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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仲父[女尊]_姜土》第10页(第1/2页)
向鹿端端正正跪在地上,地面上锃光瓦亮的地砖映出向鹿攥紧的拳影。
“请家主再开祠堂,将向鹿从里面除名!”向鹿重重将头磕在地砖上,冰凉的触感直沁心底。
林家主闻言,却只是轻蔑地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的口吻道:“小丫头片子,你以为如今把你除名,能起到什么作用?”
“现在就算是把你从族谱里除名,也已是于事无补。你欠青松的,欠我们林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家主的话像重重的鼓锤,锤破了向鹿今夜紧绷的自尊。
向鹿听着这话,伏载地上的脊背就更矮沉了三分。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强忍着哽咽,狠狠将眼泪擦去,眼神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这就去从军!我从最小的士卒做起,我一定会当上大官。我要给我的母父、给仲父都请封诰命!我要证明,我的母父、还有仲父全都是清清白白!我向家,都是鞠躬尽瘁的英雄豪杰!”
听到这话,林家主头上的珠钗微微晃动,在朦胧的夜色里发出丁零的脆响。
摇曳的烛光下,她身体前倾的影子落在向鹿的头顶,她望着下方倔强的少女,开口道:“这倒是有点意思……单是你这几句话,便足以证明你,确实是向家的女儿,有骨气!”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林家主抬手扶了扶鬓边的钗环,笑着说:“至于流言蜚语,我林家世代做官,还不至于经不起这点子风浪。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还算不得什么大事。”
“青松定不会后悔,我自然也不会。”
“你尽管放心去,你的名字,我会如你所愿,从林家族谱里除去。但我等着有一天,你回来重新加上去,还要给你的名字冠上大将军的名号!”
“是!谢家主!”向鹿重重磕了三个头,清脆的声响在书房里久久回荡。
风萧萧,淮水寒。
秦淮河边众人送别。
林青松除却眼下有些乌青,其余丝毫未变。他就像一根屹立不倒的松木,专注的看着面前跪拜的少女。
向鹿一身轻衣简从,她没有穿林府往日给她买的锦衣华服,而是粗布衣衫。虽无华美纹饰,却浆洗得干净平整。
她站在秦淮河边的石阶上,身后是粼粼波光与往来画舫,身形挺拔如竹,眼神清亮得像淬了火的精钢,不见丝毫犹豫。
向鹿面向林青松深深躬身,双膝触地的瞬间,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三跪九叩,额头每次叩击地面,每一次俯身都是在与这片土地、与这世间最亲密的人作最后的告别。
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承诺刻进骨血:
“仲父,等我回来。”六个字从齿间迸出,带着清1风般的穿透力,在晨雾中久久回荡。
林青松身着长衫,束起的墨发在脑后轻轻飞扬。他望着眼前这个坚毅的姑娘,抬手摸了摸向鹿乌黑的发顶,像是抚摸自己从小养大的一头小鹿。
他沉静的眼眸中泛起水光:“去吧,路上保重自己,千万保重……”
尾音被河风卷着散入水声,却重重落在向鹿心头。
林母从庞走近,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这里有一匹''''皓月''''给你备好了,是匹通人性的好马。良驹配良将,我等着听你立大功的消息。”
“是!”
向鹿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平整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勒紧缰绳,马蹄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声音。
向鹿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河畔伫立的身影,随即调转马头,沿着秦淮河畔的官道疾驰而去。
晨雾渐散,那抹背影最终化作天际的一点墨色,消失在长亭古道的尽头。
林青松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毕竟他相信亲手教导的小鹿定不会辜负期望。
但后来,林青松又以为他们这一生都不可能再见面了,他会如泥一般烂在风尘里。
而现在,他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面庞出了神。
作者有话说:
林母:已开除户口
第9章
他曾经养在身边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此刻她正告诉他:“不要轻贱你自己。”
林青松微微垂下眼睑,睫毛不住地颤抖。
“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思及过往,林青松的语气里满是落寞。
这时似有一阵穿堂风吹来,他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想要拢紧衣裳,才恍然发现自己这一身纱衣……实在是衣不蔽体。
林青松有些难堪地想要避开向鹿的目光。
向鹿却不许,她扶着林青松小臂的手掌握紧,收起了脸上难得的笑意,郑重其事道:“在我心里,你从未变过。”
向鹿的眼神黝黑深邃,像是一个黑漆漆的漩涡,专注而有神地凝视着他,似乎一刻都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腰间、脊背,刚刚被她轻轻触摸过的地方腾地一下燃起滚烫的热度,烫、热、痒,一路蔓延到他的脖颈和下颌,变成一瞬间的酥麻,他的耳垂立刻红了。
林青松怔了一瞬间,随即迅速后退一步,将手臂往回抽。这一次向鹿松开了他,随他的心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今天好好休息,明日我休沐,带你出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林青松问,他未察觉缺了什么。
向鹿转身去把屏风扶起来,将这四扇折叠的木制屏风收起来,答:“去给你添置些新衣裳还有需要的东西,手头不喜欢的就扔掉。”
林青松抓着自己纱衣的手一顿,微微垂下了眼睛,“好。”
“走吧。”向鹿搬着屏风朝外走,示意林青松跟上。
“这是要去哪儿?”林青松没有反应过来。
向鹿脚步不停,声音平稳,丝毫没有拎着二三十斤巨物的负担感,“把这屏风放到你屋里。”
他的屋里。林青松记得整间院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陈设,向鹿的屋子最是简陋。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向鹿补充:“这东西于我也是无用。”
“你是男子,想来有这么个东西要好些。”
林青松住的东屋是个陈设很简单的屋子,其实整个院子都是如此。向鹿当初只是随便盖盖,于她而言,这不过就是个住所而已。
但向鹿今日一看见这个屏风,就觉得合该给林青松来用——东屋一打开门,便能径直看见床铺,床上也光秃秃的,连个帘子都没有。
向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林青松的屋子,把屏风安置在了门口,阻断了门口正对着床铺的视线。
“这样你平日也方便些。”向鹿的目光没有往屋子里任何地方停留,转身便走,脚步干脆利落。
“……多谢。”
缓缓跟在后面的林青松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衣领,在目光瞥见紧闭的院子大门和空无一人的院落时,心中的惴惴才稍稍平息。
今日大起大落,他的一颗心像是完全碎掉的瓷器又被重新融成了土,被向鹿捏成了陶器,不再精致华美,却很安稳。
他默默贴在门边站着,像是个下人一样脸颊微微低垂,静静地望着向鹿黑红色的衣角在视线里微微停顿,然后划过,消失。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向鹿的嗓音依旧如边塞的大雁轻鸿,轻轻掠过林青松的心田,让他的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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