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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93页(第1/2页)
锦盒打开,但见一层织金绸缎,放在上头的却是一本平平无奇的书稿。李袅呆了一下,念出封皮上的文字:“狐妖?云梦仙?”
众人疑惑相觑,容玉心头则怦然一振,定睛看着书封上的字,认出是李稷的笔迹,更感意外。
反倒是徐令宜回神得快,道:“哎呀,竟是绒绒最喜欢的话本子,瞧这字迹,莫非是侯爷亲自誊抄的?”
众人恍然大悟,连声夸赞武安侯有心。富贵人家并不缺金银珍宝,反而是这等瞧着不值钱,但是费心费力的礼物最难得。
容玉稳住心神,接着往后翻,确认书中内容皆是她近年来完成的旧稿——有在飞泉山别庄写下的《狐妖》,有替李稷擒拿崔家完稿的《瀛海奇闻》,甚至连佚名续作的《柳妖》后传,以及许多没出阁前在闺房内写的信手涂鸦之作都赫然在列,一笔一划,皆是李稷亲笔誊抄而成,汇编成稿。
容玉实在惊喜,胸膛暖流汹涌,眼圈几乎潮湿,伸手抚摸着书稿上的字迹,含泪微笑。
“这究竟是什么宝贝?”李袅实在不懂,更看不明白容玉何以如此感动。
容玉捧着书抵在心口,笑道:“是天底下第一珍贵的宝贝。”
李袅更疑惑不解,想要讨书来看,却见容玉珍而重之地把书放回锦盒内,叫青穗拿走了。
不多时,明仪长公主派人来传话,说是稍后花园内的戏台上有精彩表演,请大伙提前过去。
容玉于是招呼众人动身,走出厅堂后,被徐令宜挽起手臂咬耳朵:“你家大魔王送的这生辰礼,可是送到你心窝里去了?”
容玉看她一脸狡黠笑意,打趣道:“得意什么?难不成,你知道他要送这个?”
徐令宜耸了耸眉,骄傲道:“你忘了是谁千央万告,才哄得你动笔的?那里头好几篇大作,可都是我慷慨解囊的呢。”
容玉恍然,细想来,她决心动笔写书,的确是架不住徐令宜的央求,以往的许多旧稿,也皆是寄进了徐府。看来,李稷为替她编撰文集,在背后花了许多心思。
“怎么,好歹我也是出了力的功臣,连你一声‘谢’都没有?”徐令宜看她只顾走神,佯恼道。
容玉杏眸微眯,嗔道:“都怨你,让我百般瞧见他的好,这会儿都想他了。”
徐令宜立刻伸手捂住腮帮子,做出牙酸的动作。容玉气得伸手要拍她,忽听得“轰”一声巨响。众人皆吃了一惊,循声仰头,但见东边天幕上炸开一簇焰火,散开的青烟犹似飞龙,久久盘桓不散。
众人见是放焰火,失笑道:“今儿果然是个好日子,瞧这焰火便不同凡响,莫非也是侯爷精心准备的贺礼?”
容玉才刚夸赞李稷,听得众人这番言论,脸上微热,只道不是,延请众人往花园内走。
容岐跟在后方,脸色却有些不对,转头叫来家丁吩咐了几句话,才跟上众人。
花园内自是张灯结彩,锦幔高悬,看台底下已坐着几位长辈,一群穿红着绿的丫鬟们捧着鎏金果盒穿梭其间,尽心伺候。
明仪长公主却从座上起身离开,行走间,容色颇为仓皇,瞧见容玉等人,她收敛神情,微笑道:“绒绒,先招呼诸位宾客看戏,前头有位贵客,我去迎了便来。”
容玉颔首应下,带着众人落座,朱栏底下很快锣鼓齐鸣,但见台上绣帘轻卷,众伶人踏着檀板声鱼贯而出,一个个云鬟珠翠,锦袍鸾带,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容玉心头却倏而触动,展眼看向台下,见诸位皇亲贵胄——包括安平公主与荣王在内皆已就座,不知婆母口中所说的“贵客”究竟何人,心下奇怪。
坐了许久,明仪长公主始终没有回来的迹象,容玉莫名有些不安,唤来青穗,嘱她去瞧一眼。谁知正是这时,陆续有几个外府小厮、丫鬟走进园内来,凑在自家主人耳旁低语,主人们脸色几乎乍变,纷纷起身请辞,原先热闹喜庆的气氛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作者有话说:
①杀青:指“书籍定稿”而言,因古时杀字有削、剐之意,当将初稿草拟于青竹上后,定稿时再将竹削去青皮,书于竹白之上,字迹吃于竹后,再改就难了,故后世就用“杀青”泛指“书籍定稿”。
第66章
眼看台下宾客越来越少, 容玉再是镇定,也难无动于衷,正巧徐家丫鬟桃酥也赶来找徐令宜,她当即问道:“究竟发生何事?”
桃酥脸色茫然, 道:“夫人, 外头都在传兵变了, 各家家主派了家丁来报信,催着夫人小姐们回家躲灾呢!”
此话一出,犹似平地惊雷,众人神魂大震。容玉肃然道:“兵变?何人兵变?!”
桃酥只是道听途说,岂说得清楚, 容玉赶紧又叫府上人前去打探消息。
徐令宜呆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半块桃酥,剩下的半块堵在腮帮子里,待得回神,立刻抓住容玉, 惊慌道:“我不出去!既是兵变, 还有何处能比绒绒这儿安全的?我不出去, 我就在这儿躲灾了!”
桃酥替容玉挣脱出来, 安慰道:“小姐莫误会, 老爷正是派人来传话, 让咱们在侯府躲灾的!”
徐令宜这才松了手。
戏台上仍旧锣鼓喧天, 众伶人虽则觉察有异,却也不敢贸然停下,遑论侯府主母与荣王、安平公主两位天家贵胄皆列坐席上。
荣王面色凝重,一口气吃光了手里的芝麻酥,舔完手指头后, 便欲起身离开,却被身旁人叫住:“上哪儿去?”
荣王道:“外头有人造反了,阿姐没听见?”
“听见了。”安平公主气定神闲,凤目斜睨过来,“你要去掺和一脚?”
荣王一震,气恼道:“这怎是掺和一脚?”心想他又不是那些个要争皇位的乱臣贼子,只是身为天子血脉,不能在这种时候坐视不管,便毅然道,“朝堂党争已久,自从成王获赦后,各派议论蜂起,更不太平。今儿外头传兵变,十有八九是成王与贺老贼联手作乱,意欲篡夺皇位,一劳永逸!父皇大病初愈,如何禁得住这般噩耗?身为皇子,我自当挺身而出,护驾勤王!”
安平公主耐心听完,平静道:“哦,所以你打算从何处勤王?率几多人马?”
荣王又是一震,他虽则封了王爵,然一无政权,二无兵权,名下除三百户食邑外,再无其他。
“莫不是要带着你府上那些从天南海北精挑细选来的厨子去勤王吗?”
安平公主补来一刀,正中荣王胸口,他切齿拊心,几乎跳脚:“阿姐,你嘲笑我!”
安平公主挑唇:“对啊。”
荣王气得脸红,发足往外走,这次却是被容玉拦住:“王爷莫冲动,府外若真有贼人生事,宫门自有禁军把守。王爷手无寸铁,便是冲出府门也只是螳臂当车,不若先留在此处,待婆母回来从长计议!”
荣王沉眉道:“本王省得,这便是要去寻姑姑呢!”
话声甫毕,月洞门后飞奔过来一名丫鬟,奉明仪长公主之命延请容玉与荣王、安平公主等人前往养心阁。
众人自知事关府外大局,不敢耽搁,快步赶去。
*
明仪长公主坐在锦榻上,下首并无“贵客”,先前她借口离席,乃是因皇城上空忽现焰火——那焰火白日而发,青烟不绝,并非寻常用以庆贺的烟花,而是军中发号施令的号炮。
京师乃天子脚下,何人敢在青天白日施放此等信号?明仪长公主心知有异,派人出府查探,得来的消息果真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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