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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悄悄_游洛沅》第97页(第1/2页)
帝王很快注意到了什么。
另一侧的崔袂也在看裴慎之。
崔袂与裴慎之并非政敌,过往幼稚的针锋相对也早就在时间中变得淡然,如今的崔袂对他,唯余失望。
崔袂不相信裴慎之不了解如悄,他在如悄那里听到无数次“小姐”与“老师”。
尚书府中,他更是知晓了很多如悄也没有讲过的少时故事,这些故事里,每一处都有裴慎之的影子,每一处都昭示着她对这个男人的仰慕。
他还翻墙去小院中找到了如悄的信。
被她珍藏在柜子里,她或许以为迟早有机会能回来取。
没什么好看的。崔袂不承认自己最初看不懂,只能对照着买来的古籍一点点对应写的什么诗。
如悄的字迹和她的性子一样。
比起在江南时候写的信还要娟秀些,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年,规规矩矩的可爱。
崔袂看见。
裴慎之就这样不去回应如悄小心翼翼的喜欢,也不对如悄有着任何的占有欲与觊觎,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在感知到那份悸动时就拥抱住悄悄、亲吻她,然后和她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要让她喜欢上别人。
大多时候崔袂是在庆幸。
庆幸他让如悄离开,让如悄坐上去江南的马车。
有时候他也会想。
在白城的如悄会寂寞吗?没有在意的人陪在她的身边,淋不到江南湿润的雨,长安虽然喧闹但也便捷、什么都买得到,而白城最多的是无尽无边的沙漠。
崔袂想知道很多事情。
浑身是血走出宫中的时候他只想见到心腹,问如悄适不适应白城的生活。
行军路上,他会因为听到如悄认识新朋友而开怀大笑。
也会在扶渠时静静地坐在纸扎店的院子里面喝酒。
她会想念我吗?
我会很想念你的,悄悄。
有时候,我会想要知道他们是否也想念你,所以我总是在观察他们,观察陛下是否想突然去西北巡查,观察宿泱那个小子的行径是否可疑。
然后观察裴慎之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你。
崔袂没有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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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
亭中落花如云坠。
“你与如悄下过棋吗?”崔袂单手撑在膝上,右手执黑子落在棋盘边缘,步步紧逼白子。
裴慎之坦然封堵他的围攻。
废话。
如悄的棋艺都是和他学的。
崔袂吃瘪地撇了下嘴,黑眸里带着淡淡挑衅:“服丧这事已经告一段落,太傅准备何时完婚?届时我可要来喝喜酒。”
“快了。”
裴慎之言。
崔袂棋子都要捏碎,半晌,露出一个无奈地笑。
“你是要娶尤家小姐,还是娶如悄?”面前的男人仍旧不抬头,他落下棋子的手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冒犯的话而停顿。
在宫中长大的崔袂可以是亲眼见到裴大人如何以寒门出身高中,如何得到先帝的全部信任,又如何……在知晓先帝中毒后面不改色为新帝铺路,在此之前,崔袂也以为裴太傅是个迂腐的只为国为民的纯臣。
实在是表现得太出色。
“隔墙有耳,将军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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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尚书府为庆立夏设宴。
小院外正是花园。
尤湘亲自去购置了二十一盆贵重花卉,此时正叉着腰指使苏倦去喊人哄孩子——自然是如悄一路护送的殷崽。
殷崽正啃着果子,眼花缭乱地看着这些画像。
他与三位养父在城门就被皇帝的人带走,关了两天,而后就被尤家请上门来住了快七日,好吃好喝招待着,自然知晓了尤公子就是这的人。
尤湘如愿听到了“尤公子”的故事。
小姑娘一会哭一会笑的,翻来覆去心疼自家悄悄在那么远的地方受这么多苦,又极开心她能看不同于长安的风景。
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
于是尤湘便兴致勃勃想要给殷崽找爹,来报答那位殷娘子的帮助,话音刚落,那两个男人就摆摆手说他爹已经没了,尤湘愣了一下,便更得心应手地想要帮殷崽找家人。
至于另一个男人去哪了?
苏倦歪着头盯着“壮汉”,抿嘴的笑简直要憋不住。
“壮汉”咳了咳,假装不认识他。
“合着李兄你给将军做事,就是去当赘婿……啊,连赘婿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床伴,还是要排队……”
李凭作势就要揍他。
最初是老大让他一路跟踪保护如悄姑娘,到了白城他也跟着找了份工作,谁承想那日如悄姑娘进酒楼待了整整两日都没有出来,他也硬生生在外面蹲了两日,夜里从房梁上起猛了,栽到地上晕了过去。
“……我都走了快两年了,你不也还没上位呢。”
李凭揣着手,吐槽苏倦半斤八两。
两个人互相续了下旧,李凭便先去陪殷崽玩了。
他本就是孤苦一人,故而才愿意领命离开崔将军去保护如悄娘子,将军已经允了他常驻白城的请命。
真好。
李凭觉得自己还是比苏倦略胜一筹。
殷崽有些无聊地甩着小短腿,眼前花园里赏花的人们看起来都很贵,也没有谁乐意分给眼神给他,他手上只有爹的家人们寄来的信,如今被放在一旁,虽然显眼,也没什么人来瞧。
他怀疑娘亲就是懒得带他,反正他身上钱多,干脆让他到长安来玩的。
谁寻亲连个名号都不写。
李凭是萧祸遗孤,母亲是萧家分支的妯娌,举家不愿与其一同造反先就被牵连屠戮,他的母亲因为去营帐学武逃过一劫,他则是出生在崔老将军身边,隐姓埋民加入崔家军。
他坐在殷崽旁边一起啃果子。
“李凭?”
忽的传来一声。
竟然是沈阶。
他为什么会来这?
李凭拱手行礼,他前些年跟在崔将军身侧见过这位长者几次,实在称不上熟稔。
沈阶如今任中书令。
“不介绍一下这位孩子?”他抚须笑道,这位前朝老臣,前位国丈,如今已然年迈,与尤尚书是个棋友,故而今日前来。
李凭将他带这个孩子前来寻亲之事简单讲述。
自然省去了许多细节。
沈阶有些愕然:“我见你二人颇为相似,还以为是你的孩子,这几年崔袂令你去西北,可还安好?”
“回大人,一切安好。”
李凭谨慎道。
这突如其来的交谈到此为止了。
苏倦若有所思地站在树下,他在这样的宴会上并不能离她太近,故而分得开眼睛,饶是他也比这位沈老的话给惊讶到,要说仔细瞧,李凭的确与这个小孩眉眼间相似。
不过李凭没道理撒谎啊!时间也对不上,两年前他还在长安呢。
小厮前来通传。
苏倦得知了样消息,轻叩门扉。
那片下人住的小房子里,独有一间被侍卫把守着,两年过去,这间小屋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院门被他推开,门内对坐的两个男人神色各异。
“陛下出宫了,带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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