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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浪漫叙事_是惟》第58页(第1/2页)
他轻笑:“我在反而办不好?”
“那也只是调情而已。”她想也不想,“我是想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把自己的事情办好。”
俞舜一点着头,垂眸在转一盒ice breakers薄荷糖,神色有着淡淡的温和:“小鬼。”
他几乎每天都带着这个薄荷糖。大多数时候是为了沉思,现在不同。
是为了稀释思念。
“你干嘛这样叫?”之希一点都不认可,“你自己也不是多大的人,要是正常的话,也就硕士毕业呢。倚老卖老就算了,倚小卖老头一次见。”
他看着她,雅谑反问:“吃火药了?”
她瞬间抱起手臂,傲娇道:“你让我帮你——帮你——然后起身就走——你——”
原来如此。他肩膀一抖,不得不说:“小皇帝,我差一点就被机场叫名字。”
之希哼一声:“就该叫!Yu Seon Yat Yu Seon Yat Yu Seon Yat……”叫到最后一遍,自己低着头,先微弱下去。
她好像第一次这样字正腔圆地叫他的名字,俞舜一莫名怔了一下。
身体里忽然间有一种冲动。
想要告诉她,国泰cx872,11小时45分钟,整个飞行,不该想你的时间,我都在想你。
他从前对这趟航班深恶痛绝,每次都是印度人居多,登机前必须戴口罩。但是今天他自愿全程戴口罩,因为暂时没办法接受,情不自禁微笑的状态被人看见。
他不是这样的。从前每一次关于爱情的调侃,他都嗤之以鼻、深恶痛绝。
但是今天他就是这样。
他捏紧薄荷糖。
不料还有下一句。之希默默看他一眼,还是托着脸,忽然轻快表白:“My Mr.Right Chase.”(你是我的真命天子哦。)
俞舜一一顿。
他抬起眼睛,她也看着他,清了清嗓子。
有些慢吞吞,有些谨慎,但也非常清晰、非常温柔、非常呆萌、一板一眼地背歌词:“どうか行かないで,そばにいても怯えている,私にとって帰るべき場所。”
(我祈求你不要离我而去,即使在你身边我也还是会恐惧,于我而言,你就是归宿。)
他一动不动盯着薄荷糖。
他知道后面是什么。
后面是:no matter where you are.(无论你在何处。)
她看到他亲手刻录的CD了。他那些幼稚二次元属性的遗迹。
之希脸红,默默咬住嘴唇,非常非常不好意思:“放假紧急学了一天,照猫画老虎,不知道发音对不对。”
他静静望着她。她垂着双眸,似乎正在拧自己的裙摆,很害羞很害羞。
俞舜一笑起来。
“其实你不像mikasa,像希斯特利亚。”他说,“不过,她们一样勇敢。”
之希脸更红了。因为希斯特利亚特别特别可爱,他故意只夸勇敢。
她求证:“mikasa以前真是你女神吗?我看你github主页都是她。她也是我闺蜜女神来的。”
“17到24岁确实是。所以我很讨厌谏山创。”
但是马上二十五岁了,不是了。她咬着嘴唇,望着桌面笑,听见他调侃:“梁宽植是你男神吗?”
那是天天看啊。
“才不是呢,他是爱纯的。”她托腮看着他,“不过,我也想要梁宽植。”
他低头转着薄荷糖,忽然说:“ずっと一緒にいるよ。”(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什么什么?”之希紧急要求,“你再说一遍。我好像——”
他就放慢语速:“ずっと一緒にいるよ。”为了哄她,よ甚至放得额外轻。哄女孩一定要注意这一点的!
“我听懂了。”她眼睛一亮,小小一颗洁白牙齿咬在唇外,“听懂了——”
他低下头笑。
“好呀。”她轻轻说,“好呀。”
“明天还可以打电话。”他说,又补充,“国内下午一点就可以。”
“好耶!”
俞舜一打开gpt,飞快输入:tell me everything about Yang Gwan-sik in korean series when life gives you tangerines.
(告诉我韩剧辛苦了当中,关于梁宽植的一切。)
不过第二天晚上,小姨婆和表姨来了。他说过会托人转交敦煌那些东西,不走快递。小姨婆就说,直接让Chloe开车来好了,正好和向晚过周末。
表姨Chloe辈分是高,其实只比他大两岁,所以舟遥和羽庭都叫名字。
除了外婆,小姨婆是俞舜一人生中唯一崇拜过的女人。这刚好也牵涉到外婆多灾多难的人生。
他没有告诉之希的是,他外婆的父母就双双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50年代初,毅然回国。
但是十几年过去,社会环境发生变化,美国留学经历变成被资本主义腐朽买通的罪证。
曾祖母病重的时候,他外婆被囚禁在北京,打报告想赶回老家却遭到暴力殴打,那些人就像憎恨日本人一样憎恨北大的女学生。
等她终于可以回家,父母都只剩墓碑。哥哥原本是一位船舶工程师,精神失常,不大记得人了。
她一直最疼爱的、比她小十来岁的妹妹,年轻的妹妹,主动傍了个大自己三十多岁的华侨老头,头也不回直奔美国。道德败坏没得洗,男方真的有家室,孙女都十岁了。
外婆在家里发呆发了三天,出门打电话答复,愿意支援建设特区,不再考虑回乡的事。
然而,小姨婆在排队期间起诉家暴,迅速加快绿卡进度。她赶到原配家跪下道歉,额头的伤是她自己拿台灯砸的,身上的伤也是她自己拿火烧的。
老头一直清楚她的目的,选择配合。他的家庭道德也很差劲,可以说没有,但工作是化学研究员,他知道一些不幸的知识分子经历了什么。
原配阿姨轻叹一声,摸摸她的头:我不怪你,命太苦了。
因为她也知道,这是一个幼年就可爱努力却差点连初中都不被允许读的女孩。父母找上门,哀求让小女儿继续上学,怎么攻击自己都可以,怎么赎罪都可以,他们说:跪下磕个头,就让你女儿回学校。
不识字的人骤然得到权力,首先就对精英恨之入骨。
小小女孩躲在门后泪流满面。她温和、理性、卓越、数十年如一日一丝不苟地工作的父母,向几个连名字都写不对的面目狰狞的男人磕头。一种仇恨在心底生根。
他们回到家,抱在一起痛哭。最后父亲托人给远在罗布泊的好友写信,几经辗转,终于搞定了女儿读初中的事。
大哥很快不堪其辱变得不对劲,她也不能和远在北京的姐姐通信,每封信都会被拦下来当面撕碎。再后来,连爸爸妈妈也相继郁郁而终。
她像行尸走肉一样游荡。直到78年,十几个江苏华侨回来探望故乡,她因为英语不错被选去接待。握手时一个老男人勾了勾她的掌心,她一愣,那种仇恨再次复苏,变成孤注一掷的豪赌。
晚上,她敲开了那扇门。
她被带回俄亥俄他的家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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