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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仲父[女尊]_姜土》第31页(第1/2页)
“那便好。”向鹿点点头。大家奔波数日,早已疲惫不堪, 激愤与战意褪去后, 倦意更浓。她正想开口让大家吃点东西早些休息, 却被一阵尖锐的咒骂声打断了思绪。
那边因分配房间吵起来的两道身影,或者说单方面吵的一个人搅得两人都不得安宁。热闹引起了众人注意,就连里间重新穿好衣服准备休息的林青松也出门来看。
“凭什么我和你睡在一起?!”尖锐的声音格外刺耳, 一男子正指着身旁的另一个男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你还敢嫌弃我!我是青楼出身的又如何?你是个什么富家公子不还不是一样的被一群女人给玩儿了?!你凭什么嫌弃我?!”
身旁面如死灰的男子拢了拢自己破烂的锦袍,苍白道:“你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你给我摆出这么一副死人脸作甚?”这男子还要再骂,就被一道惊呼打断了。
踏出房门的林青松震惊道:“莺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青松一眼便认出来,这个骂骂咧咧的男子是春风阁里的头牌之一, 莺歌。
莺歌?向鹿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沈棠。
沈棠连忙解释:“本想着明日再细说,这人是春风阁的头牌莺歌,擅长唱曲,旁边那个是无辜被抓的走商小公子。李百户行为不端,手下的兵也不干净,平日里就喜欢抢占俊男美郎。我们当时救明月和桃子时,顺手把关在一起的他们也救回来了。”
向鹿应了一声,她记起来明月投奔时提过莺歌的名字。可他不是和老鸨一起逃脱了朱家的牵连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转头看来的莺歌见到林青松,顿时眼睛一亮:“松枝!”
见他如此高兴,林青松反而一愣,因为莺歌和荷露是密友,向来与他和明月不和。
只见莺歌叫喊着就要奔过来,却被向鹿侧身挡住:“这位公子有事?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
莺歌瞪大双眼,目光在向鹿和林青松之间转了一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向鹿泫然欲泣:“大人误会了!奴家不是歹人,奴家……奴家和松枝是阁里的兄弟……”
他将“阁里”二字咬得格外清晰,眼底闪过一丝对松枝的嫉妒,随即又欲言又止,泪眼盈盈地看着向鹿:“大人,如今松枝也不干净了,那明月也是个不中用的。奴家、奴家可以和他们一起好好伺候您……”
向鹿挑眉,对他的小把戏了然于胸,一眼便看穿这莺歌不是个省油的灯。
林青松闻言意识到莺歌误会了自己和小鹿的关系。当着向鹿众多下属的面,恐怕会给向鹿带来不好的影响,他张口想要解释:“你……不是的,我和小鹿……”
“好啊。”向鹿嘴角一勾,引得林青松惊讶地看向她,“不过我身边从不缺人伺候。倒是姐妹们许久没沾荤腥了,公子若是愿意,今晚可以去姐妹们那里转转,凭你的姿色与手段,应当会很受欢迎。”
这话一出,众女先是一静,随即发出一阵哄笑。她们常年混迹行伍,哪会不懂总旗话里的揶揄与驱逐之意?
众女相视一笑,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在场的谁不知道林公子是总旗的仲父?眼前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在这里妄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真是可笑。
有人高声应和:“真是长见识了!我们拼死拼活救他们出来是好心帮他们从良的,没想到竟有人一心想重操旧业陪客!这种自甘下贱的玩意儿,你今晚可千万别来找我!”
旁边有人附和:“哈哈哈……说得好!你不要,那我也不要!姐妹们谁爱要谁要去,反正我不要!”
又一人挤眉弄眼道:“对!我也不要!才从女人堆里爬出来,恐怕早就得立不起来了吧!”
哄笑声、讥讽声使得莺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再也吐不出半个字眼,只能死死地低下头,扯住领口跑进了屋子。进门时,他脚步仓促,撞到了一直静静站在门边里的小公子。那小公子本就瘦弱,经此一撞,整个人当即昏迷了过去。
“哎!”沈棠连忙跑过去扶起人,转头对向鹿道:“这人弱得很,偏生他和明月两个长得好,受的磋磨最多。要不……我把他抱到明月那屋里,让他们俩先挤一挤?”若是继续把人留在莺歌一屋,只怕还要生事。
向鹿点头。
周围众人见闹剧已经结束,便纷纷散去。不多时,喧闹的院落便恢复了寂静。
向鹿却还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莺歌关上的房门上,目光转移到身旁的林青松身上,眼神中带着沉沉的思忖。
林青松被向鹿看得心头一紧,小鹿……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不禁想起莺歌那句“松枝如今也不干净了”。
这句话如同淬了毒的细针,扎进他心里最柔软也最惶恐的地方。小鹿……她会不会因此就认定了,自己也是个不知检点、毫无羞耻之心的男儿郎?
这个念头让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用力蜷缩,攥紧了袖口下微凉的布料,正要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却听见向鹿先开了口:
“仲父这几日受了惊吓,你也快些去洗漱歇息吧。吃食一会儿自会有人给你送去。”
“我……”林青松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却被堵了回去。
还没等他说出口,向鹿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过身,与沈棠快步向着院外走去。她的背影挺拔迅速,消失在院门拐角的阴影里,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林青松怔怔地望着向鹿离去的步伐,只觉得心口闷得发慌,紧得发疼。
方才……小鹿不是还说要与众人一同用过晚饭后便早些歇息吗?那她为什么如此匆忙地离去?她可是……觉得他肮脏不堪,连多看一眼、多说一句都不愿?竟是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林青松在原地呆立了好一会儿,夜风拂过,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
直到微凉的触感将他从失神中唤醒,他才缓缓地、极用力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默默转过身,挪回了自己那间临时安置的厢房。
院中的风似乎更大了些,卷起地上零落的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衬得他独自离去的影子,在昏黄的灯下拉得格外纤长,也格外寂寥。
而在林青松视线未能触及的院墙之外。
“我明白。”沈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铿锵,“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草惊蛇。一定会仔细探查,务必把那莺歌的来历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向鹿只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一想到那个来历不明、举止蹊跷的莺歌,心底就忍不住翻涌起种种不祥的猜测与联想。
她怕自己方才再多待一刻,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意与杀机就会冲破理智的牢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一刀砍了他。
但仲父似是不喜她杀念太重。
————
暮色四合,农户土坯房里的油灯跳了跳,昏黄的光把墙上映得影影绰绰。向鹿就着粗瓷碗扒完最后一口杂粮饭,独自进了临时收拾的偏房。
三年沙场征战,她早习惯了风餐露宿,能有个遮风的地方洗澡,已是难得的舒坦。
屋角摆着只掉漆的木桶,冒着热气的水混着药草的苦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这已经是单独给向鹿的优待了,其余人都是凑在一起冲个澡擦擦便算了事,就连林青松都只是独自打了一盆水悄悄擦洗。
是沈棠执意走了两里路去借的浴桶,还顺路摘了草药,她时刻记得自家总旗身上可是伤势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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