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自由效应_顾当知》第69页(第1/2页)
一位身形瘦瘦小小的女生,执剑在手,身形霎时迅疾如电,剑气凛冽如风,颇有硎新雪刃、气贯长虹之势。另一位学弟直言不敢在学姐面前卖弄,于是打了一套太极拳,周身气韵流动,身法收放自如,劲力含而不露,反倒更贴近关自游想要表达的感觉。
但他说不上来,只能抓住一瞬间的浮光掠影,旋即抽了把剑,上演一出《月下独酌》。同学们连连拍手叫好,他羞愧地抱拳道“献丑献丑。”
有位同学上来耍了一套武当醉剑。看似醉步踉跄,东倒西歪,实则下盘生根,剑走龙蛇。醉,更像是一种蓄力,以求出剑时力道不减反增,一击必杀。招式慢中有快,快中有慢,行醉意不醉,意醉心不醉。
关自游看得入神,也跟着比划了几招。
舞与武终究有别。舞蹈通过大开大合的动作,和细微的肢体语言,传达角色的情绪。是一种语言。而武术像一座山,用千锤百炼的凿刻与时间的雕琢,将自然造化孕育成内在的呼吸,吐纳之间风云流转。讲究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这一刻他短暂地忘了李白,忘了舞蹈与武术,只是感受着两种不同又相似的艺术与哲学在肢体流动。他们互相排斥、对抗,也彼此融汇、交流。
那天结束时大家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武术系的同学热情地说,欢迎他随时“打扰”别不好意思,有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交流本来就很珍贵。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关自游请客,方亦宁定的地方,一起吃了顿饭。在饭店门口与众人道别后,便只剩了他和方亦宁。关自游要叫车送她回学校,方亦宁却说刚吃完饭得溜溜弯,把热量消耗掉,否则会有愧疚感。
话是这么说,走半道买了杯奶茶。两人便沿着回学校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并肩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方亦宁忽然问他“你们学校那个许靳什么来头?”
关自游愣了下“许靳你也认识?”
“‘天才哥’呀,谁不认识。”方亦宁说“他今年还没毕业就被歌舞剧团收编了,剧团今年的公开招聘还没开始呢,他大戏都排上了。总不能是凭实力吧。”
“这你都知道。行啊,不愧是‘江湖百晓生’,”关自游想了想,说“他舞感和表现力很好,连唐若鸣都敬他三分,宋楠的得意门生……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你都能弄不清他的来历,我更弄不清了。”
方亦宁凑近一些,神神秘秘“你知道很多演艺项目都是靠补贴和经费,油水很大。据说许靳有这个渠道,神通广大呢。但具体就不清楚了,这种事情嘛,也不可能让咱们知道。”
关自游暗自思量了一下,一个连徐宗祈父亲三令五申别招惹的人,一个让唐若鸣都退避三舍的人,是该有点实权的。
“嘘,要掉脑袋的,快别说了。”
方亦宁看他夸张的样子哈哈大笑。关自游话题一转,说在他们学校看到双选会的海报通知,问方亦宁的打算。方亦宁说“我跟你一届,今年的双选会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是板上钉钉,肯定要往歌舞剧院去喽。”
关自游说“以你的能力,进歌舞剧院肯定没问题,还能天天见到偶像。”
“得了吧,我没这么大野心。瞅瞅你们那地方,又是唐若鸣又是许靳,再加一个你,咦~腥风血雨。”
“你女演员,你怕什么。”
“你以为女演员压力小吗?只比男的更卷。”方亦宁摆着手指头数,“你能叫上名的舞剧,什么《孔子》《屈原》《李白》《杜甫》……还有这几年大热的一些题材,哪个不是大男主。哪有我发挥的余地。”
关自游竟是无法反驳。“总得试一试吧,难不成放弃跳舞?”
“谁说我要放弃。”方亦宁道“我打算去临川剧团,明年实习就能签合同。”
关自游想了会儿,“那不是方兴艾的剧团?你是去剧团还是去找方兴艾。”
“都是。不耽误。”
“你脑子没病吧?”关自游不可思议道。
方亦宁反驳“临川剧院怎么了?少瞧不起人,那也是鼎鼎有名,能和歌舞剧院和东演平分秋色的。而且是以民族民间舞为主,我的机会更多。”
“那是一回事吗。资源体量,发展前景,行业地位……单单每年能演出的剧目就差了一大截。你去干嘛,挂个首席名头当陪练?”
“不是每个人都想去歌舞剧院,虽然是有发展前景,但也不是那么好出头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目标明确,敢抢敢争。很累的。”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为了方兴艾。要不然他干嘛不去宏德剧院。没发展就算了,背井离乡值得吗。”
“我不考虑值不值得,什么事都要计算成本和收益吗?那可是爱情。”
“呵,方兴艾也这么认为?你确定,你保证他能不变心?”
“如果变心是风险,我也会变心。而且我依旧在跳舞,在我喜欢的领域,并没有损失。”
“所以你说的爱情,是爱方兴艾,还是爱投射在他身上的,你的情感本身。”
“有区别吗。”方亦宁摊手“如果只有他能投射我的情感,那选择他又有什么错呢。”
“油盐不进啊你。”关自游又气又急“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恋爱脑。”
方亦宁却说“爱情也好,舞蹈也好,并不是在某个特定的情况下失去,而是随时都有失去的风险,无论我选择什么这种风险都不会消失。舞蹈确实对我很重要,但不是唯一。选择情感并不代表把人生的主动权交给他人,也不代表人生就完了,更不是什么恋爱脑,我有情感需求,如果这个需求不能被满足,我不会放弃一切去追求感情,但我既然可以满足,我就尽量去维护。我和方兴艾分手,一心扑在歌舞剧团难道就能出人头地,就能做首席?也不是啊。我明明有两全的选择,没必要非得放弃一个来证明什么。”
关自游停在马路边,望着对面指示灯读秒。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他还是觉得方亦宁这样不对……可什么又是对呢。方亦宁真的被他说服,选择和方兴艾分手就一定能考进歌舞剧团吗?在歌舞剧团就能出人头地吗?
他连自己都走一步看一步,哪有立场劝诫方亦宁。作为朋友,知道她并非头脑发热,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反正谁也无法说服谁,谁也不能对别人的选择负责。
“……红灯了。”关自游同她一起走过斑马线。
他们依旧天南地北地闲聊,说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走到方亦宁学校门口,天也黑了。
方亦宁问他,“你什么时候表演?有确定吗。”
“还没有。”他说“不过马老师说会给我登台的机会,估计是年前几场,上座率不太高的场次。”
“确定了告诉我,无论如何是你第一次演出,我和方兴艾去学习观摩。”
新的一周。关自游早上在剧院联排,下午回团里,马青一对一教学。别看马青平时夸得他天花乱坠,骂起来也是毫不留情,动作不到位的地方一戒尺就打过来。
“疼吗?疼就记住!台上每个动作都是舞,你走的这几步就得带情绪,要用舞姿走出来。来继续。”
晚些时候,丛灵来一起排练,又走了一遍《霓裳羽衣曲》。有丛灵的协助,他终于不再挨打。动作顺了两遍,他们跟着音乐完整跳一遍。
排练厅门没关,就那么敞开,几个同学守在门外看他们练习,也是观摩学习。门外的人换了好几拨,关自游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可不知什么时候,门外观摩的同学都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