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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蝴蝶焰火/得逞_陆今宜》第78页(第1/2页)
后来,不知是一瞬长大,还是突然间的兴味索然,她所分给那些玩偶的时间越来越少,渐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与。
曾经珍贵的并不妨碍成为日后弃若敝履的,陆衔青伸手掸了掸烟,点头。
或许在妹妹这里,他也不过是橱窗里一时兴起的那一个玩偶。
只不过,她所分给他的时间比玩偶少多了。
见她答应,祝今愿兴奋回头,一把拉过周既贇的手钻进车内。
在此之前,陆衔青的副驾驶几乎是她的专属座位,她在那座位上留下许多印记,随手丢下的发绳,趁兄长不注意偶尔贴下的一枚贴画,上一次坐车时尚未吃完的零食……
陆衔青全都没有动,一直叫人维持原样。
然而谈了恋爱的妹妹却似乎大变样,心中完全将她的好兄长抛之脑后,不顾已经习惯性打开的副驾驶车门,而拉着自己的小男友一起坐进了他的后侧。
陆衔青不禁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车内后视镜。
镜中,少男少女依偎在一起,而他形单影只,仿佛真的只是顺路来送他们一程。
-
周既贇自从上车后便一直在观察陆衔青,不,准确来说,是从他出现开始,他便时不时会向祝今愿的这位哥哥投去目光。
都说女人有直觉,其实男人也有。
他到现在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面前的男人对他所流露出的那种挑剔与不满,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感受到的都是如此。
但不知是从何时起,或许就是火锅那一次吧,他微妙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在面对他时所释放出的情绪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在那些潜藏的苛求之下,他隐隐品出了一丝艳羡?
没错,那是一种男人面对另一个男人时极少会出现的情感,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陆衔青。
周既贇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几乎拥有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他还有什么是想得到却还没有得到的。
周既贇不自觉偏转目光,看向身旁同样古怪的祝今愿。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祝今愿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眼眸,稍稍摇头,做出一个警告兼央求的眼神。
未等周既贇反应过来,安静在前排开车的陆衔青忽的回过头来,状似无意追问,“你们这么晚出去,准备做什么?”
“看电影。”祝今愿神色淡定,掏出手机翻找出最近正火爆的一则电影,对着详情念道,“我感觉这电影挺有意思,有点悬疑有点文艺,而且评价褒贬不一,我想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样。”
陆衔青闻言笑了声,“这么久了,你的求知精神还是这么强。”
“陆哥,”周既贇见陆衔青讲话只讲一半,主动开口追问,“今愿小时候也对什么都这么好奇吗?”
兄妹俩的对话间突然插进一个外人,陆衔青微微皱一下眉,隐约的不悦之后,他敷衍回道,“嗯,她小时候研究过不少动物的生平。”
这其实是两人熟悉之后,他听祝今愿主动提及的。
想必是父母双双醉心科研的缘故,祝今愿自小便比较严谨,凡事并不盲目听从,坚持亲眼所见。
父母乐见其成,在她的要求帮她养过蚕,抓过蝌蚪,解剖过没养下去的小金鱼。
祝今愿将这段经历简单描述下,总结,“蚕结蛹之后我觉得他还要钻出来太费劲,帮忙用剪刀剪开,结果它再也没能飞起来,蝌蚪……后来长成了青蛙,一觉醒来蹲在我床边看我,吓得我至此将青蛙列为我此生最害怕之生物,小金鱼……有点忘了,总之,后来我觉得好残忍,给它挖了个坑埋了。”
周既贇听完乐不可支,“你小时候这么皮的吗?”
祝今愿耸一下肩,“我觉得还好哎,这不是正常的小朋友的探索欲吗,难道你是生下来就什么都知道的?”
“那倒也不是,但是,”周既贇顿了下,继续说,“我爸妈算是老来得子,三十来岁才生下我,所以对我看得比较严,我小时候都没什么自由的,出个门身边都要跟好几个人,那时候还是觉得挺烦的。”
“现在就不烦?”
“那现在如果出门还有跟一堆人的话,肯定也还是烦的。”
“那我跟你一起玩,你不烦?”祝今愿看了眼前面的人一瞬僵直的背影,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周既贇。
周既贇丝毫没犹豫,果然摇头,“怎么会。”
祝今愿哼了声,“谅你也不敢。”
分明已经算是大容量的轿车,但陆衔青仍旧觉得这车内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窄,这些只属于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对话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好似决堤的洪水,他避之不及,一字一句钻入他的大脑。
他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下,缓缓转过一道弯。
陆衔青有几分嘲讽地低下头,弯唇,低低笑出一声。
现在这样的情况才应该是他所期望看到的不是么,妹妹跟同她年龄相仿的人交往,不必承受流言蜚语,也不必再担忧是否会有人阻挠他们在一起。
而他身为兄长,最应该做到的难道不该是祝福么。
可……当车辆停在商场门口,妹妹拉着周既贇的间隙,陆衔青所做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微微扬起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祝今愿疑惑抬起眼,“怎么了,哥?”
陆衔青垂眸,看向两人手指交握的地方,他宽大的手掌轻易便将妹妹纤细的腕骨包裹,像是一阵风,一阵雨,停留在云端。
他的指尖凝起,微微摩挲两下,片刻后堪称克制地松开。
“没,”他低沉的嗓音似乎也随着风吹远了飘散了听不清了,“玩得开心。”
陆衔青在转身前哑声说。
-
回去这一路,眼前仿佛闪过一帧帧电影片段,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停闪现。
十岁,妹妹来到他的家。
十一岁,她喊他哥哥,他陪她躺在一个被窝。
十二岁,她耍脾气离家出走,他找了她一整夜。
十三岁,她挺身而出在父母面前捍卫他的人格。
十四岁,她告诉他,他如今是她唯一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十五岁,他第一次替女孩买卫生巾,紧张在所难免,但好在不影响使用。
十六岁,她特地从学校跑回来给他过生日,昏暗的烛火没有妹妹的眼眸明亮。
十七岁,她纠结选文还是理,最终决心念文科,说要遵从本心,完成他未竟的梦想。
十八岁,妹妹担心考不上理想的学校,跑来他的学校嚎啕大哭,他带她在外面住了一晚,那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跟妹妹躺在一张床上。
十九岁,她说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她要跟哥哥永远在一起。
二十岁,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陆衔青心口剧烈起伏,猛打方向盘,踩下刹车,车辆急停在路边,他急不可耐揿下车窗,深吸一口气。
这十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的生命扭结在一起,密不可分,难以割舍。
列车沿时间的洪流滚滚向前,留下的轧迹真的能够忽视么。
时间当真能够抚平一切么。
胸腔中似有一团火焰喷薄而出,陆衔青强自按捺自我,试图平复呼吸。
然而现在是盛夏,纵使夜深空气中也仍旧团着数不清的燥热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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