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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37页(第1/2页)
“都察院的缺位盯着的人可不少。此次授官的奏疏送入内阁之后,正是杜珩替你周旋。今日圣上朱批下来,内阁用印完毕,他便将告身文书带了出来。”
“老席替你寻来了机会,我替你跑断了腿,可若没有杜珩点头,这监察御史的缺,未必轮得到你。”
说到最后,刘显不由笑骂一声:“如今倒好,我们几个巴巴地跑来码头接你,你张口便是结党营私。早知如此,我收到你的信后,就该一把火烧了!”
谁知,还未等袁宋说话,那自始至终立于一旁静默不语的杜珩终于在此刻走上前来。
“监察御史靠的本就是一张嘴。”杜珩淡淡开口,答的是刘显,看的却是袁宋:“那些人争不过他。”
说着,他自袖中取出告身文书,递到了袁宋面前。
可袁宋却并未伸手去接,而是认真地望着眼前这与他年岁相近,鬓边却已些许斑驳之人。
十年之前,春闱之上,他与杜珩,一个探花,一个状元。
十年之后,码头之上,一个方才授官,一个则早已位极人臣。
“萤儿怕你无家可归,收拾了间客院与你,你方才那句‘结党营私’倒是提醒了我,待回府后,我写张租契与你,也好免得落人口实。”
果然,此话一出,袁宋凤目之中难得的落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与身俱来的高傲。
“客院?”只听袁宋哼笑一声,道:“不会是当年萤儿寄居你处,住的那处偏院罢?”
“我记得那院子原是嫂子所居,逼仄的很,若是如今还留着,倒也算杜大人念旧。”
袁宋特意在说“嫂子”二字之时,望了眼刘显,之后才从杜珩手中取过文书。尽管他嘴上满是讥诮,那告身文书却是用双手接过。文书拿在手中,他不由地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后,才郑重收入怀中。
见他如此,杜珩眼底终于浮起几分笑意,道:“是不是那处偏院,待你见到萤儿后,亲自问她去。”
袁宋难得语塞,顿了一顿之后,才高声说道:“杜大人贵人事多,怕是忘了袁某当年便在京中置有宅院,还请杜大人替我谢过杜夫人好意。”
其实,当萤儿命人将客院清扫之时,杜珩便已知袁宋不会前来,只是他不愿驳了爱妻之意罢了。这拒绝之话,自然要他袁宋亲说出口,得了话的杜珩,心里有底,自是不再坚持。他遂朝刘显望去。
一旁的刘显当即会意,拉着席西岳一同上前:“你那宅院我已命人清扫过一遍,可终究只有三两名老仆,用起来难免不甚便利。你既不肯去杜珩府上暂住,至少让我们替你添置几名粗使下人。莫要推辞,再推辞下去,我们几个当真要走了。”
“那便听师兄安排。”
袁宋拱手一礼。
刘显满意点头。
席西岳也终于笑出了声:“我已在醉仙楼定好了席面。此处离京城尚有数个时辰,待入了城,我等再续。”
众人各自散去,唯有刘显仍立在原地未动,只因他此次特意多备了几架马车,正好留给袁宋一行人使用。
他领着袁宋走到马车前,这才留意到袁宋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几名下人。
庆余他自是认得,师弟来信中早已提及,袁之叙正是以其为要挟,逼得师弟不得不入仕。
因此,当见庆余需人搀扶时,刘显并未太过惊讶。
然而,真正令他意外的,却是庆余等人身旁站着的一名似丫鬟打扮,却又比寻常丫鬟更胜一筹的女子。
明眸善睐,唇红齿白,肌肤胜雪,比起数月前,于楼外楼雅间那惊鸿一瞥,更添一股娇媚动人之色。
这……?
“她,她不是那同——”
沈行之的“沈”尚未出口,便见袁宋一把将他拉开,半推半送地送上马车,随之大掌拍向马臀。
马车疾驰而去,刘显这才反应过来,只见他迅速拉开车窗帘子,回头望向袁宋那卑鄙无耻的身影,腹诽道:“好你个袁宋,你的手脚真是快,我才从江西同僚处得了沈行之的消息,你便已将人放于身边!”
然而想到此处,他忽又觉得不对。
这女子跟随在沈行之身边时,可不是丫鬟打扮,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行,他得派人给夫人传个口信,今夜怕是要归家晚矣!
第51章 “欢迎归来。”
“你老实交代,那丫鬟是不是就是那日同沈行之一道的女子?”
刘显在马车上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到了醉仙楼之后,他便借口内急,在酒楼门前将姗姗来迟的袁宋拉到一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师兄为他探查沈行之,袁宋自不好瞒他,只是他与朱瑜之间,却不是一句话便可言说得清的,于是乎,他模棱两可,不置可否。
“所以,她可是沈行之的什么人?”
见师兄如此急迫,袁宋斜睨道:“她是沈行之何是我请师兄代为探查的吗?师兄未曾查出,我自也无从知晓。”
刘显见袁宋同他打哑谜,便没有好气,道:“我是查不出她是何过,要不了几日,你便能知晓。”
袁宋眉头一紧:“师兄何意?”
刘显道:“沈行之政绩卓著,被特调入京,具体官职尚未落定,但想来不会太低。”
说到这里,刘显特意一顿,道:“到时你亲自问他,不就真相大白了。”
话音落下,却见袁宋有些心不在焉。刘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醉仙楼堂前的戏台上,不知何时已登上两名优伶。一人做青衣打扮,一人则饰老旦。
“咱们江南时兴唱曲儿,北面则时兴唱戏。”刘显笑道:“京城但凡叫得上名号的酒楼,皆养着戏班。今日赶巧,倒让你碰上了。”
“老席定的雅间正对戏台,走,我这便带你上去。”说着便要将袁宋往楼上引。
谁知,就在此时,铜锣骤响,戏台开场。只见那青衣踩着密集鼓点,水袖翻飞,拖腔起唱。
“无媒无聘私相许,有情有义难分离——”
“只恨双亲怒不允,棒打鸳鸯各东西——”
两句唱罢,青衣便扑通一声跪倒在老旦跟前,凄凄楚楚,哀哀欲绝。
一时间,满堂宾客都不由地为青衣所饰角色动容,而袁宋却立在原地,眉头微蹙,神色晦暗不明。
刘显见状,只当他是被方才那锣鼓震得头疼,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怎么,还是觉得咱们南边的小曲儿更入耳?”
“这些戏来来回回唱的,无非都是些夫妻离散、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故事。听得多了,也就不觉得吵了。”
……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些薄醉,刘显再次举杯,问道:“你从来便有抱负,入仕是迟早的事。我不明白的是,为何那么多地方可去,你偏偏要一头扎进那督察院?若不是正好督察院有出缺,难道你就要干等到老吗?”
似乎是酒意所致,又浮现出自那夜之后,便柔柔顺顺像只白兔儿的朱瑜。一想到她那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口便有郁气在翻涌。他抬头一仰,便将师兄才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我想查裴家!”
“什么?!”
刘显与席西岳酒醒了大半,只有杜珩仍是静默无声,似漠不关心,却又似深不可测。
刘显皱眉道:“可是你伯父要动裴家?”
十年前,无人知晓袁之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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