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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太子千岁千千岁_熬夜注定秃头【完结+番外】》第57页(第1/2页)
扬州城的盐税一直是陛下的心病,自从陛下派太子殿下南下巡盐之后,二殿下便自请巡查京畿漕运的差事。
“儿臣在京中无事,愿替父皇分忧。”
二殿下这些年都是负责一些不起眼的差事,难得他此次主动揽功,陛下允了。
他调派了一队人马,沿着京都的运河一路查下去,还翻了各处的仓储账目,并没有发现异常,就在他返回京中时,在通州交界拦下一辆可疑的车马。
在查验马车上的人员身份后,发现他们竟然是扬州盐运使黎文轩黎大人还有盐课司的人。
萧项禹说到这里,不禁嘀咕了句:“二殿下这运气,还真是不错。”
那几个畏罪潜逃的犯人,偏偏撞在二殿下巡查的路上,让他捡了现成的功劳。
听到萧项禹那句“运气”,褚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盐运使和盐课司的几位大人都交代了什么?”
“据他们供述,路相利用盐政之便,以虚报损耗为名,从中获利。这笔钱财一部分流入路家私库,另一部分则用于贿赂朝中官员,以稳固路家在朝中的势力。”
萧项禹提及此事时,脸上毫无波澜,他作为户部尚书,掌管国库,而盐税作为国库最大的收入来源,他怎可能不知道这盐税有问题,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了盐税以外,竟然还有走私一事!
“盐运使最后还招供了一件事,路相利用‘损耗’的由头,通过盐产、运输、盐商这三个渠道,将官盐截留大半,暗中销往私路,路相在扬州城外设有几处隐蔽的仓储和码头,由盐课司的人打点,以杂货或漕运为名沿途散货,押运货物通往各地分销,表面上是‘正常贸易’,实际上走的全是私盐的路子。”
萧项禹说到这里,也不得不感慨路家权势之深,在朝中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竟能一手遮天到这等境地。
“黎大人与盐课司众人对这些进出货的批次和数量供认不讳,在路相的授意下,经手‘走私’的账目,他们潜逃时,身上还带着账册,上面记录了他们的罪证,刑部与户部已经根据他们的供词核对了近年来,盐税档案的出入,数目与路家历年积累的私人产业规模对得上。”
褚绥蹙紧了眉心,难怪刺客撤得那么干脆,原来褚稷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堵港口和搜山,只不过是为了拖延他回京的时间。
盐运使和盐课司的证词,足以将路相钉死在这桩案子里,就算私盐与他无关,他也百口莫辩。
“殿下有所不知,真正让路家覆灭的,并非是盐税或者私盐一事。”萧项禹想起那日的情景,至今仍觉脊背发凉,“盐运使与盐课司的官员入狱之后,第二日,天色还没亮,百官齐聚午门的时候,三皇子便率兵将宫门围住,意图谋反!”
“你说什么?!”褚绥双手撑着桌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桌上的茶水都打翻了,他的目光落在萧项禹脸上,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是说,三皇子,率兵围了宫门?”
萧项禹连忙跟着站起身来,拱手道:“下官不敢有半句欺瞒,那日三殿下率兵围了宫门,以重兵胁迫陛下,逼其废储另立,幸得镇北大将军援军及时赶到,将所有叛军尽数拿下。陛下虽受了惊吓,好在并无大碍。”
“你说谁回来了?”
萧项禹低着头,不敢看向略微失态的太子殿下,恭敬地回道:“是国舅爷,容珲将军回来了。”
第52章 寝殿
回京的路上,褚绥一直心绪不宁,他靠着车上的软枕,目光落在轻轻晃动的车帘上,透过车帘的一角看向窗外,思绪飘得很远。
商阙不知何时钻进了马车,在他身旁坐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将那车帘掀了起来,让光线照进来,轻声问道:“殿下在想什么?”
褚绥思绪渐渐回笼,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没有开口。
“是在想三殿下吗?”商阙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又想起萧项禹说的话,只觉得荒诞可笑:“整件事听起来漏洞百出。”
褚绥望向窗外沉下来的天色,唇角微微抿着,无声地叹了口气:“孤只是没想到此行南下,竟生了这许多变故。”
父皇铁了心要查盐税,是盼着大皇子能交出一份让他满意的答卷,既能查贪,又能铲除路家在扬州城和朝廷盘根错节的势力 。
大皇子在扬州城遇刺,除了可能是路相和褚稷出手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褚堰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若他不想蹚巡盐这趟浑水,又要让父皇觉得他不是有意推诿,那没有比他在扬州城遇刺更合理,更能全身而退的办法了。
这样父皇不仅不会追问他差事为何没办成,反而还会体恤他遇袭负伤,不再追究。
虽然此次错失了加封亲王的机会,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据朱景同交代,那日醉酒行凶的人里,混着两拨不同的势力。
大概连褚堰自己也不曾料到,那日遇刺,本是他安排的一出戏,那醉酒闹事的几个小混混里却阴差阳错地混进了真正想要他命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护卫及时赶到,他恐怕真要死在扬州城里了。
若他真的死在扬州,皇帝必会雷霆震怒,彻查到底。
那路家多年在盐税上的布局,会被翻出来,连根拔起,届时路相、荔贵妃、三皇子一个都跑不了,所以上辈子的大皇子死在了扬州城,而路家彻底覆灭。
上辈子,盐税一案被翻出来的时候,褚绥已经病入膏肓,意识昏沉之际,他听见福安在榻边向他禀报褚郸的死讯,他躺在床上恍惚了许久,没想到褚郸会比他先走一步。
而这辈子,他亲眼看着褚郸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从父皇着手调查盐税一事时,路家就已经没有退路了,盐税的事一旦被揭穿,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所以在盐运使和盐课司的官员被押进刑部大牢的那一刻,路家已经没有选择了,他们只能走最后一步——逼宫。
逼宫这件事或许还在褚稷的算计之中,所以他以为是褚稷及时救驾,没想到会从萧项禹口中得知另一个人的名字。
想到这里,褚绥唇边浮起一抹冷笑,褚稷步步为营,算无遗策,把三皇子,路家,甚至是他和商阙,都算进了棋局里,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国舅爷会在这个时候回京了。
马车走了三日,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时分,抵达了京城。
暮色沉沉,城门口亮起了灯笼。
马车沿着城门洞缓缓驶入,忽然车外传来一阵陌生的马蹄声。
“吁——”
商阙掀开帘子钻出了车厢,待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微微挑了下眉头,转身对着坐在马车里面的褚绥说了句:“殿下,来人是容珲将军。”
褚绥怔了怔,看向商阙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下,还是让他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容珲躬着拱手,站在褚绥面前,朝他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褚绥看着站在暮色中那道高大的身影,蓦地红了眼眶,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哽咽道:“舅舅...”
商阙看着太子殿下扑进容珲将军怀里的时候,他嘴角那点笑意彻底僵住了,整张脸垮了下来。
他十岁那年来到三岁的太子殿下身边,整整七年的时间里,他与殿下朝夕相对,形影不离,直到十七岁那年他从军,离开东宫。
七年后他们相逢的那天,太子殿下别说扑进他怀里与他温存片刻了,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商阙心里那股酸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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