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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48页(第1/2页)
软轿一刻不歇,终是停在了庆熙宫前,裴焕下了轿,便听表弟哭闹声喧。待进了宫内,他朝姑母行礼之后,便见一旁有个宫女双颊红肿,瑟瑟缩缩地跪在一旁,一只白毛哈巴狗在她膝前蹦跳坐卧,哈哈吐舌,就是不往表弟的跟前凑。
“你终是来了!”坐于上首的裴贵妃,扶额叹道:“这只哈巴儿狗可是你送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表弟若是再止不住闹腾,我便罚你留宿宫中陪他到天明!”
裴焕笑着拱手,目送姑母离去,随后上前牵起表弟,又命那宫女抱起哈巴儿狗,一同去了庆熙宫一侧的那处花草丛中。
“表哥,白毛就是不同我玩!只同鸢儿好!”
“所以你就当着它面,让你母妃罚了鸢儿?”
小皇子低头不语,可嘴却始终翘得老高儿。
“可怜的丫头!”
裴焕上手摩挲着宫女鸢儿那片红肿的脸颊,怜悯道:“都怪本世子把这畜生送了来,叫你没得受了罚。”
“这畜生不是东西,我知晓你恨它,方才你受了多少耳光,都尽数还给这畜生罢。”
鸢儿身子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裴焕却极为耐心,他不紧不慢,循循善诱:“莫怕,此处有我,你想怎么便怎么。”
也不知是裴焕怜惜的眼神,还是惋惜的话语,只见鸢儿似受蛊惑一般,当真如裴焕所言,将方才所受的罪,全都撒在了怀中这只哈巴儿狗上。
她好恨,明明她才是人,可这畜生却比她活得更像个人!
她拧它,她扇它,起初还抱在怀中,后来索性一把将它摔在地上。哈巴儿狗吓得嗷嗷直叫,鸢儿则更停不下来,正当她就要一脚踹在狗儿身上之时,裴焕喝了一声,命人将鸢儿捂住嘴带了下去。
才两三个月大的畜生,在裴焕眼里,就同表弟无甚区别,除了会哭会叫,连逃也不会,便更别提咬了。
见那狗儿吓得躺倒在地,裴焕才对表弟道:“快去把他抱起来,轻点抱,再顺顺毛。”
看着表弟照做,他又继续教他道:“再去喂它点吃食,从今往后,这畜生便只同你好了!”
第66章 “袁府失窃,丫鬟逃脱,有人证,有画像,不找你找谁?”
“当初一把火烧干净多好,瞧瞧这事闹的,惹了多少麻烦?”
换下宫服的裴贵妃,懒懒地倚在罗汉榻上。在听了余得水的禀报,她那好不容易得来的皇儿已心满意足地搂着哈巴儿狗睡下时,斜睨着方踏进寝殿的侄儿裴焕,嗔怪道。
见裴焕不出声,连瞧也不瞧她一眼,她便知这个好侄儿是动了怒了,只见她冷哼一声,道:“你怕不是真瞧上了朱家那姑娘?”
直到这时,随意翻动寝殿一侧书架的裴焕,才转身望向他这位风韵犹存的姑母。
斜倚在榻上的身姿妖娆曲致,单手支着白皙的面颊,衬得朱红的长甲格外鲜艳夺目,看得出姑母是费尽了心思,不仅要与皇后斗,更要同旁的年轻女子,争奇斗艳。
“姑母是忘了当初父亲是怎么在北地让陆家抢占先机的?”
裴焕取了一本书册,行至裴贵妃的罗汉榻前,撩袍坐下之后,便将书册交到裴贵妃那朱红长甲的手上,道:“这书架既是为了圣上所设,姑母得空总是要好好读上一番的。侄儿瞧姑母今夜无事,不如让侄儿同姑母好好讲一讲那隋炀帝是如何落得众叛亲的。”
余得水闻言,便默默退了下去,只留了一名宫女在殿前伺候。临出寝殿之前,只听贵妃娘娘叹了一声道:“你若是欢喜那朱家姑娘,那便去罢,相比公侯贵女,她总是好拿捏一些。”
……
数日之后,沈行之病情虽未加重,却仍不见好转。朱瑜见舅母日益消瘦,心中担忧,遂瞒着舅母当了她从家中唯一带出的玉镯,延请京中名医为舅父诊治。
为免舅母忧心,朱瑜事先便已同大夫说好,无论诊出何种脉象,皆请他去书房开方。待出府之后,再与她细说。
于是,当大夫迈出宅门,临上马车之时,他才摇头叹道:“沈大人之病,在于心。心结难解,百药无医。”
此言何意,不言而喻,父亲无法再生,朱府荡然无存,而她仍不得不以“凌珠儿”的身份苟活于世,这桩桩件件皆无可解。
换言之,舅父此病,无药可医。
马车远去,只余朱瑜一人立于道旁,怅然若失。
随侍在旁的苏茜,忍不住唤了声“小姐。”
然而话音堪堪落下,便闻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刀鞘碰撞的脆响而来。
朱瑜与苏茜俱是一惊,只因这声响与当年父亲被捉拿下狱时如出一辙。她循声望去,果然,数名官差来势汹汹。
苏茜害怕地抓住朱瑜的衣袖,朱瑜则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不曾想,那群官差却在她们身前停了下来。
“是她吗?”领头的官差冷冷望她,张口问身后的手下。
只听“哗”的一声,一名手下展开画像,比照了番,道了声:“是她!”
“抓起来!”
话音落下,便见两名官差凶神恶煞地大步上前,分别抓住朱瑜的肩头,将她反手擒住。
朱瑜忍着痛,问:“官老爷,您可是认错了人?”
“认错?”那官差冷笑一声,道:“你可是姓凌?”
朱瑜心中一紧,却仍镇定道:“便是姓凌,也该有个缘由。官府办案,要讲证据。”
“证据?”官差闻言,冷笑出声,只见他将手一抬,画像便在朱瑜眼前展开。
“袁府失窃,丫鬟逃脱,有人证,有画像,不找你找谁?”
那画像的笔触,她再熟悉不过,朱瑜心底骤然一凉。
“带走!”
官差哪容朱瑜开口,当即命手下将她带走。一旁惊住了的苏茜这才回过神来,冲上前去,欲将朱瑜拉回。
“光天化日,蒙着脸作甚?定与她是一伙,抓!”
“住手!”
然而朱瑜才喊出口,撕扯之下,苏茜的面纱掉落在地,她面上的伤痕一览无遗。
“这副鬼模样,瞧着便晦气。”
官差连连呸了几声,原本欲上前捉拿苏茜的两名手下,也似避瘟疫一般收回了手。
“罢了。”领头官差嫌恶地挥了挥手后,指着朱瑜,道:“把她带走!”
……
朱瑜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押入顺天府大牢。官差似是早已得了吩咐,连堂都不曾过,便径直将她拖进刑房。
刑房昏暗,阴冷得令人发抖,只见一名细瘦的牢头仿佛等候多时。他从官差手中接过双手被绑、口中塞布的朱瑜,笑眯眯地带着她一一观摩满墙的刑具。
那些刑具形式各样,有尖如刀刺,有形同头罩,更有一条铁链,一端连着套牲口用的脖圈。
朱瑜每经过一件,心便抖了一抖,只因那些刑具均布满了斑斑驳驳的褐色印迹。
“姑娘莫怕。”
那牢头经验丰富,带着朱瑜转了一圈之后,笑眼弯弯道:“只要姑娘好好答话,这些东西便用不到姑娘身上。”
说着,便把她口中的布拔了出来。那布塞得太深,拔得又太急,朱瑜忍不住猛烈咳嗽。
“瞧瞧这可怜见儿的。”
那牢头似怜香惜玉一般,摇头啧啧,却不给朱瑜喘息之机,径直问道:“你父朱亚宁畏罪自尽前曾供认,有一份载录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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