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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72页(第1/2页)
容玉激动之余,又感困惑:“你此行前往山东,查的不是与成王相关的贪赃案,怎会突然有崔家与那倭寇贼首的线索?”
李稷眸光微沉,既已开诚布公至此,便也不多隐瞒,道:“六年前,率领诸方倭寇进犯登州的贼首正是松田胜一,这几年来,父亲麾下旧部陈叔一直留任登州,暗中调查此人,几番顺藤摸瓜后,才查出这一惊天秘密,因知我巡查山东,是以告知。”
容玉恍然大悟,思及公爹竟然是被崔家人暗算,满腔义愤齐涌,拿定主意道:“我知道了。你放心,三日内,我必将故事写出来!”
李稷动容点头,又道:“对了,我离开这些时日,崔家人可有搅扰过你?”
容玉握笔蘸墨的动作微微一顿,抿唇摇头。
李稷疑信参半,总想起先前她眉眼间闪过的那一分后怕与惶恐,便欲再多问两句,容玉瞟来一眼,道:“我写文时有个习惯,不能被旁人看着,你要不……先回屋休息一会儿?”
李稷凝眉,略一权衡后,点头应下,走出书房。
*
李袅躺在罗汉床上翻看丫鬟买回来的话本子,越看越嫌弃,唰唰地扔掉一堆后,气得一股脑跳起来。
“怎么回事,偌大一个京城,竟找不出一本能看得下去的话本子!那些文思泉涌、妙笔生花的才子们都干什么去了!”
发完脾气,又喊丫鬟拿来亲自誊抄的《柳妖》续作绣本,珍而重之地打开,逐字逐句回味起来,看至情节跌宕、荡气回肠处,忍不住高声吟诵,以手执卷在屋内来回转圈。
李稷阔步走进来时,看见的便是此人扮演柳妖,以帔帛当做法器“杀”向扮做书生的丫鬟,并慷慨陈词的一幕。
丫鬟挨完“法器”一“鞭”后,放声惨叫,伏倒在罗汉床下哭诉对“柳妖”的恳恳衷情,便欲搬出儿子来求饶,忽听旁侧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
丫鬟循声侧目,赶紧爬起来行礼:“参、参见侯爷!”
李袅拔河一样收回甩出去的帔帛,也像模像样行了一礼:“大哥!”
李稷走至罗汉床右侧入座,瞥过小几上放着的《柳妖》续作绣本,拿起来翻了几页,佯装随口一问:“何人所写?”
“无名氏。”李袅走过来,入座左侧,为他斟了一盏茶,趁他伸手接,飞快抢回绣本,抚平封皮,交给丫鬟收藏起来。
李稷欲言又止,无暇多论其他,开门见山问:“我离开京师后,可有外人找过你嫂嫂?”
李袅眼珠转了几下,反问:“徐家的人,算是外人吗?”
“徐六?”
“是她的丫鬟,叫什么酥,反正是种糕点。”
李稷眼神微动:“是为何事?”
李袅便把六月十九那日,徐家丫鬟心急火燎地赶来府上,要容玉救一救被困宫中的徐令宜一事说了。
李稷更有不妙之感:“徐六为何会被皇后扣押?你嫂嫂又是如何把人救出来的?”
李袅摇头:“我也不知,那日我赶去承恩寺找母亲,想叫她帮忙捞一捞人,谁知赶上她旧疾发作,被那牛皮……咳,林大神医救下了。后来,我一心提防……呸呸,一心帮衬林大神医,再问起那件事时,嫂嫂跟徐六姑娘都已平安回府了。”
李稷不语。
李袅又道:“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测,前不久还找嫂嫂求证过,可惜她非说是我猜错了。”
李稷看过来:“你有何猜测?”
李袅眉毛一挑:“徐家丫鬟说,皇后派人带走徐六姑娘时,问起过《柳妖》续作一事,又说徐六姑娘千交代万交代,不可泄露《柳妖》续作相关之人,盖因走投无路,才来求嫂嫂出面。这话里的意思,不正是在说嫂嫂便是与《柳妖》续作相关之人么?”
李稷目光微闪,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李袅接着道:“所以我猜,为《柳妖》续作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嫂嫂,皇后因机缘巧合,也读过了这一本续作,读完以后,拍案叫绝,日思夜想,为见原作一面,是以设局引人出山,待一睹原作真容后,便心满意足,让嫂嫂与徐六姑娘回府了。”
李稷默然不应。
李袅凑上前问:“大哥,你掏心跟我说,嫂嫂私下可有写文?我所猜是否有理?”
李稷撇开眼,咽下喉头香茗,道:“无理。”
李袅失望,又很不甘心:“可是嫂嫂一看便是才情卓绝之人,‘巾帼相援,芳闺共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若非是她这种刚柔相济、智勇兼备的女子,谁还能写出如此撼动人心的警世良言?!”
李稷一心思考容玉入宫一事,懒得与她多言,放下茶盏,直奔养心阁。
*
明仪长公主刚午憩醒来,因容玉被贺皇后设局欺辱一事,一连几日耿耿于怀。
云屏在一旁支招,李稷走进来时,听见母亲迭声驳斥:“不可不可,全是馊主意!”
云屏瞧见李稷,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唤了一声“侯爷”,频频以眼神示意座上的明仪长公主。
“母亲因何事烦忧?”李稷不傻,自然一眼便瞧出了母亲的郁闷,先关切道。
明仪长公主原想着容玉遭罪,看似因为《柳妖》续作,实则却是因崔家欲攀结侯府而起,这厢一见李稷,便想起崔贞儿疑似“失贞”于他的那一茬,恼火道:“你跟崔家那丫头究竟怎么回事?!”
李稷当头一棒,心念电转后,恍然“崔家那丫头”必是指崔贞儿,澄清道:“崔贞儿曾联合其兄崔文彬算计于我——四月底,我所中的合欢散便是出自他二人之手,幸有绒绒在,方才得救。”
明仪长公主震惊:“竟是如此?!”
“自然,难不成,我能与她有私情么?”李稷反问,嫌恶语气不加掩饰。
明仪长公一时更气得呕心,伸手按住胸口:“可恨!崔家先害我儿,后辱我媳!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云屏赶紧来为她拍背顺气,百般劝慰,李稷则是五雷轰顶一般僵在原地,待得回神,脸色已然铁青:“烦请母亲指教,何谓‘后辱我媳’?何人羞辱了绒绒?!”
明仪长公主推开云屏:“你竟不知?绒绒不曾向你提及?”又心疼长叹,“唉,这傻孩子!”
李稷胸口已似火烧一般,指尖都在隐隐发抖,待听明仪长公主道完前因后果,眼底更冷若坚冰。
“贺氏实乃狡诈,我原以为她被送返承恩寺,真是龙颜大怒,实则却是她跟成王设计自请离宫,想要以退为进,避一避崔家的风头,以免惹火上身!如今她人躲在城外,说是受罚,实则佳肴美酿,金奴银婢,一样不落!而我想为绒绒出一口恶气,却都无计可施!”
李稷眉目阴沉,道:“孩儿知晓了,此事有我料理,母亲不必忧心,必要时,搭把手便是。”
明仪长公主抬头:“你有法子了?”
李稷脸庞逆光,眉宇深邃,目光冷凝,偏笑出一声:“母亲莫忘了孩儿以前在京中是何名号,既是为绒绒出气,莫说一个法子,千百个都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灌溉!
李狐狸要开始护妻啦,后天见!
第52章
李稷走后, 容玉先在稿纸上写下创作思路,待理顺以后,很快文如泉涌,一头扎进构思的话本里, 浑然不知时光流逝。
青穗来换了几次茶, 又催容玉用晚膳。然一旦沉浸下来写作, 便很难抽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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