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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谋臣_别仙子》第133页(第1/2页)
天气日渐肃冷,京都水街上的叶子掉完,只剩个光秃秃的枝干。这景煞人,魏晟连酒楼都懒得去,索性跑到齐承修那里避难。
“有容啊,现在出门但凡有人认出我,那目光恨毒恨毒的,活像我杀了他全家!”
齐承修削着柿子皮,额前两缕碎发随风浮动,专注至极。
魏晟见他一副人夫模样,到嘴的话又咽下去,“秦大人怎么样?那太医院养着一群废物不成?我去看看他——”
“回来,”自魏晟来了之后就一句话不说的齐承修终于舍了个眼神给魏晟,金口玉言说了第一句话。
“哟,我还当你是哑巴,原来会说话。”
齐承修看他,“四嫂还好吗?”
说起这个魏晟就来气,揪了个削好的柿子一咬,险些涩出眼泪来,“内阁那群老东西要殿下废妻,我阿姐心情郁郁,你说能好吗?”
“魏晟,听我一句劝。太子新死,大内宫门前太学学士的血还历历在目,这些血债赵寿他们还不清,内阁和太学学士要摁死世家,这个时候别轻易激怒他们。只要四哥能登基,忍一时又如何?”
魏晟猝然起身,力道大的险些带翻桌子,“齐七,我阿姐待你不薄,你竟同意让殿下废了我阿姐?”
“这只是权宜之计...”
“去他妈的权宜之计!”魏晟着恼,“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功名利禄我可以不要,恩待厚赏我也不要,我只要我阿姐稳稳当当的坐上皇后之位,这是她应得的!齐七,你向着他们,他们今日说要废了我阿姐,明日要杀了我与阿姐呢?!你也能这么痛快的同意?!”
齐承修眉头微皱,刚要开口说话,魏晟猝然起身,“也罢,我自去与他们分说明白!”
——
“老师,魏小将军的抬爵当真要压下来?”潭囵扶着发须皆白的老人。京都的天愈冷,老人家腿脚都受不住,坐在屋里的躺椅上,膝上还得搭一条毯子。
潭囵轻手轻脚给韩彰盖上毛毯,平声道:“魏小将军拿了赵寿,是头功。吏部那边的意思是能请封侯位。”
“吏部?不见得吧。”韩彰闭上眼,阖目养神。“今日朝会上上折子,吏部事先没有跟内阁打招呼。”
潭囵搬了个矮墩坐在韩彰身边,“这么说,是四殿下的意思?”
韩彰点头,“四殿下要探内阁几个老骨头的口风呢。”
“老师,学生觉得,给魏小将军请封倒也不算什么?”
韩彰撩开眼皮,“你呀,还是太年轻。你想想一个出身世家的魏家女做了当朝皇后,她的弟弟还是个有兵权的侯爷,且不说来日世家复兴,百年之后,太孙即位,外戚权重,我大宣还会有安宁之日吗?”
潭囵道:“还是老师深思熟虑想的长远。”
“给魏小将军请封之事内阁不允,折子扣下来吧。”韩彰轻咳几声,“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四殿下跟咱们闹脾气,不肯处置魏氏。得想个法子逼四殿下做个决断。”
潭囵颔首,“学生倒有一计。先前朝廷派去施洪老将军和几位副将,其中一位副将叫魏怀古,是京都魏氏的远房。”
韩彰阖目点头,潭囵继续道:“赵寿通敌被七殿下察觉后,军营整治,这魏怀古便是细作之一。”
摇椅一停,韩彰遽然睁开眼,“魏怀古?”
“是。老师还记得遄胥吗?”潭囵目光忽而变得长远,思绪陷在回忆里,“前朝永和帝时,遄胥通敌,永和爷一怒之下杀了遄胥全家。但是老师知道遄胥无辜,被污通敌,只是永和爷尚在位,这事不好平反。哪曾想遄胥没死,这么多年一直藏在脱尔脱部。”
“听说施洪老将军是对上遄胥才死的。”潭囵顿了下又道:“这个魏怀古便是赵寿和遄胥的中间人。”
有了魏氏把柄,韩彰终于肯点头,“给礼部递信,筹备登基大典。”按理储君登基,是连皇后一块册封的,韩彰不肯给世家机会,接着道:“至于魏氏不可做皇后,魏怀古通敌在前,罪名板上钉钉。”
“若四殿下不允呢?”
“想法子杀了魏氏,魏氏一死。四殿下又能如何?”
潭囵倒吸一口冷气,这做法未免太过激进。可为着大宣数百年的太平,魏氏绝不能留,“是,学生明白了。”
齐元巍登基大典筹备两月,日子定在十一月初。消息传到七王府时,齐承修正在看邸报。通屋前女侍端着药放轻脚步,敲门进屋。
屋内烧着暖碳,那碳金贵,烧起来一丝烟味也无。窗外忽有鸟声啾鸣,郭三在廊下搭眼一瞧,“吴哥,你看檐下什么时候来了一窝燕子?”
吴玥在眉弓上搭手支棚,“还真是。”
扶霜从屋顶上跃下来,冰凌子稳稳当当接在怀里,“你俩小点声。”
郭三往通屋里觑了眼,顿时压低声,惆怅道:“主子都睡了小半年了,怎么还不醒?”
吴玥低头,“会醒的,大人吉人自有天象。”
气氛低沉,郭三蹲在地上画圈,忽而冷风吹过,他手背蓦地冰凉,“欸?下雪了?!”
三人两立一蹲在廊外,屋内齐承修抬眼看去,宣宁五年的初雪落了。
秦嘉先是听见一窝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迟钝的五感接续苏醒,鼻尖嗅见清淡的香味。四肢尚不能动,她只好卯足力气撩开眼皮。
暗淡的日光从窗格外泄进来,近处烛台上点着几只烛,目光扫过去,依次是香炉,一碟柿饼,碳炉上热着茶壶,有人一动不动侧身面向窗格,怀里竟抱着...一只猫儿?
青年目光微动,似有所感回过头来,喉结轻轻滚动,“醒了?”
“我睡了多久?”
“足有半年。”
四肢尚且无力,她扭头看见门窗外飘着的雪,不禁叹道:“居然还活着...”
齐承修眼眶微红,“你原来也知道自己快死了?秦淮安,倘若你再轻贱自己的性命,我便把你绑在家里,哪也不准你去。”
他认真的模样不像开玩笑,秦嘉一噎,顺坡下驴举起三指对天发誓,“我保证!万事都跟殿下先商量,绝不会自作主张给殿下下迷药,倘若再犯我——”
“闭嘴。”青年蓦地俯身抱住她,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别说那些...秦淮安,你一辈子都赔给我了。”
秦嘉笑眼盈盈,“好,我一辈子都赔给殿下了。”
“殿下,出大事了!”
扶霜淋了一身的雪,立在门廊下急言说:“四殿下在城外遭到刺杀,中箭重伤——”
“什么——”齐承修蓦地起身,顿时带翻桌边茶壶,“人呢?人在哪?!”
“四殿下还在回京路上,属下来之前已经着人往宫里送信了!”他话没说完,齐承修已然翻身上了马,千里马四蹄纷飞,箭一样冲了出去。
秦嘉从厅屋内出来,“大事不妙啊...”
“殿下...”
“青霜我...”齐元巍倒在魏青霜腿上,看她止不住的流泪,叹道:“哭什么?”
魏青霜摇头,他伤的实在太重了,半截箭矢直直插在心口上,外头包着的帕子衣料染了个血透,可还是止不住那汹涌冒出来的血,齐元巍脸色唇色惨白。
“别哭...青霜,照顾好...衡儿...”齐元巍话没说完,猛地剧烈呛咳起来,口鼻霎时喷出鲜血,溅在魏青霜半边脸上。
“殿下!”
齐元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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