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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太子千岁千千岁_熬夜注定秃头【完结+番外】》第48页(第1/2页)
褚绥看着那几个正在玩闹的幼童,沉声道:“你觉得那几个孩子像是第一次吃糖吗?”
“自然不是。”商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几个孩子衣着打扮都不像俗物,手里还有银子,怎会是第一次吃糖。”
褚绥收回目光,脸色微冷:“没想到在京城里属于是稀罕物的糖在扬州城里也不过是孩童的零嘴。”
商阙便笑着接了一句:“殿下若是不高兴,臣明日便去把朱景同的府邸围了,把他流放到岭南去,殿下觉得如何?”
褚绥不满地接了句:“将他的财产全部纳入东宫私库。”
商阙“嗯”了声,尾音微微上扬:“扬州城卧虎藏龙,说不定深挖下去,还有不少‘惊喜’。”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在一家盐铺门前停了下来。
铺面看着不大,砖墙刷了红色的漆,大门敞开着,门头上悬着一块老旧的牌匾,经过岁月的洗礼,看起来斑驳不堪,唯独右下角的那枚朱色官府印章擦得锃亮。
门口没有拥挤的队伍,甚至显得有些冷清,远不像布庄那般热闹。
虽然进进出出的顾客不多,但买卖做得干脆利落。
每一个顾客进门,都喊了句“掌柜的,来三斤的盐”,然后掌柜便从柜台底下取出一包已经称好的盐递过去。
商阙坐在对面的茶摊,观察了许久,低声道:“这店家倒是有趣,无论是谁来买盐,都只卖三斤。”
褚绥的目光落在那包方方正正的盐上,是用草纸裹好的,然后用细麻绳捆了一圈,远看着也不小,他总觉得这包盐的分量有些不对,“孤看着那包盐,怎么觉得不止三斤?”
商阙听后,看向了那顾客手里拎着的盐包,沉吟了半晌:“殿下在这稍坐片刻,臣去去就来。”
褚绥看着他跟着那顾客的身影走进了暗巷,不多时,便折返了回来,只是手里多了一包盐还有一杆秤。
“殿下请看。”商阙称了下那包盐,足足有五斤,并非店家所说的三斤重。
“这是为何?”褚绥不解地将盐包打开,里面的盐细白无杂质,是官盐。
商阙捻了几粒盐放进嘴里,仔细品尝了下,才喝了口茶将那股咸味咽下去:“盐没有问题。”
褚绥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盐,深吸了一口气:“既然盐没问题,那就是盐铺有问题。”
商阙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勾。
坐在茶摊角落里,穿着棉衣的男子整理了下衣襟,穿过人群,悄无声息地来到商阙身后的茶桌坐了下来。
他的脸上贴着一层薄薄的假皮,颧骨比原来宽了一圈,肤色暗沉,眼角还添了几道细纹,看着就像是扬州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商阙没有回头,只是压着声音吩咐了句:“你去查查扬州城一斤盐要多少银钱,这店家卖的三斤盐又收了多少银钱。”
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起身,不动声色地拐进了茶摊旁的巷子里。
约莫半柱香的工夫,他便回来了。
他再次坐到了商阙身后的那张茶桌,端起那盏还没被摊主收走的茶,低头喝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正好能让商阙和褚绥听清:“主上,扬州城一斤官盐,市价四十文,那盐铺卖的三斤盐,收了二百文。”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隐入了人群中。
商阙让摊主送来一壶新茶,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四十文的市价,三斤的盐,理应收一百二十文,可这盐铺的掌柜却收了两百文,那这笔买卖是如何记在账册里的?”
若是盐铺在账面上只记了三斤的收入,实际收了五斤的钱,那多出的八十文去了哪里?
商阙脸色凝重:“殿下,若扬州城一直在做这样的买卖,这笔数目可不小。”
褚绥的脸色愈发难看,攥着茶杯的手用力到发白,后背发凉。
若整个扬州城的盐铺都在用这个法子卖盐,若每一笔账都是缺了八十文,这笔数目之巨,他不敢再往下算了。
这笔钱最终流向的是路家,还是二皇子的口袋?
若是路家,这笔钱会流向京城,流向路首辅的门生,流向三皇子的私库,让三皇子来打点人脉关系。
若是流向二皇子……
褚绥脸色一白,他忽然想起属于褚稷的那支私军。
他藏得很深,这支军队不在京城,不在边关,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上辈子褚绥缠绵病榻,根本不清楚这支军队被褚稷藏在了哪里,而这辈子的褚绥终于想明白,褚稷为何能养得起这么庞大的军队了。
一支普通的万人军队,一年仅粮饷就需要约十万到二十万两白银,加上马匹、器械、营房、粮草等全部开销,一年养兵成本至少需要三十万到五十万两白银。
可若是褚稷能从官盐里获利,那么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往军队里送钱。
只是这么大笔的账目,居然连路相都不知情?
第43章 大胆
“殿下,盐运使大人来了。”
福安进来通传时,褚绥正在书案前作画,他落笔很轻,笔尖在宣纸上慢慢游走,似乎对方才的落笔不太满意,微微皱起了眉头:“让他进来吧。”
盐运使黎文轩在门外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他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书房的门,出了一身的薄汗。
直到福安公公推开门,宣他进书房,他才恍惚地整了整衣冠,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跟着公公走进了书房。
他刚进房门就注意到了立在书案前的那道蓝白色身影,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像洒了一层淡淡地金色。
黎文轩快速地收回目光,朝着那道身影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地,站在褚绥身侧的福安先开了口,尖细的声音响起:“大胆!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行礼?”
黎文轩被福安那一声呵斥惊得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膝盖一软地跪了下去,慌乱地行礼:“臣盐运使黎文轩,参见太子殿下!”
殿内安静了下来,除了他微喘的呼吸声,只剩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
褚绥还在调整自己那幅画,时不时添上一笔。
约莫又过半炷香的时间,黎文轩还跪伏在地上,膝盖疼得他满头大汗,殿下迟迟没有叫他起来,他只能一直跪着,也不敢吭声扰了殿下作画的兴致。
许久之后,褚绥才将笔搁下,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淡淡地说了句:“盐运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让孤等了这么久。”
黎文轩脸上的汗沿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了一小片汗渍,当他听见太子殿下所说的那句“好大的官威”时,就像被人当头一棒,将他打醒。
他在扬州城作威作福惯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在扬州城可以说是土皇帝都不为过,可在太子殿下面前,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盐运使,若是惹了太子殿下不高兴,先别说能不能保住这乌纱帽,怠慢太子殿下,藐视皇族的重罪扣下来,他这条性命都要交代出去!
黎文轩抖了抖,着急地想要辩解一二:“殿下恕罪!臣并非有意怠慢,是方才有盐课司的库吏来报,说有一批盐引的存根和入库数目对不上,臣怕误了殿下查账,便亲自走了一趟,这才耽搁了时辰,让殿下久等了。”
褚绥盖上自己的私印,让福安将画收起来,随后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盐运使,轻笑一声:“那还是孤错怪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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