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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万贵妃[明穿]_玖渔》第374页(第1/2页)
“龙王每一世都找到龙后,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都与她结缘,所以才有龙生九子,个个不同。”
“九次相遇,她都不知站在面前的,是自己守了生生世世的挚爱,倒是个痴情种。”
朱见深的手在菜叶上停了一瞬,低下头,把菜叶在水盆里抖了抖:“我倒觉得这龙王做得对,换了我,我也找,她变成牛,我就找牛成婚,变成狼找狼,死生相随。”
万贞儿哽咽:“龙后犯错轮回九世,龙王每一世都找到她,不离不弃与她厮守,龙后若是知道龙王为她找了九世,怕是要心疼得掉眼泪。”
“他从高高在上的龙王,变成她身边给她挡风的狼,枝头那只笨拙衔了果子想喂她又不敢靠近的鸟,叶上呱呱吵她的蟾蜍,甚至是乌龟,只为与心爱之人厮守生生世世,何苦。”
朱见深站起来,一手端菜盆,一手牵着她往屋里走:“轮回九世,听着风光,每一世都要从头活起,每一世都不记得前世的事,不知道有人跨了九重天翻了九重海,才是最痛苦的诅咒,那就别让她知道。”
“嗯,那就别让他知道..”万贞儿轻声呢喃。
灶台上煮着一锅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里的热气氤氲上升,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模糊成叠在一起的轮廓。
豆灯太暗,谁也看不清彼此眼底那层薄薄的雾气。
“贞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生生世世认得你,你若是变成牛我认得你的角,变成狼我认得你的尾巴,变成鸟,我认得你的叫声,变成蟾蜍...”
万贞儿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笑意从眼底里溢出:“我若真变成癞.□□,你就别我找了...”
朱见深握紧贞儿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望着她的眼睛,郑重摇了摇头:“不行,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只要你。”
“我也只要你,濬郎,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记住我,记住万贞。”万贞儿将染泪的眼睛藏在他怀里。
晚膳他烧了好吃的豆角焖面。
万贞儿吃了三碗,吃完抹着嘴说夫君手艺天下第一,他心满意足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去洗,背影里都是欢欣。
夜里夫妇二人在树下乘凉,他坐在竹椅上,他坐在她脚边的笋凳上,把头靠在她的膝上。
月亮从柿子树的枝叶间漏下,笼罩两个人身上,远处山间偶尔传来一两声野鸟的啼鸣,隔着夜色,朦朦胧胧。
“贞儿,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日子可以过得如此逍遥自在?早知早些来这!”朱见深惬意合眼。
万贞儿的手停了一瞬,继续梳着他的发丝,温声细语开口:“从前你有江山。”
“江山有什么好。”
这间瓦房,才是他这辈子住过最辉煌温馨的殿宇,贞儿,才是他这辈子唯一执着要得到的江山。
朱见深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贞儿膝上,声音染着惬意的慵懒,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她低头看他,从前他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穿着龙袍,头戴冕旒,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那时候她觉得遥不可及,远得像天边的一颗孤星。
现在他守在她身边,不再像触不可及的星,他像一盏等她归家的烛光,伸手就能碰到,低头就能捂热。
他心有灵犀,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恰好和她的视线撞个正着。
朱见深把贞儿从竹椅抱到怀里。
两个人依偎在柿子树下,她听他念有趣的话本子,头顶是一树青果,叶隙间漏下来的月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这世上最美好沉醉的时光,就是依偎在彼此怀里,死生契阔,生死相随…
【正文完结,丙午年四月初十:玖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现代1
正德二年, 青州落下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青砖四合院里那棵柿子树的叶子早就落尽,红柿覆雪, 鹊鸟悄栖。
光秃秃枝桠上挂着红彤彤柿子,堆了薄薄一层残雪,缀了一树暖融融的小灯笼。
鲜艳柿红在碧空如洗的蓝天映衬下,多了几分生动暖意。
每年柿子红了,他们都会留下半树柿子给冬日里的鸟雀吃。
今日朱见深天没亮就起身,照例先去厨房生火做饭,他坐在灶前, 用火折子点了许久, 却怎么都点不着,熏得他眼泪直流。
他对着那堆不肯着起来的柴火, 总觉惴惴不安,擦干莫名的眼泪, 他焦急起身踉踉跄跄跑回屋。
“贞儿..”朱见深慌乱冲到暖坑前, 抓住贞儿的手。
忽而浑身一僵,朱见深悲痛欲绝, 把贞儿从被子里捞起来, 紧紧抱进怀里, 她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贞儿...”
他慌忙把她的手攥紧, 颤抖着按在自己心口上,用自己的胸膛暖她的掌心, 却无济于事,他绝望的把贞儿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用体温去暖她。
可她的手越来越凉,他拼命贴近,想把自己的命, 从掌心里渡给贞儿。
“贞儿,求你醒醒...”朱见深绝望哀声,无论怎么啜泣哀求,都叫不醒她,他叫不醒贞儿。
他捧起贞儿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用脸去蹭她发僵的掌心,蹭了又蹭,直到她的掌心被他的体温捂出一丝暖意。
“贞儿,别闹了..求你...”他俯身,在贞儿冰凉的眉心上落了一个吻。
怀里的万贞儿始终没有回应,朱见深无助的把脸埋进贞儿冰冷的怀抱,终于忍不住嚎啕痛哭。
这一次,她不再心疼他,抬手替他擦眼泪。
他哭累了,嗓子哑了,眼泪流干了。
他就那么抱着贞儿,坐在榻上,从清晨坐到月明星稀。
“没事,贞儿,没事,贞儿,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朱见深学着贞儿安抚他的语气,哽咽许诺。
谁都别想分开他与贞儿,连死都不能。
.....
第二日傍晚,住在镇子上的汪直循例前来送物资。
陛下与皇后隐居在此,二人年岁渐长,腿脚不便,汪直每隔两日都会来探望。
暮色四合,雪下得密密匝匝,万山载雪,天地一白,院里高大的雪人长身玉立,五官细腻精致,头上还扣着漂亮小红帽子,正抱着一个穿红袄的雪人。
砰一声,汪直似有所感,手中锦盒应声落地,慌忙冲到内室。
皇后,死在了陛下怀中。
窗台边摆着一对鸡缸杯,杯子下,压着一封薄薄的信。
汪直哽咽展开陛下绝笔,那薄薄一张纸,歪歪扭扭几行字,书不成字,一笔一画蜿蜒跪行,字字泣血。
汪直含泪抬眸,目光落在陛下手腕上早已干涸的割脉痕迹,鲜血染红皇后寝衣,莫名像极了朱红嫁衣。
只有爱得深沉偏执,才难以忍受失去挚爱,陛下不愿独活,心甘情愿当情深不寿的痴情人,孰令致此?
......
2022年7月23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突袭而来,雨势轰轰烈烈,顷刻间恢复碧空如洗,天光云影间,山村静谧。
“姐,二婶家做了煊饼和水煎包,包子煎得焦黄酥脆,煊饼外皮酥脆,可以夹菜夹肉吃,二婶让我回来拿大碗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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