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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太子千岁千千岁_熬夜注定秃头【完结+番外】》第3页(第1/2页)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最后停在那具枯骨面前,在褚绥震惊的目光中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他看着商阙朝自己的骸骨伸手,手指停在半空中,又一点点收了回去。
褚绥疑惑地看着他,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他的手。
他的手太脏了,手指上全是污血。
“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褚绥怔住,没想到商阙会跟他道歉。
他以为,他们相识一场,商阙是来给他收尸的。
直到他看见商阙跪在他面前,嚎啕大哭,他才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来到商阙身边,想拍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他,甚至想哄哄他。
然而,还未等他触碰到商阙,眼前的一切轰然倒塌,破裂成无数碎片。
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只是轻轻碰了下商阙的衣角。
接着,他再次陷入了黑暗。
他的身体沉沦在无休止的黑暗里,他听不见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直到他看到一丝微弱的光,照了进来,他拼命地想要抓住那道光。
然后——
他再次睁开了眼。
入目是熟悉的床幔,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里,苦涩的味道让他蹙起眉头,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要闻到这股味道就想吐,可他后来再也没机会闻到这股难闻的味道了。
如今再闻到这股味道,他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殿下,您醒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榻边传来,恭恭敬敬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褚绥偏过头,想要掀开帘子,可他此时四肢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脑袋也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垂下手,落在温暖的被褥里。
褚绥怔怔地看着头顶上明黄色的床幔,这里是……东宫?
东宫不是已经荒废了吗?
不对,他不是成为了一缕幽魂了吗?
宫女轻轻掀起了床幔,点燃了床头的烛火,又悄悄地退了下去,在寝殿里静候着。
“殿下,您睡了好久。”福安的声音再次传来。
等等,福安不是已经死了吗?
褚绥看着躬身站在他床榻边,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汤药的福安,愣了愣神。
借着烛光,他看清了福安的脸,他的双鬓没有白发,一头青丝被藏在了帽子里面,他的脸上也没有难看的褶皱,脸上也没有沟沟壑壑,甚至还有几分婴儿肥,只是眉眼里的担忧依旧没变。
褚绥有一瞬间的恍惚,“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现在已经是戌时了。”福安放下那碗汤药,小心翼翼打量着褚绥的脸色,斟酌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殿下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褚绥看着那张还有几分稚气的脸,忽然笑了笑,声音懒懒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啊,只是做了个噩梦。”
第2章 有毒
帘幕低垂,烛光摇曳。
外面没有禁军的喊杀声,也没有宫人们凄厉的惨叫声,安静得只有宫人们走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褚绥看着自己瓷白的双手,上面的青筋隐约可见,他攥着柔软的被褥,力道一点点收紧,直到指尖用力到发白,手心出现一道道勒痕,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
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一缕幽魂在人间逗留数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回到十七岁这一年。
“殿下,该喝药了。”
福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地坐了起来。
上辈子他缠绵病榻,最后那段时光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如今他的身体还不算太糟糕,至少还没到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看着福安手里那碗黑漆漆,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那种生理性反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光是闻到这股苦涩的味道,他就忍不住想吐。
褚绥伸出手,当他碰到药碗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下。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他这些年缠绵病榻的原因或许就出现在这里。
忽然一阵风吹了进来,将烛火吹灭,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褚绥惊恐地瞪大双眼,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刀山火海那一幕,厚厚的积雪被鲜血渗透,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座皇城,宫人们嚎哭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尸首堆积如山,宛如人间炼狱。
直到宫女重新点燃了烛火,暖黄色的烛光填满整个寝殿,褚绥才恍惚地醒了过来。
他的额头渗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眼神里的惊恐还未完全散去。
“殿下?”福安担忧地看着他,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太医院的人,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要不还是让周太医来给殿下瞧瞧吧?”
“嗯。”褚绥同意了,他看了眼放在床边的那碗汤药,在福安离开之前叫住了他:“让张太医过来。”
福安脚步顿了顿,回身应道:“是,殿下。”
太医院的人看见福安公公来了之后,便想去喊周太医。
“不必叨扰周太医了,殿下宣的是张太医。”
太医院的人面面相觑,太子殿下的病一向都是周太医负责的,怎么会换成了张太医?
张太医忐忑地跟在福安公公身后,小心试探:“福安公公,太子殿下的病一向是周太医负责的,周大人最清楚太子殿下的病情,怎么会...突然宣下官前去呢?”
福安一边快步地往东宫的方向赶,一边压低着声音道:“您不用紧张,既然是殿下吩咐的,张太医照办就是了。”
“是是是。”张太医连连点头,不敢再多问。
东宫烛火通明,外面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从寝殿里传出来。
福安听得心惊,快步回到殿下身边,小声说道:“殿下,张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吧。”
“见过殿下。”
褚绥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听起来病得很重,但他这种用力的咳嗽声立马引起了张太医的注意。
“殿下不可这般用力,容易咳坏嗓子。”
褚绥前世被鲜血糊住喉咙的那种感觉太深刻,以至于他现在每每咳嗽都恨不得用力咳嗽,把里面的脏东西咳出来,清清嗓子。
张太医往前走了几步,跪坐在床榻前,小心翼翼地把手帕放在褚绥的手腕上,给他诊脉。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张太医的手还搭在褚绥的手腕上,他神色古怪,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水。
“怎么?”褚绥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难道张太医诊断不出孤的病?”
“臣惶恐。”张太医连忙收回手,脑海中思绪万千,他斟酌片刻后,选择了最保守的一种说法:“殿下脉象细弱,按之无力,此乃先天不足之象,再加上殿下近日外感风寒,邪气入侵,所以才会咳嗽不止。”
先皇后怀太子时,身子就很虚弱,太子殿下的病也是从母胎时就带起的,所以太子殿下生下来就诸病缠身,这件事在宫里面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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