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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51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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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走后不久,外头来了丫鬟传话,说是明仪长公主有请。容玉琢磨着或是准备袭爵仪式之事,便不耽搁,当下去了养心阁。
婆媳两厢一见,各自开颜,明仪长公主向云屏递了个眼神,后者捧了一方楠木嵌宝缕空如意纹锦盒呈上来,交给容玉。
“我总说你是晏之的福星,如今一看,果然没有说错!那泼猴能有今日,你是功劳最大的!这里头是孝恭皇太后留给我的一枚玉镯,你且收下,权当是我这做婆母的替那泼猴、替侯府谢一谢你!”
容玉受宠若惊,推拒道:“母亲使不得,儿媳本是侯府媳妇,辅佐夫君乃是分内之事,如何能收礼!”
“且收着!你蕙质兰心,助侯府重有风光之日,再多的礼也受得!再者,一会儿还有诸多事务要托付与你呢,你不收礼,我如何好开口吩咐?”
云屏也笑着劝:“少夫人便收下吧,为备这谢礼,殿下都愁了一夜,怕送少了慢待您,又怕送多了您不肯收,想了半宿,才想起来孝恭皇太后留下的这枚镯子,你若还不收呀,殿下可又要愁上一夜了!”
容玉听得心窝一阵热,自也知“长者赐,不容辞”之理,珍而重之地收下锦盒,感激道:“多谢母亲!”
明仪长公主欣慰一笑,切入正题:“待晏之袭爵后,你便是这府上的侯夫人了,后宅中馈也要慢慢交付与你。这次袭爵仪式,主要事宜仍由我操持,接人待物、迎来送往这一块,则需你多费些心,一则是熟悉人事,方便以后处理外务;二则也是在李氏宗亲面前露个脸,便于以后来往。”
容玉点头应是。
明仪长公主便唤云屏取来族谱,体贴道:“先与你说一说李氏宗亲。”
李氏一族原籍名都金陵,世代从戎,乃是坐镇东南的一方将门,后因太祖李骞辅佐大燕太祖德武皇帝开国有功,被赐封“武安”侯爵,从此迁入京师。
历经数代传承,李氏子孙枝繁叶茂,单从袭爵的长房这一脉传承下来的便有四房。长房李延平为国捐躯,相关事迹不必赘提;二房李延安担任中军都督同知一职,掌管京畿防卫,为人严谨稳重;三房李延信任职于工部,担任营缮清吏司郎中,负责宫殿修造事务,性格开朗圆滑;四房的李延礼则是个无所事事的小老爷,奉守祖训待在金陵祖宅,平日只好养花遛鸟,与世无争。各房之间走动不多,但关系尚算融洽,袭爵乃是大事,这三房长辈必定都会出席。
说完当家人,接下来便是各房女眷。李家四房中,除长房没有纳妾外,其余三人后宅皆不止一位夫人、姨娘,是以再往下一辈数时,各种嫡出、庶出的堂兄堂妹便像雨后春笋一般齐刷刷冒出头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容玉盯着族谱上的一行行小楷,在心里来回理了几遍,记清楚后,不由感慨:“夫君是长房长孙,没承想在族中竟是行七,上头有六位堂兄。”
明仪长公主自也知这一点不大合常理,便解释:“侯爷性子倔,年轻时跟公爹闹脾气,非要学那冠军侯,说是‘海乱不平,无以为家也’,往后便满天下跑,气得婆母、公爹忧心如焚,无奈之下,先让你二叔、三叔成了家。”
容玉了然,明仪长公主伸手抚过族谱上“李延平”三个字,蓦然一叹:“说起来,他若是肯早些成家,做了旁人的夫婿,便也不至于祸害到我,让我来受这丧夫之苦了……”
想当年,武安侯老侯爷为逼李延平成家,豁了老脸恳求先帝赐婚。其时正逢李延平坐镇福州,屡立战功,先帝一高兴,便把才刚及笄的明仪长公主许了出去。十五岁的小公主坐在洞房内,看着比自个年长了一轮的男人,急得眼泪簌簌直掉,开口便先问:“你往后能否不打仗了?”
“为何?”男人身上有酒气,喑哑的嗓子像一把刀。
“你原本便比本宫大一轮,日后不知要早几年走,再东讨西伐,指不定哪一日便死在了战场上!本宫嫁人是要享福的,可不想……守寡!”小公主哭哭啼啼,披着霞帔的肩膀一抽一抽,愈发凄惨。
男人沉默良久,应了一声“知道了”。
可是,男人并没有不再打仗,只是在每次出征前留下一句“放心,守不了寡”。这话说了无数次,终于在最后一次——失信了。
“殿下莫要这样想,若没有跟侯爷的这番姻缘,世子和姑娘如何投生到这世上?您便是能狠心舍下侯爷,也舍不下这俩孩子呀!”云屏前来劝慰。
容玉不想竟揭了婆母心头伤疤,赶紧也开解,明仪长公主笑着摇头,目光却是一片潮湿,狠狠戳了戳“李延平”三字,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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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从皇宫内回来,眉间掖有倦色,瞧起来并不顺心。
容玉看出端倪,待他换下礼服出来后,问道:“谢恩不顺利?”
“顺利。”
“那告状呢?”
李稷入座罗汉床一侧,良久道:“顺利。”
“那你愁眉不展是为何?”容玉不由睨他一眼,坐至对面。
李稷嘴角往下微撇,道:“我前脚刚走出昭仁宫,贺阁老后脚便进去了。”
容玉恍然:“你担心他为崔家兄妹说情?”
“崔家若是有事,他必然是要说情的,只是这前后脚的工夫,令人有些糟心。”李稷直言不讳,发闷的声音里透出一分孩子气。
容玉浅笑一声:“贺阁老若真有那么大的神通,皇后和贺老夫人又怎会被罚去承恩寺思过?依我看,万岁爷明公正道,并非偏私之人,这次崔家人屡教不改,他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李稷欲言又止,心想以贺进安、成王一党而今的势力,万岁爷纵使有心不偏私,怕也只能是申饬几声,不大可能为这一桩刁奸官司大动干戈,然看容玉含笑开解,便不忍再倾吐这些丧气话,平白令她糟心。他喝了一盏茶,岔开话题:“今儿谢恩后,舅舅问我属意何处公衙,我向他谋了一份官职。”
“什么官职?”
“都察院山东道监察御史。”李稷答完,看过来道,“届时,大概要离家半年。”
容玉挂在眉梢上的笑影一散,眸中闪过几分错愕与茫然。
殿试后,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入职翰林院;二甲赐进士出身,或选为庶吉士,进入翰林院庶常馆深造,或由朝廷安排,分派至六部、大理寺、都察院、通政司等衙门任职。李稷名列二甲第三,成绩斐然,便是不想深造,也该是留任京内,为何要自请去山东呢?
“方家一案由吏部贪腐而起,而这贪赃案的背后是登州一起运河走私官司。我想借着督查政务的由头,去一趟登州,从暗处重新查一查此案。”
容玉心头一擂,意外他竟是这番打算,一时倍感动容,便欲先替舅父一家致谢,忽又想起一事:“你上次说,此案涉及党争,这般贸然去查,可会有危险?”
“我放任多年,纵使今日侥幸高中,于成王、瑞王而言也不过是只小鱼小虾,只要动静不大,没人会留意到我。再者,父亲仍有一些旧部留在登州,届时我去,他们自会看顾我的。”
容玉听得此言,心下放松,望向他舒展眉目,由衷道:“多谢!”
李稷唇角上扬,道:“你我夫妻,不必言谢。”
容玉想起上次与他致谢,他也是笑笑地说了一句“你我夫妻,不必言谢”,不过在那以后,他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我既替子初照顾你,便理应为你做这些,你不必有负担”。
这一次,他没补充了。
容玉笑了笑,垂下含羞的眸子,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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