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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给我乖_李怀沙【完结+番外】》第47页(第1/2页)
“我爸来了,晚点联系你。”
“……”
“你还来找我吗?”
“他说你拿钱跑了。我不信。”
因为杨小聪一直没回复,他就一直发消息,直到今天早上六点钟,消息才停下来。
杨小聪看了一遍消息,觉得血肉都在痉挛,他本以为自己会哭,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大抵就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一种心境,他按照约定,到达稻香县以后,会给虞川洲发分手短信,然后注销电话卡,淡出虞川洲的生活。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输入了又删除。
简简单单一句话,他居然写了输入了十分钟。
“抱歉,我更想要钱。”
他知道这句话会把自己置身在不利的地位,无异于承认了他就是为了钱。可他和贺陵眼睛约定好了,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他很有数。他拿了整整五百万,不做点实际的事,怎么可能走得掉?
发过去以后,他迅速抽出了手机卡,拿去营业厅注销了,然后重新办理了手机卡。
杨小聪又给李凌云汇过去一笔钱,数额很大,足够印欢欢治病了。他拿到这笔钱却不知道该怎么用,而且一想到这笔钱是踩在虞川洲的深情上拿来的,他就更不敢用了。这笔钱他只动了一小部分,借给印欢欢治病,剩下的都没用。
他自己本身就存了一点钱,很快就在稻香县租了房,又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在小饭馆里面找了一份工作。
工资不算高,一个月四千多,但在这个小县城生存足够了。
杨小聪话少踏实,老板很喜欢他,就留他做了长工。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小县城也有三年了。
刚刚来的时候,他人生地不熟。全靠老板帮衬。而且这里的人说话有口音,他最开始连别人说话都听不太懂,每次都很无奈地望着别人,请求别人再说一次。
时间长了,他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地方,还能体会到别人口音里的小俏皮。如果这辈子不出意外,他就会在这里安稳地过下去,也许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家,扎根,生长。
整整三年,足够他放下很多事。
他和京城的人渐渐地少了联系,只有霍衡和李凌云偶尔会问他一句。听说欢欢做了好几场手术,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但她都挺过来了。其他的消息李凌云不肯说,说了也是徒劳,不想让杨小聪也担心。
霍衡还在想邀请他打游戏,杨小聪却不想打游戏了。他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打游戏好像就是要热热闹闹才行,人太少了,他觉得没劲儿。
杨小聪开始去遗忘上辈子的事,他不再去想上辈子惨死的经历,活得平庸而忙碌。脱离了虞川洲,他才感觉自己双脚踩到了实地。不再像之前那般行走在云端上,虽然甜蜜,却也害怕着,随时会坠落。
老板家也有一个孩子,今年才七岁,刚刚上小学。小姑娘开窍晚,每次做作业都红着眼睛扒着手指头算数,杨小聪就会坐在她旁边,陪着她数手指头。
“11减7等于多少?”杨小聪笑着问她。
她伸出十根手指头,急得都快哭了,“我只有十根手指。”
杨小聪问:“11等于10加多少呀?”
小姑娘名字叫阿乐,认真地想了想,“1。”
“那我们把11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10,一个是1,先用10减去7,再加上1,结果是一样的。”杨小聪耐心地教着她数学题,看着小姑娘愁眉苦脸的样子,轻轻地笑起来。
他以前做数学题也是这样,他开窍晚,比不上虞川洲。虞筱知道他学习跟不上,就让虞川洲给他补课。
虞川洲脾气差,一旦遇到那种白痴问题就会炸毛,一边教他一边骂他脑子有坑。
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杨小聪做电场题,做得那叫一个稀里糊涂。虞川洲比他高一个年纪,电场对虞川洲来说很简单。
然后虞川洲就把知识点从头到尾地给他讲了一遍,又把那道题给他认认真真地写了三遍解题思路,然而杨小聪还是一脸呆滞,尴尬地笑了一下。
虞川洲冷着脸问他,“听懂了吗?”
“嘿嘿。”杨小聪这样回答他。
“你他妈但凡有点良心你也该跟我说你懂了!”虞川洲猛地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拳,气冲冲地扭头就走,杨小聪笑着跑上去拉住他的手,“哥,哥,别气,别气——”
虞川洲气得甩开他,“别叫我哥!丢脸!”
“再讲一遍,再讲一遍,我肯定能学会。”杨小聪嬉皮笑脸地求他,“别生气,我认真听。”
最后虞川洲还是给他讲了一遍。
不知不觉又想起虞川洲了,杨小聪眼神飘忽了一瞬,低头继续给阿乐讲着数学题。
他的电话铃响起来,杨小聪站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李凌云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小聪,你在忙吗?”
杨小聪听出点不对劲儿,正色道:“你说。”
“欢欢走了,你有空来一趟京城吧,她后天送去火葬场。”李凌云的声音透着一股疲倦,低沉沙哑,不难想象他这几日经历了什么。
杨小聪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昨晚上突然病重,送去抢救,没救回来。”李凌云说话很慢,一点生气也没有,死气沉沉的,“抱歉,你要是有空就来一趟吧,地址我会发你手机。”
杨小聪一时半会还缓不过神,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
就在上个周,李凌云还说欢欢状态好了很多,现在就直接没了。
一条生命,一个鲜活的女孩,就没了。
生命居然就这么脆弱,朝夕之间,就有可能是永别。
李凌云显然也处在崩溃边缘,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就挂了电话,随后给他发了地址过来。
杨小聪晕头转向,听见背后的阿乐叫他的名字,“小聪哥哥,八加七等于多少呀?”
杨小聪回过头,脚步虚浮,强装镇静,“等一等,阿乐,你等一等……”
他脑子太乱了。
思绪乱成一团,杨小聪讲题的时候也颠三倒四的,讲到一半,他才如梦初醒,鼻子泛红,没出息地哭起来。
阿乐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着他的后背,奶声奶气地说:“小聪哥哥不要哭,阿乐已经学会了,不要哭。”
杨小聪想说话,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躲到后厨去哭了一场,红着眼睛去找老板请假。
得知是妹妹去世了,老板痛痛快快地给他准了假,他当天就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车。
杨小聪眼神空洞,看着窗外的景色,火车里人很多,声音很嘈杂,他却彷佛置身在孤岛,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
火车哐哐响,不知过了多久,他站在京城的火车站里,望着过往的人群发呆。
时隔三年,再次回到这片土地,居然是去参加故人的葬礼。
他跟着地址,找到了李凌云他们。李凌云瘦了很多,清凌凌地站在灵堂里,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道士还在唱着黄腔走板的道曲,欢欢的妈妈在大堂门口哭得几乎晕厥,几个大妈扶着她,脸上满满都是心疼。
纸钱味,香烛味,万年青挂在门上,鞭炮纸散落一地。
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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