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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世子非说我暗恋他_锦蛙》第24页(第1/2页)
大公子从去岁冬月上京,在外祖父跟前侍疾整整大半年,如今终于要回来了。
南星的脚也在飞速痊愈,这几日已经能独自行走了,在后院干些不废腿的差事。
端午第二日,大公子回来了。
全府上下好不热闹,家丁都早早去前院等着,后院的丫鬟们虽然不能丢下差事去瞧,但也随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大公子的贤名在丹阳郡内远扬。博通经典、茂才明经,十二岁时便被举荐了孝廉之名。
凡是被举荐者都要求状貌端庄,而大公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需知当初大夫人便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大公子不仅容貌肖似生母,更和大夫人一样心怀慈容之心,谦逊有礼、怜悯众生,人称祝家宝树。
所以府里的丫鬟奴仆们都格外亲近大公子,早早就翘首盼望了。
大约下午申时,前院的人传来信儿,大公子到了。
阮氏领着后院的女眷们出去迎接。
南星作为近侍丫鬟自然也要跟去的。
她和颂书一前一后跟在夫人身后,到了府门的时候,已经有一辆低调典雅的马车缓缓驶来。
府门前站了一堆人,但皆噤声等待。奴仆们都悄悄伸着脖子瞧,南星站在后面,心里忍不住也生出了几分雀跃。
马车停在了众人面前。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探出来,轻轻掀起门帘。
是一位身量修长的公子。他身穿华服,头戴玉冠,面容清俊,温润气质自然流露,令人心生亲近之感。
祝长泽从马车上下来,不疾不徐行至府门前,俯身行礼:“孩儿见过父亲、阮姨。”
祝乾淡淡点头:“起来罢。”
祝长泽起身,祝棠福了福身子:“见过大哥。”
祝长泽点头致意:“二妹妹。”
阮方柔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行礼:“方柔见过表哥。”
祝长泽看向祝乾:“这位是……”
阮氏开口:“方柔是我二哥的女儿,这段时日暂住府中替我解解乏。”
祝长泽点点头,并未多问,依礼回道:“见过表妹。”
阮方柔低垂着头,觉得脸有些烫得慌。
阮氏向下行了两步台阶,左右打量片刻,眼里泪花点点,既有欣慰也有心疼:“瘦了,泽儿怎的瘦了这么多,可是京城那边的饮食不适应?”
祝长泽微微一笑:“一切都好。侍疾这半年来,孩儿感念身体强健之重要,故每日有意多加锻炼。”
阮氏的心疼之意溢于言表,正要再说话,祝乾出声打断:“好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罢。”
阮氏抬袖拭了拭泪,念叨着让祝长泽进去。
众奴仆纷纷退至两边为主子让路。祝长泽拾级而上,行至奴仆面前时忽有所感,微微偏头,和偷偷张望他的南星对上视线。
南星一愣,看着那双依旧柔和熟悉的眼眸,下意识对他扬起了开心的笑脸。
祝泽也无声笑了起来。两人隔着一众垂首待命的奴仆短暂相视。
主子们很快便进去了,南星赶在别人发现之前低下头,心里禁不住地开心。
大公子哥哥终于平安回来了,真好。
*
然而祝长泽并未和家人坐下来闲话家常,而是先跟随祝乾进了书房。
祝乾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垂眸安静站立的儿子,眼里流露出些许欣慰来。
作为亡妻留下的且也是唯一的儿子,祝乾自然对他寄予了全部的厚望。
而祝长泽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博通经典、心无旁骛,将来的确是个值得放心托付的人。
只近些年祝长泽越能独当一面,夫子俩也越发生疏了。
祝乾微微叹一口气,这个孩子幼时还算可爱亲人,时常跟在他后边问个不停;现在虽也孝顺听话,可言语间却是愈发恭敬疏离,他有心想改变却无从下手。
“你外祖父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祝长泽垂眸答道:“回父亲,去岁外祖父病情突然恶化,但这半年已经逐渐好转,孩儿离开时已无大碍。”
祝乾点点头:“那便好。”
“你回来路上可有遇到不平之事?”
祝长泽微顿:“并无。”
“父亲,孩儿进入丹阳郡后管道驿站多了不少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祝乾点头,把近些时日府里发生的事简单与他说了,又道:“近来宛陵不太平,你出门也注意些,多带几个侍卫。”
祝长泽听完,眉心微蹙,思考了片刻问道:“近来可是官场中有人盯上了父亲?”
祝乾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他道:“政堂向来不是个干净的地方,你不必为此多虑。既然回来了便安心准备着,再过两年举荐上去,你便也要踏入官场了。”
“今日是端午第二日,你阮姨吩咐了后厨晚上为你接风洗尘。长途劳累,你先回房休息片刻,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罢。”
祝长泽默了须臾,行礼:“是。”
祝乾看着他离开,又过了片刻,外面小厮来禀报,大公子并未立即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祠堂。
祝乾沉默许久,叹道:“罢了,让他去吧。”
…………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安静的书房里,满墙古籍经书中,有人无声无息落地。
祝长泽回来,祝府许久没这般热闹了,隐隐能听见外面的动静,衬得书房里愈发安静。
荼翼宛如进了自己的家一般,轻车熟路地走到案桌前翻找东西。
事实上,他来这里不过才三次。
书房是祝乾严守的地方,前两次都是深夜时刻才能钻到空子潜进来,今日祝府一派喜气洋洋,戒备也放松了不少,无疑给了他可乘之机。
倒要感谢这位祝家大公子呢。
荼翼并不急切,相反,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动作不疾不徐,仿佛自己才是书房主人一般。
书房内所有箱匣和屉子他都早已摸了个遍,有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东西,但都不是能致命的。
很显然,这是朱乾故意展示出来的。
而荼翼真正想要的东西,仍被藏得严严实实。
房里的余晖一寸寸消散,他搜了一圈,仍未有任何发现。
有意思。
荼翼忽然想到了祝乾的身世。
祝乾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籍田令,而祝乾的仕途几乎全靠他的恩师陆允宪提拔。
陆允宪是太学博士,当初似乎十分喜欢祝乾这个学生,那时不仅时常把他带在身边,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然而,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恩师加老丈人病重后,祝乾却从未亲自上京去探望过,只有自己的儿子前去侍疾。
所以,祝乾和陆允宪是何时闹掰的?
荼翼靠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不疾不徐地敲击桌面。
会是因为那位陆允宪的女儿、祝乾的原配夫人吗?
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等等。
荼翼忽然停下动作,目光落到面前这张宽大的乌木桌案上。
他再次用手敲了敲,结实厚重的乌木发出略显清脆的敲击声。
荼翼顿了一会儿,眼底浮现些许笑意:“原来是在这儿。”
他抚上光滑的桌面,用指尖一寸寸感受,直至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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