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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理想海_灶儿暖》第21页(第1/2页)
晚饭时，兰美淑拉了春祺小手仔细瞧，还有些许淤青和药油气味，她心疼得很，恨自己太过粗心。潘灏川愧疚不已，兰美淑却伸手摸他额角的疤，也痛在心里。
陆夏安小口吃菜，心头发闷，想不通怎么依妈也变了，从前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在嘴巴和心都是豆腐做的。
夜里寒凉，陆春祺把陆夏安当热水袋，八爪鱼一样缠紧她，闷得她难以入睡。但陆夏安舍不得甩开，分别后再相见，才知这样童真模样难得。
这次过年回来，她就发现春祺这半年抽条得厉害，下巴都开始变得秀气，小荷初露尖尖角，不知道再过一年回来，还能不能挤在一块儿睡，还能不能像逗小孩一样逗她了。
屋外响起轻微的掩门声，紧接着是行军床的吱呀声，陆夏安不自觉拔长耳朵，听见潘灏川轻声喊了句“陆叔”。
“没事，我就起个夜，你快睡吧。”
陆正涛也压低声音，小步往卫生间去。
但昏暗环境下，本就有些不稳的身体更加难以控制平衡，潘灏川顾不上披外衣，赶紧搀住陆正涛手臂，扶着他到卫生间，自己再到门外等着。陆正涛担心他受冻感冒，只讲自己可以，催他回去睡，但潘灏川执意守着他。
洗过手出来，有水地滑，陆正涛没站稳，差点摔一跤，幸好潘灏川反应快，扶住了，陆正涛自己也吓出一声汗，悻悻长叹：“真是不中用了。”
潘灏川心忧不已，“陆叔明明还没恢复好，为什么白天还装没事一样，晚上起夜也是一个人，万一摔倒就严重了。”
“不是不想叫大家担心嘛……”陆正涛受了一次惊，心有余悸，靠着潘灏川肩膀，原本硬撑着的那股劲莫名松下来，压在心底的那些话也跟着涌上喉头。
“陆叔是有那么点力不从心，但你兰姨在医院照顾我，累了好些天了，夏安才刚回家，春祺还那么小，我是父亲，是丈夫，要站得起来，撑得住整个家，才算是个男人。你也是个小男子汉，应该懂陆叔，遇事希望自己扛。”
“我知道了。”潘灏川认真点头，“以后陆叔起夜或是哪里不舒服，都一定叫上我，我懂得不跟兰姨她们讲。”
陆正涛笑着拍拍他，竖一根手指在嘴前，“对，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隔着一道门，陆夏安听得恍神，等他们各自歇下，才摸黑轻手轻脚钻回被窝里，不想把陆春祺给弄醒了，揉着眼睛问她怎么了。
“没事，快睡吧……”陆夏安把她搂进怀里，拍着背哄，过了几秒，各种担心又涌上心头，忍不住问她：“你觉得潘灏川是个咋样的人？”
“很好的人啊……”陆春祺迷迷糊糊讲。
“好在哪儿呢？为啥你们都这么喜欢他？”
“为啥呢……他对依爸好，对依妈好，对阿嫲好，对我也特别好……掏心窝子一样好……”
陆春祺在梦里讲：“我也很喜欢他。”
……
大年三十，兰美淑一大早就骑车去市场买回新鲜鳗鱼，去皮剔骨，剔下的鱼肉剁成鱼泥，加蛋清生粉不断搅打，直至粘稠起胶才好。瓷勺少许细腻鱼蓉在掌心摊开，当中填肉馅，拇指和食指揉动将团拢起鱼糜，双指间挤出圆润鱼丸，拿汤匙一舀，丢进滚水锅里浮浮沉沉，一颗颗白白胖胖，满锅都是团团圆圆。
往年这时候，陆正涛还在远洋上漂，难得这回因故在家，兰美淑铆足十二分力气想要热闹过年。哪怕口袋里钞票不太允许，她也用尽智慧，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只要能一把面粉一块肉从头做起的，就自己做，不在外头买现成，该有的年菜一样不落，摆了一桌，满满当当。
忙到春晚开场唱起“这是美丽的祖国”，兰美淑还在厨房里火急火燎烫血蚶，陆夏安和潘灏川争着给她打下手。
人越多她心越乱，大手一挥，喊着别打扰她掐时间，大漏勺舀起刷洗干净的血蚶投进沸水里，倒数秒数。
刚数两声，陆春祺从客厅到厨房跑进跑出报幕，大声喊着“相声出来了”，兰美淑数乱掉，潘灏川赶紧讲，十秒了！
兰美淑迅速将微微张口的血蚶捞起装盘，淋上调好的料汁，递给潘灏川端出去，自己还要洗锅。陆夏安和陆春祺却一人拉她手臂，一人推她后背，要她休息，兰美淑又气又笑，总算卸下劲来，半推半就着放下手里活计。
一家人围桌而坐，陆正涛挟一块饱满厚实的荔枝肉到兰美淑碗里，“我好不容易在家过年，什么忙都帮不上，却要你照顾我……”
“大过年的，讲这做啥！”兰美淑轻撞下他肩膀，陆正涛顺势搂住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抽出最厚那份，塞进兰美淑手心。
兰美淑推一把，“我又不是小孩子。”
“孩子们还有！”陆正涛朗声笑，又把手里红包分给孩子们，夏安、春祺、灏川，三个人都有一份。
潘灏川自觉没有资格收，但也不好当面拂了陆正涛的意，看电视时偷偷塞给陆春祺。
陆春祺大言不惭收下，拆开一看，两个红包都是八十八，她发大财，豪横地讲，正月里要请他吃又香又甜的花生汤和芋泥饼。
电视里，穿着马褂的赵丽蓉也豪横地讲：“我要是耍嘴，我是个棒槌”，戴顶瓜皮帽的巩汉林一句“宫廷玉液酒”，赵丽蓉应声和，“一百八一杯”，押韵得很。
陆春祺听着咯咯笑，数数手里红包，离一百八还差十来块，潘灏川默默去小房间书包里又翻出所有硬币，回来塞到陆春祺手里。
楼道里响起敲锣打鼓唱戏声，陆春祺兴奋喊：“大头娃娃来了。”
每逢过年，都有游神的仪式，神庙里供奉的各位神明神将被请进神轿，人顶着神偶左腾右跃“挺神将”，各路神仙齐聚巡村游境，大头垂髫的孩儿弟挨家挨户登门拜年。
潘灏川记得小时候他总被头筒巨大的孩儿弟吓哭，但陆春祺胆子却大，雀跃着奔去开门。孩儿弟顶着大头筒摇头晃脑进来，咧嘴大笑，目光如炬，兰美淑忙抓了桌上奶糖福橘，一边拜拜，一边塞进孩儿弟手里。
“神仙保佑我家今年大吉大利，财源就像这糖果一样滚滚而来，家人就像这福橘一样福气满满！”
又抓三个孩子过来，絮絮叨叨：”还有保佑我大女儿在北京大展宏图，小女儿学业进步，还有灏川这孩子顺利升高中，考大学。”
孩儿弟笑眯眯晃晃脑袋，伸手摸摸陆春祺头顶，她赶紧凑过去，心里祈愿自己能变得像依姐和小川哥一样聪明。
潘灏川也默默向神明祈求，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陆家一家人平安健康，陆春祺永远开心，一切顺遂。
对门的蒋家也出来拜神讨吉利，蒋伟鹏喝酒上头，有些醉醺醺，拿了红塔山，费列罗，还有红包，塞给神仙，赵馨媛也推蒋星野来拜拜。
蒋星野瞧见陆春祺，没来由地想耍酷，敷衍点下头，掌都合不拢，被蒋伟鹏痛敲一下脑袋。
游神队伍闹过一场走后，蒋伟鹏拿一沓红包过来，顺便看望陆正涛，问他术后身子可好。陆正涛不想他多想，耽误年后下船，甩甩胳膊踢踢腿，爽快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跟从前没半点差别。
蒋伟鹏看他面色蛮红润，也就没再问，笑呵呵把红包分给陆夏安和陆春祺。
兰美淑赶紧把早准备好的红包塞给蒋星野，他倒不在意，红包上交爸妈，急着喊陆春祺到他家去玩：“我爸买了新电脑，你没见过吧？里面还有游戏呢！你跟我来，我教你玩！”
陆春祺傲气回：“我依姐早就玩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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