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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盈间茶柔_小鸟巨人》第18页(第1/2页)
结果第二天,她就听说他急性肠胃炎进医院。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两个人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距离。
他随口尝一下,就会进医院。她靠那些便宜食物填饱肚子,照样要赶晚自习,照样要写作业,照样要在第二天早晨六点半赶到教室。
电梯抵达VIP层,门刚滑开,兰涵就踩着细高跟走出来。
而阎时倚在墙边,看见任柔,眉头皱了一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像是觉得看见她晦气,又像是幸灾乐祸。
任柔垂眸,想从旁边绕过去,手腕却被兰涵挡住。
兰涵涂着酒红甲油的手从她脸侧掠过,力道不重,皮肤仍被划出细细刺痒。
“你就是上回酒店那个女佣?”兰涵笑得柔婉,眸色全无暖意,“周歌身边来来去去的人,我见过太多。他对你就是图个新鲜而已。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觉得自己能翻身当主子。”
任柔扣住保温桶提手,没有接话。
这层是专属病区,护士台在转角之外,整条走廊安静得只剩送风声。
兰涵倾身靠近,香氛从丝绒裙料间漫出,她没有提高声音,没有失态,连羞辱都说得高高在上。
“你应该知道,周家这样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兰涵看着她,笑意淡下来,“周歌现在兴头上,愿意为你疯几天。等他清醒了,你还能站在哪里?”
任柔抬眸迎上她。
“兰小姐多虑了。”她声音平缓,“我有分寸。”
兰涵看了她片刻,像听见什么荒唐话,轻嗤一声。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镜面里映出她逐渐沉下去的脸。那道视线始终落在任柔背上,让人如芒在背。
任柔没有回头。
套间门推开时,周歌斜靠在床头,手里慢慢翻着水果刀。床头柜上摆着削好的苹果,果皮完整盘成圈。他原先望向窗外落雪,听见动静才回过脸,随手把苹果放下。
“碰见兰涵了?”
任柔没有答,低头把饭菜一样样摆出来,拆了筷子递过去。
周歌没接,只盯着她。
房内安静下来。
水晶杯、银质餐车、进口药盒被人摆得齐整,花瓶里的白玫瑰每天有人换新,连病床旁的毯子都是羊绒的。
顶层套间暖气充足,窗外雪色沉沉,里面却像另一座与世隔绝的房子,安静、昂贵,让人透不过气。
她举得胳膊发酸,索性把筷子搁到餐盘边。
“到底吃不吃?”
“我问你话,你装听不见?”周歌抬眸,桃花眸里浮着无名火气,“换成梁嘉辉,你早就凑上去回了吧?”
任柔被刺得胸口发堵,抓起筷子,夹了口饭便送到他嘴边。
周歌毫无防备,被迫咽下去,差点被呛住。
她又舀了一勺温粥递过去,瓷勺碰到他齿间,发出轻响。周歌偏头咳了两声,手背按在床单上,耳廓悄悄热起来。
“你哥特意交代我照顾好你。”任柔垂眸,连着喂了几口,“所以你最好配合一点。”
周歌盯着她,竟然真没再开口。
她刚想起身倒水,腰后忽然横过来一只手。
隔着衣料,那掌心热得惊人。
任柔被带的就这惯性,往后一跌,撞进他怀里。周歌手臂圈在她腰间,下巴懒散地靠近她肩侧,医院清苦的气息和他身上未退的热度一并覆来。
“听说你上回磕到头了?”他笑了一声,掌心落到她后颈,揉了两下,“还疼吗?”
任柔唇线抿直,心底浮起讥讽。
这人打一下再递糖的本事,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
她不搭理他,而从他怀里挣出来,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男人也自知理亏,顺从的松开了手,接过她递来的水杯。
等他喝完,任柔便沉默收拾桌面。
视线扫到那个已经氧化发黄的苹果,她随口问:“还吃吗?”
周歌没有答,只伸手拿过那个苹果。
接下来几天,倒也相安无事。
任柔白天照顾他,夜里蜷在陪护床上赶面试要用到的专题稿和青年创作计划材料。
周歌偶尔发脾气,更多时候只是靠在床头看她写字。她的笔记本摊在膝上,页面上密密麻麻写着文学评论框架、作品节选和导师批注。
病房里灯光柔和,她坐在那张小陪护床上,宛如山间水,永远不会流进水渠里,疏远、安静、有力量感。
周歌有时会出声打断她。
“写什么?”
“院刊专题。”
他轻嗤一声,像是瞧不上,带着隐约的嫌弃:“写这个能赚到钱?”
任柔没有回。他看她不搭理,火气又上来,过一会儿却又自己压回去,靠着床头玩手机,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
雪连着下了几场。
顶层窗外,城市被洗成灰白,远处高楼只剩模糊轮廓。而病房内始终暖气充足,不知疲倦,让人易忘凡尘。
任柔白天在这样的地方给周歌喂粥、递水、换药,夜里缩在陪护床上写稿,常常写到凌晨。
她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想起房租、面试、梁嘉辉,还有周歌随时会重新翻脸的脾气。
直到房东发来消息,说租房被要债的人砸了。
任柔看到消息时,手里的笔在纸面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她匆匆赶回去,就看见门已经歪在门框上,锁芯被撬坏,地上全是碎玻璃。
腊月的风从破窗灌入,细雪卷进屋里,旧书架倒在墙边,讲义、样稿全被踩出灰印,还有几页纸吸了雪水,字迹洇成模糊墨团。
那张她用二手市场淘来的书桌也被砸裂了。桌角摔开,抽屉半挂在外面,里面放着的东西七零八散。
房东站在门口,裹着羽绒服,脸色不太好。
“赔六千吧。”房东把计算器推到她面前,“门窗加家具,我算过,正好这个数。”
按键声在窄小房间里格外刺耳。
任柔掌心凉透。她的钱已经填进医院押金,如今连六百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六千。
房东看她半天不说话,叹了口气:“算了,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给四千吧。可我也不是做慈善的,这房子被砸成这样,我总得修。”
任柔抬头,眼眶发热,硬是忍住。
“阿姨,能再宽限我两天吗?”
房东看了她半晌,到底点头:“两天。再拖我也没办法。”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风声。
任柔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掌心冰凉。她看着满地狼藉,脑子里一遍遍回想。
前几个月借钱时明明说好下个月再还,为什么突然找上门?那些人怎么知道她住在哪里?为什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她,她,现在又该怎么办?
她摸出手机,通讯录顶端就是“周歌”两个字。
她盯着那个备注许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还是划了过去,点开王秋雨的对话框。
【秋雨,你手头宽裕吗?能不能借我几千块应急?】
王球雨是雾都本地人,家里也算是中流家庭,不然她也不敢贸然去找王秋雨去借钱。
发送键按下去后,她盯着屏幕。
自从上回见到梁嘉辉后,她们的聊天便停在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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