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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仲父[女尊]_姜土》第34页(第1/2页)
他觉得自己要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了,抓着向鹿的手就这样节节败退的、将要松开……
但就在此时,向鹿忽然反握住他白莹莹的指尖,惊得他倏然抬头。
向鹿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自己掌心裹着这只手轻轻发颤,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主动往前凑了半寸。水面随着她的动作漾开圈圈涟漪,带着草药香的热水随之漫过盆沿,滴滴答答落在木地板上,打湿了林青松的鞋尖。
不仅鞋尖,还有水珠顺着二人交握的手腕流下,打湿了林青松的衣袖,也像是打湿了他的心。
“仲父,”向鹿开口,声音也泡得软软的,带着水汽的朦胧,“我知道的。”
短短四个字,使得林青松愣住。
他怔怔看着向鹿近在咫尺的脸,水汽蒸得她肤色泛着浅粉,睫毛湿漉漉垂着,眼尾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吸引力,他呼吸里全是她身上淡冷的香气,瞬间冲得他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似乎松了劲。
向鹿却只是轻轻的握着他,带着温热的手掌稍稍挨着将他的指尖包裹着,他丝毫不敢动作,只能借机悄悄感觉着向鹿手心的薄茧,带来了微微的痒麻。
林青松怔怔然看着向鹿,目光痴痴。
这样痴痴然的灼灼目光使得素来从容的向鹿第一次避开了林青松的目光,她又有了方才那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胸口里面很热、很烫,她想或许是自己在水里泡得太久了。
她不明白,这样躲闪的反应叫做青涩,就像她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会主动去拉仲父的手。
向鹿不明白自己,但她自认卫很明白仲父。
于是她终于开口了:“我知道的仲父。”
“你不必向我解释,”向鹿安抚他道,“因为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仲父。”
“我……嗯!”
林青松嗖的一下,颤抖着收回自己的手,双手遮掩在衣袖下,红着俊脸语无伦次,“我、我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你的仲父,我、……嗯。”
他只能仓皇点头,将那只被小鹿交握过的手攥的紧紧的,藏在袖中,好似这样能让温度消失的再慢一些。
那块澡巾就这般啪嗒一声落入水中,无人问津。
“仲父快去歇息吧,夜深了。”
“好……”
走出来的林青松被凉凉的夜风一吹,细细的雨丝拍在脸上,竟有些失魂落魄。他可耻的意识到自己今晚究竟做了些什么,他差点自荐枕席!
但更可耻的是,他竟然还不满足。他只是“差一点”,就自荐枕席了。
因为小鹿说:“因为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仲父。”
但他已经不想再当她的仲父。
作者有话说:
这是妻主、啊不是(是小鹿)的心动之夜啊哈哈——
仲父还是很胆小的啦~他还需要助力啦!
看!别忘了咱们是穿越频道,有一名小助手正在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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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是夜, 四更将尽,窗外的夜还浸着浓黑,只东方天际隐隐泛起灰蒙的亮光。
向鹿原本合衣躺在床上, 呼吸均匀,却被门外的嘈杂吵醒了。她睫毛先动了动, 随即骤然睁开眼,没有半分刚醒的惺忪, 瞳孔里只剩骤然的清明。
她起身的动作极快, 脚落地面时没发出半点儿声响, 单手拿起放在枕边的佩刀, 推门往外走。她循着声走到源头门口,就听见房里传来器物落地的脆响,还有沈棠压低的急唤。
是明月和那个小公子的房间。
向鹿推开门, 先闻到一股淡棉布絮的味道,抬眼就看见地下歪倒的一张长凳,还有歪着脖子倒在地上的明月, 而原本铺在床上的青布被单被扯下来好大一块, 断口毛躁, 还有挂在房梁上垂下来的半截。向鹿的目光扫过这一切,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个小公子在寻死。
当时救回来的时候人都脱了形,眼神直勾勾的, 任谁问话都不吭一声, 尤其见了女子靠近,整个人都绷得像要断的弓。
此刻房里,沈棠正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手抬在半空进退两难,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她虽是爱说笑, 但做事也最为稳妥,此刻也急得额角冒了汗。
刚才沈棠听见动静不对,撞开门看见人已经挂在了房梁上,情急之下掷刀割绳,刀飞出去断了被单,人掉下来,刀也落在了地上。但谁能想到小公子醒过神来,捡起来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小公子,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沈棠的声音放得极轻,脚又往前挪了半寸,就见小公子肩膀猛地一颤,刀刃立刻往皮肤上压了半分,立刻沁出一点细碎的血珠。
他眼神里翻涌着抗拒与绝望,“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沈棠咬了咬牙,可她越往前,小公子就越激动,刀刃又往深里压了压。
“你别冲动,你现在很安全……”沈棠停住脚,不敢再动,只能软着声音安抚。
可这话反倒引得小公子发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
沈棠只觉得进退维谷,平日里能言善道的嘴此刻笨的很,笨得她都想给自己来上一刀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公子的眼角瞥见了门口站着的人,那女子脸上平静无波,眼睛黑沉沉的,却没有半分逼人的恶意。他本来绷紧的脊背顿了顿,握着刀柄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那股快要冲破胸膛的绝望和激愤,居然奇奇怪怪顿住了。
他记得这个人。
昨天就是她第一个撞开那道门冲进来,当时他被捆在床上,衣不蔽体,意识都快散了,是她二话没说,把自己身上裹着的外袍脱下来,兜头裹在了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和阳光的味道,把那些难堪和屈辱都遮住了。
她没说多余的话,也没像旁人那样用可怜或是探究的眼神看他,只是打横把他抱起来,脚步稳得很,力气很大,却没碰他半分不该碰的地方。
向鹿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沈棠退出来。沈棠愣了一下,立刻依言往后退了两步,贴在墙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向鹿这才抬脚跨进门槛,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落得很轻,没有像沈棠那样急着靠近,就在离小公子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小公子的眼睛牢牢盯着她,刀刃还抵在脖子上,可那股玉石俱焚的劲已经泄了大半,眼神里不再只有绝望的死寂,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茫然。
他看见向鹿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油纸包还带着一点她怀里的温度,香味慢慢飘出来,是麦饼,是干粮,急行军或者撤退时她们人手都会备着的干粮,一直揣在怀里暖着。
“饿了吧。”向鹿开口,没有多余的话,就简简单单三个字。她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颈间的血痕上,复又开口,“死也得吃饱。”
小公子的嘴唇抖了抖,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他这些天,从被绑到被辱,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就算救下来,也只是想死,可对着向鹿这两句干巴巴的话,那堵堵在心里的墙突然就塌了一块。
他看见向鹿还是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没有怜悯,没有探究,只有实打实的坦然。就像在说:她接受他的难堪,也接受他的想死,没有逼他立刻好起来,只是要他先吃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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