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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仲父[女尊]_姜土》第65页(第1/2页)
他动作疯魔似的扯开自己本就松垮的衣襟,露出更多胸口白得晃眼的皮肤,凉风吹得他瑟缩了一下,却还是踮着脚往向鹿怀里凑。
他嘴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碰到向鹿的唇,鼻尖蹭在她脸上,眼泪糊了两个人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呜咽,声音哑得快听不清:“我等不了了……小鹿,求你……就要现在……”
“仲父?”向鹿犹豫的看他,“仲父!”
这句开口,向鹿没有唤他严霜,她企图唤醒眼前并不清醒的人。
“我、小鹿……我的小鹿、你究竟怎样才肯真的要我?”
林青松破碎的声音已经调不成调,字句被他心头的剧痛碾得支离破碎,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濒临崩溃的无望与哀求。
他心里翻着滔天的绝望,像有无数尖锐的冰碴子在五脏六腑间反复刮擦,冻得他骨髓都发寒,却又痛得他浑身发颤。这无边的寒意与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仅存的神智都吞噬殆尽。
他已经想好的。一个决绝而悲凉的念头已经早早的在他心中清晰成型。
今天,他就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小鹿,等小鹿安全离开之后,他就悄悄地了结自己。他不能脏了自己,更不能成为小鹿的软肋与拖累。
所以,这便是最后一面了。
怀抱着这样惨烈的念头,林青松觉得,只要能成为她的人,哪怕仅仅只有这须臾片刻,那么就算即刻死去,他残缺的魂魄也终于能有一个被承认的归宿,他也算是……真真切切地,做过一回她的人了。
这念头凄楚,却成为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慰藉。往后天上地下,他的魂魄也能跟着她,就算生死相隔,他也能陪着她看北境的雪,看京城的月,再不会有人把她们分开了。
一把抓住林青松作祟要扯她衣裳的手,力道不轻,那截皓白的手腕瞬间起了红印子。
“你真的确定吗?”向鹿定定看着林青松,“仲父。”
她的仲父如此的惊惧不安。
她想,自己计划给仲父名正言顺本是为了让他安心,可如果迟迟的等待反而使得仲父更加惶恐……那岂不是违背本意?
思及此处,于仲父再次重重点头之际,她便一把搂紧了他的腰肢——
……
他像一截浸了油的干柴,攒了满腔没处烧的决绝,狠狠往向鹿这团明火上撞。林青松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脊背上绷的那根弦从落锁时就断了,所有的怯意都烧成了孤注一掷的疯,连发抖的指尖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烫。
向鹿揽着他细瘦的腰,只觉得怀中人是被连日暴雨打弯了枝的青松,看着清瘦挺拔,实则内里早浸满了慌乱,一碰就往下落簌簌的泪。她顺着他的力道托着人往后退,指尖擦过他后颈的薄汗,像摸着春雪刚融时浸了水的松针,软得发颤,又凉得扎人。
她的吻顺着他泛红的眼角落到下颌,再到沾着薄汗的颈窝,像山风慢悠悠穿过林谷,把他绷了许久的劲一点点吹松。
林青松咬着唇不肯出声,只把脸埋在她颈窝,眼泪砸在她肩颈上,像带着露水的松针落进幽幽的深潭里,悄无声息就渗了进去。
生疏的渗透使他又开始痛苦,疼意涌上来的时候,林青松反而笑了,指尖死死握住小鹿的肩膀,像要把自己嵌进她骨头里。
“仲父,再使点劲儿……”向鹿带着危险滋味的声音漫过热气,从他的耳边传来。
仲父。
林青松一滞,整个人霎时间如煮熟的虾红了一片。小鹿、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这般唤他!
羞愤之际,他面颊更是绯红……
她身上清寒的气息,像雪水慢慢漫过松根,冷得他发颤,又暖得他想哭。
最后他整个人软得像化了的雪水,顺着她的力道往下陷,指尖攥着她的衣角,连呜咽都压得极低,怕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要赴死的秘密。
向鹿摸着他汗湿的发顶,只觉得怀里的仲父乖得很,像只怕坏了的兔子,一下一下往她怀里拱,她收紧了胳膊,把人抱得更稳了些。
窗外的日头慢慢往西斜,蜜色的余晖透过窗纸漫进来,落在林青松汗湿的发梢上,晕出一层浅金的绒光,他泛着薄红的肩头、沾着泪的眼尾、攥着她的细白手指,都浸在这暖融融的光里,连落在床榻上的青袍都软得像一滩化开的墨。
他低头亲吻向鹿的面颊,眼泪顺着滴落在枕头里,细碎的呜咽混着急促的呼吸,软得像化了的糖,靡丽得像开在悬崖边的艳色花,每一片花瓣都浸着诀别的悲伤。
他终于得偿所愿,成了小鹿的人。
林青松贴在她耳边,气音哑得像羽毛蹭过皮肤,一遍遍地重复:“小鹿……我的小鹿……”
向鹿目光沉沉地凝视着身上的人,掀不起波澜的眸子忽地动了动。她忽然伸手扣住林青松的腰,猛地翻身在上,攻守易形了。
她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下去,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的气息都吞进骨子里。
林青松被吻得发懵,疯魔似的眼神晃了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耳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向鹿咬住他的耳廓,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耳朵生生咬下来,血腥味瞬间漫开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
“唔!”林青松疼得浑身一抖,混沌的神志瞬间清明了大半,眼尾的泪珠还挂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她,片刻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眼眸楚楚如水地看着她。
仿佛随她施为,哪怕痛苦与屈辱,他都能笑着接受。
终于尝到了血味儿。向鹿低头看着仲父鲜血淋漓的伤口,眼中忽地多了几分恨意。
看着这样的仲父,这样的笑容……
让向鹿想起了她独自千里求援、回来却只见到抄家的晚上,想起了那夜游二姐对她砍来的雪白刀光;但当时她还有仲父站在她的身后等她。
当初的向鹿捂着伤口有过一瞬间的茫然与挫败,现在的向鹿看着讨好她的仲父也有一瞬间的挫败。
她的仲父,她的仲父!
向鹿胸腔内沉寂多年的那股恨意又开始熊熊燃烧,她的某些念头因为仲父的这个笑容而地动山摇:
皇帝的皇权路,便是蝼蚁的黄泉路。
从前的她奋力拼杀,渴望得到皇权的认可,从而换回向家的荣光;今夜的向鹿醍醐灌顶,渴望更大的权势,只要权势、无需认同。
毕竟唯有功高,方可震主。
向鹿心火翻涌,面上却邪气地笑了。她终于看向林青松,嘴角还流着他的血,像一只恶鬼。
她声音低哑,鼻尖蹭着他的鬓角,气息滚烫地扫过他泛红的耳尖:“仲父,你知道吗?北境的战场上,我们每杀一个鞑子,就会割下她的左耳,以记战功。”
“今日之后,这个伤口会永远跟着你……你愿意吗?”
林青松感到自己发烫的左耳,那处的疼清晰得很,却像个烙铁,把她的话硬生生印进了他骨头里。他看着向鹿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就忘了自己所有的念头,只能小声地、哽咽地应了一声:“……愿意的。”
你给我的,我无有不愿。
“既然愿意,”向鹿忽地死死捏住林青松的下颌,目光含恨、声音如冰:
“我不管你在宫里发生了什么,记住,你是我的。仲父,你没有资格决定你自己的生死。”
向鹿沉静的双眸此刻蕴藏着野豹的光芒,又一次看穿了他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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