的眼尾斜飞着纤长睫毛,更像狐狸了。
只不过,是比那故事里更端方、更赤诚的狐狸。
容玉胸腔一阵发热,郁结在胸口的困顿与犹疑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分隐秘的骄傲。她从李稷手里拿过了丝绦,却并不捆他,而是一股脑缩回被褥内,闭上眼睛,柔声道:“睡吧。”
李稷意外地挑眉,最后让她选择一次:“你不怕?”
容玉“嗯”一声,安然睡着,道:“你是光明磊落、彬彬有礼的好狐狸,我不怕。”
李稷一怔,旋即咧开嘴角,笑出了深深梨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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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李稷没有辜负容玉的信任, 这一夜,果然老实巴交地缩在绸被内,做了一只好狐狸。
次日天色微明,两人前后醒来, 容玉看见枕旁的人, 一时有些失神。
大婚以来, 同床过三次,这却是第一次睁开眼时看见身边有人,容玉呆看了一会儿,闪开视线。
“早,夫人。”李稷先开口, 眉眼笑笑的,慵懒的嗓音里透着爽朗之气。
容玉便也开口:“早。”顿了顿,用极轻的声音补充了一声,“夫君。”
李稷登时笑不拢嘴,片刻才道:“昨儿没有叨扰夫人吧?”
“没有。”
“看来另睡一床被褥, 果然有用。”李稷深以为然, 提议道, “那以后我们便如此睡, 可否?”
容玉眼眸一动, 自知他是何意图, 心里暗笑了声, 佯装淡然:“可以。”
李稷抿住唇角,偷偷摇了一下藏在绸被内的狐狸尾巴。
镜心听得里屋动静,知晓是容玉、李稷起身了,招呼丫鬟们进来伺候。
昨夜她歇在外间耳房内,没听见里头要水, 有些狐疑,这厢进来看,见两人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才稍微放心。
想来是前些时日爷中情毒,把少夫人折腾得厉害了,是以这厢要多休养几日。镜心省得,笑着为二人收起床幔,视线一转,落在一床多出来的明黄绸被上,愣住。
李稷走下拔步床,兀自道:“我睡相不妥,总是叨扰夫人,往后另外替我备一床被褥。”
镜心讷声应下,想起上次容玉调侃李稷睡觉霸道一事,恍然大悟,暗笑自个多心了。
*
时日飞转,一场春雨浇透以后,今次殿试顺利落幕。
今儿乃是礼部放榜的日子,武安侯府众人皆是起了个大早,耳根齐刷刷竖在脑袋两侧,生怕错过一点风声。
青穗进屋后,看见容玉仍是一脸从容淡静地坐在案前看书,不由讶异:“姑娘,您就不紧张呀?”
容玉握着前些时日买来的《剪灯余话》,目光不动:“凡参加殿试者,只要无违规逾矩,皆能跻身皇榜,并无落第一说,何故紧张?”
青穗耸眉:“那您就不好奇姑爷究竟名列几等?会不会中了状元?或者是……探花!”
容玉噗嗤一笑,合上书虚点她一下,道:“你以为科考是什么,全天下的读书人挤破了脑袋才杀出春闱,一届殿试,不知有多少凤雏卧龙,状元、探花名列一甲,岂是那么好中的?”
青穗摇摇头,道:“可奴婢听说这探花虽然名列一甲,看的却并非全是才学,还有考生的姿容!咱姑爷生得丰神俊朗,又是万岁爷的亲侄儿,被封个探花大有可能啊!”
容玉眼珠微转,道:“夫君中探花,那……兄长中什么?”
青穗一怔,张口便道:“状元!”越说越觉得合理,“对,大少爷中状元,姑爷中探花,姑娘双喜临门,福运满宅,这样才合适嘛!”
容玉被她逗得不行,干脆放下书,与她讨论:“那你不觉得,兄长也是芝兰玉树,仪容潇洒?若是探花一名更看重姿容,那兄长是不是也大有可能呢?”
青穗呆道:“那姑爷中什么?大少爷中探花,姑爷中状元?!不不不,姑娘,您偏心也不能是这个偏法呀!”
容玉更被逗得乐不可支,外间忽传来沸腾人声,似是报喜,青穗“嗖”一下飞奔出去,又被喜鹊一样的来运扑棱着翅膀捎带进来。
“少夫人大喜!爷皇榜有名,高中二甲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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