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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悄悄_游洛沅》第36页(第1/2页)
“好。”
如悄举着桌上的烛火,将床幔仔仔细细整理好,隔着纱幔弯了弯眼睛,俄而吹灭烛火,推门而出时多披了件外衣。
“满姨,他们可带兵器?”
“十来个官兵模样的人,手中有文书,不曾知晓东家不在,我们说要待主人出来,他们便又允了,此刻正在堂前站着。”
她闻言却也想不通,如今宿江州府的长史参军刺史司马可都是孟家商会的“主顾”,谁会深夜来此,意欲先礼后兵。
连夜传信到次日都不可能到得了。
如悄余光看了一眼一旁扫地的苏婶子,对满姨道:“可有派人去庄子上寻小厮?若是真要起事,如今园子里尽是妇孺,我们无力抵抗。”
满姨只再重复了一遍。
“娘子莫怕,只用拖住时间便好,切莫让歹人得了道。”
既如此,如悄便下令传话,园子里所有人先在后院处集合,她随阿满一同快步往正厅前的永安堂走,快要到时脚步放得极轻。
如悄远远看到这十来人,的确是官兵模样,规矩站着。
为首的人是一位刀客,此人并未装束官服,蓄胡,二十来岁的模样。
如悄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她脑海里闪过另一种可能,却又很快止住,对着他行礼,嗓音淡淡:“不知贵客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刀客微微仰起下巴。
“如悄?”
“你怎么在这。”
掷地有声。
如悄有些怔愣地抬头,杏眸中带着怔然,望着此人凶狠的面相,的确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她,可观他的口吻,她大抵需要确认一件事。
“是我。”
拖延时间来的,少说话。
刀客瘪嘴。
“你与孟声平什么关系。”
如悄被他质问一般的语气弄得有些迷茫,斟酌着要开口,却又听见此人气愤着往前迈了半步,自问自答颇为疑虑:“她们说你是这里的主人,你,不会是,逃到江南后,被他强迫了?这个死人东西,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还藏了什么!”
刀客作势就要往里冲。
如悄赶紧把话口又揽回来,嘀咕了声:“你怎么知道?”
男人郁闷。
“你果真不记得我了,那年你去街上买馒头,见我在街头挨冻,给了我一只馒头吃,后来我得知你是尚书府小姐的伴读,废了好大劲,天天往尚书府给你寄我打猎得的兽骨肉排。”
“也是,这都多久了,你忘了也正常。”
“我叫牛伍。”
“今日是奉命检抄孟声平的住所。”
终于自报家门了。
如悄对此事隐约有些印象,可是赠与馒头已经是四五年前,尚书府门口收到肉类也是两三年前的事情,后来她当然也忘了这件怪事,也从未想过这两件事情有关联。
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但是不可以。”
牛伍歪头道:“他既是强迫于你,此时孟生并不在此地,为何不趁机离开,这样,我给你一个由头,就让我来做个恶人,斩断两只鸳鸯咯。”
如悄警惕地抬头看他。
她见过许多这样的人,表面上对她很好,提的建议也都是为她好,可是一旦她做出什么反抗,对方就会强硬地用他的想法拒绝回来。
眼前的刀客已经不是浅薄记忆中脆弱乞丐的模样。
她也不是。
如悄让自己的话音更为锋利,绝不低他一头。
“牛伍,若是官府文书齐全,有令在先,我大可以带你进园子里搜寻应寻的东西,可现在已经夜深,若无相关文书,我绝不会让你再往前一步。”
“你倒是变了。”
男人伸手,接过属下递来的令牌,再递到她的眼前。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礼”字。
毋庸置疑,这是那位算着时间、已经到了江南封地的四皇子礼王的命令。
礼王,晏安之,建安五年生,为双生子,其兄三皇子早夭。
他是萧祸后唯一活到现在的皇子,母妃萧女在自刎前刺死了她的女儿与尚在襁褓的五皇子,留他独自在深宫长大。
多年忍耐,传闻他曾经与先太子化敌为友,可见其心城府。
或者说。
礼王本身就已经是建安四十六年如今还在世的两个皇子之一。
用老师的话讲,此人是十足的危险。
如悄显然不应该对这些秘闻知之甚多,可老师常常提起,她当然也听了进去,她生平最为好奇的就是如今宫中淑妃,她知她悬壶济世,一代名医,也好奇那位长公主,她与太子都是先皇后所生,传闻长公主在宫变那日杀了叛军首领。
她想不到,第一次与宫中之人接近,便是这最为狼子野心的礼王。
“如悄娘子可要想好了,这位的命令,绝非是一个商会可搬弄的,这位的手段,也不会仅仅是今夜的检抄。”
牛伍的眼中只看得见月下的蓝衣娘子一人。
过去在长安城,她的身边,她的眼前,总是有许多人的。
等等。
“你来这,裴慎之知道吗?”
男人的嗓音在深夜里显得很粗糙,语气里,更是不加掩饰的质疑,他却是规规矩矩离她不近,此刻却盯紧了她漂亮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如悄说:“我来江南并非本意,若是大人知晓,或许不会让我来吧。”
牛伍有些后悔疑虑她了。
方才还像小鸟护犊子一样的娘子因为这句话委屈了起来,长睫一抖一抖的,任谁都觉得是欺负了她,她本就是被强迫的,他咳了咳:“那我之前说那个法子,你觉得如何?”
啊。
原来装可怜这招真的是有用的。
如悄眨眨眼睛,前些日子和孟声平在一起的时候她从他口中学到这叫“装可怜”,可她常常真觉得委屈,反驳说她没有“装”,孟声平又恶劣地凑近看她,说她现在更委屈了,谁看到都要心疼。
还能这样呢……如悄觉得自己学到个大的,抬眸时,嗓音带着些无奈:“浮萍易踩,真心难得,我如今是这里的主人,我当然不愿意放手这一段感情。”
“如果我这样走了,我以后还有办法回到长安城吗?”
“那里有我心中珍重的一切。”
“从这里回长安,山高水远,我一个人,现在跑了连盘缠都拿不到,我该怎么做?”
牛伍被问哑巴了。
他咬紧牙,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她脆弱的模样,可如今堂中满是男人女人,他何来的底气去逾越她,此时的保护未免不是另一种刀子。
如悄见他紧张,自己也紧张。
口中的话自然是半真半假,可她倒是能想到办法回去,她如今有了本事,这一路要如何回去她心中有数,只是她显然看出来了,这个问题问到了眼前的牛伍。
那就再来一个问题。
“既是有贵人的命令,能否等天亮再去查抄,总归大家都在园子里,若是要搜东西自然是少不了,只是我有些惶恐,是什么东西值得几位入夜而来,若是无误,我着人去收拾客房,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可好?”
如悄眯了眯眼。
牛伍“啧”了声,只凛了神色:“再耽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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