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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万贵妃[明穿]_玖渔》第58页(第1/2页)
万贞儿将一支沉甸甸金簪子紧贴脸颊,在这杀机四伏的紫禁城,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金银最亲切。
景泰八年,正月十六子时,朱见深今晚彻夜不眠,于书房内翻阅名册。
“真想不到,陛下渗透紫禁城的能力虽有所欠缺,可紫禁城外的势力却盘根错节令人惊叹。”覃勤震惊不已。
名册里数名京外要员竟都是景泰帝的心腹,就连各藩王府邸都遍布景泰帝的细作。
殿下手中如今有孙太后安排的势力,再得景泰帝势力,简直如虎添翼。
“皇叔龙体如何?”朱见深心生愧疚。
短短一个月不到,他不费吹灰之力收服皇叔心腹,他有自知之明,并无此神通收服人心。
那些人能在短时间内心甘情愿臣服于他,为他驱使,定是皇叔暗中嘱咐过。
覃勤躬身:“陛下..已是强弩之末,如今的圣旨御令,甚至连乾清宫寝殿大门都出不去。”
“嗯,成事之前,禁止她踏出西内半步。”朱见深将名册藏入暗格内,志得意满。
正月十六戍时,徐有贞仰头看天,摔碎酒碗:“紫微星移位,今晚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侯爷可立即起事!”
石亨身披凝着一层薄霜的甲胄,身后是千名蓄势待发的京营兵,呼吸间喷出的白雾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传令,边境有警,须增兵入卫,即刻从长安门入皇城勤王护驾!”
石亨领兵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之力进入皇城内,守城的官兵无有拂逆。
景泰帝病重无子,皇位迟早回到太上皇一脉。
无论是沂王朱见深登基,还是南宫那位太上皇复辟,左右都是太上皇一脉笑到最后,何必再去自找不痛快。
京军杀将入皇城内,石亨令部下将皇城大门落锁,将钥匙丢入沟渠中,以示破釜沉舟决心。
南宫内,朱祁镇气定神闲端坐于南宫朱门后,门外兵士正用巨木砸开南宫大门。
轰隆隆,随着朱门坍塌,石亨与曹吉祥等人一拥而入,跪拜于太上皇脚下。
“昏君无德,臣等恭请陛下登位。”
朱祁镇仰头,坐享万人之上的荣耀。
七年了,他无数次幻想过重登帝位的场景,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却感到一阵眩晕,欣喜若狂的眩晕。
在众臣簇拥下,朱祁镇端坐于御辇之上,被石亨等人亲自抬往奉天殿。
宫道上,上元节一地的爆竹残屑被血水浸淫,流成一条条蜿蜒血河,血泪交织。
紫禁城内乱作一团。
乾清宫内,病榻上的景泰帝隐约听到喧哗声。挣扎起身,有气无力询问:“可是于少保前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兴安躬身:“陛下,是太上皇复位了。”
死一般的沉默之后,景泰帝虚弱仰躺于龙榻:“好,好,好,是他也好,传旨下去,不得抵抗,不得再添杀戮,一切因果皆因我而起,请太上皇善待群臣。”
兴安沉默不语,眸中不忍一闪而逝,
“陛下安在?奴婢王瑾,前来护驾!”王瑾气喘吁吁握紧拂尘,冲向紧闭的乾清宫寝殿。
王瑾原名陈芜,景泰帝幼年时曾暂居陈芜府中多年,是皇帝身边最心腹的奴婢,被景泰帝委以看守清宁宫孙太后的重任。
叛军入皇城,王瑾第一时间冲到乾清宫,陛下性子温润,定斗不过南宫那位,定斗不过的。
还未靠近寝殿朱门,藏在暗处的锦衣卫一刀斩下王瑾头颅。
“皇帝!呜呜呜呜,他们将哀家赶出了仁寿宫,这该如何是好啊呜呜呜..”
“你快些去求太后,去求你皇兄,当初哀家如何劝,你仍是一意孤行要当皇帝,如今该怎么办?如何有活路啊呜呜呜...”
慌乱赶来的吴太后吓破了胆,满脸鼻涕眼泪,瑟瑟发抖拼命拍门。
兴安摇头,吴氏到底是藩王婢妾出身,即便当七八年太后,也无法草鸡变凤凰。
龙榻之上,景泰帝虚弱闭眼:“兴安,朕从不曾料到是你。”
兴安垂首:“陛下,奴婢也不曾料到会是我,哎,陛下,奴婢余生定会为您祭奠,吴太后那,若您信得过奴婢,奴婢定为她周旋一二。”
兴安忍泪,愧对视他如兄的皇帝,可有些情,说不清,他别无选择。
兴安抿唇挥手,大力太监将躺在龙榻上不知死活的景泰帝,连人带床移出乾清宫,连夜迁往紫禁城西苑的永安宫幽禁,等候新帝发落。
清宁宫内,孙太后气得破口大骂:“蠢材!”
“逆子愚蠢至极,他为何夺门?皇位本就是他的,郕王都快咽气儿了,他连几个月都忍不住吗?”
“蠢材!土木堡一事,他已遗臭万年,如今再度篡夺帝位,今后史书该如何落笔!”
“太后娘娘息怒,上皇帝也是被困南宫八年愁苦烦闷,才铤而走险,事已至此,只能尽快减轻上皇帝复辟的反噬。”韩嬷嬷颤声劝慰。
今日这场夺门宫变简直多此一举,明明等待景泰帝咽气,皇位即刻回归太上皇一脉。
太上皇今晚哪里是抢亲弟弟的皇位,他抢的是亲儿子沂王的皇位。
“沂王!沂王在西内冷宫可好?”孙太后从愤怒中立即回神。
“桂兰!那孽障在何处?”
“太上皇一行人顺利通过东华门,已直奔上朝的奉天殿,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早朝了。”
“好!带几个身手好的奴婢,随哀家去南宫。”
韩嬷嬷心下骇然,转瞬明白太后想趁太上皇无暇顾及南宫,要连夜去南宫杀人。
神武门外,宫变的消息传出紫禁城,于谦端坐在马车内,沉默良久。
“陛下已幽禁于西苑,密令不得抵抗。”
“大人,太上皇复辟,定不肯饶恕您,您还是走吧!”
于谦挚友范广极力劝阻。
二人曾在京城保卫战中一道死战,数日后,他也将与于谦一道赴死。
范广为抗击瓦剌九死一生,此刻他不曾料到,在他死后,天顺帝朱祁镇还将他的妻儿及财产,全部赠送给瓦剌降臣羞辱。
“我为何不去上朝?于某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于谦掸衣正冠,挺直脊梁,逆着皑皑白雪,往朱红宫墙踽踽前行。
范广眼眶湿润,一咬牙,抓紧笏板紧随于谦脚步。
二人方踏入神武门,久候多时的锦衣卫群起围攻,大明朝人人敬仰的于谦,被按在残雪里,不曾反抗半步,更不曾露出半分惧色。
奉天殿内,正月十六是新年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今日百官照例在殿外等候早朝。
在京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
天色未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话题自然是皇帝陛下的病情与新太子人选。
景泰帝已经半个月没有上朝,宫中传出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若皇帝驾崩,该由谁继承大统?
“于少保还没到?”
有官员问起兵部尚书于谦。这位景泰朝最受倚重的大臣,此刻却不见踪影。
“听说昨夜在兵部值房待到很晚,估摸着快到了。”
奉天殿朱门徐徐开启,御座上端坐着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百官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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