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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第3页(第1/2页)
徐员外不依:“只需让殿下觉得新鲜便好,何必对老夫也遮遮掩掩?”
时毓笑着摇了摇头,把壶里浑浊的茶汤倒了,重新掰了一块茶饼,直接投入壶中,又取凉水兑入沸汤,待水温稍降,方注入壶中。
“啧,真是个没见识的山野村妇。”徐员外忍不住皱眉,“茶是这样泡的吗?这上好的明前
龙井,须碾碎成末,滚水煮开方能激出其韵。”
这时代是这么喝茶的,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文人雅客,都习惯将茶碾碎,投入沸水中煎煮,还会加入盐、姜、葱甚至陈皮等调料,中和茶的苦涩。
时毓实在喝不惯。
她笑盈盈反驳:“此茶娇贵,若以沸汤直冲,会损其清灵。用沸至蟹眼初涌、鱼眼未生时的水冲泡,方能留住嫩芽的鲜爽,让茶韵悠长,回甘不绝。”
徐员外哂笑:“老夫喝了几十年茶,难道还不如你这个小奴婢?”
明前龙井是早春嫩芽,茶叶鲜嫩、茶多酚和叶绿素含量高。沸水会快速破坏茶叶中的营养成分和香气物质,导致茶汤发苦、发黄,失去清鲜甘醇的口感。80–85℃水温能缓慢激发茶香,让茶汤保持嫩绿清澈,同时保留茶叶的鲜爽回甘。
时毓不愿意多解释,免得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但笑不语,纤纤玉指拈起茶夹,温杯、醒茶、高冲、低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将一空杯奉至他面前,“请员外嗅一嗅。”
杯壁余温未散,一缕清幽茶香如月下松风,徐徐萦绕。
徐员外依言低头轻嗅,整个人骤然怔住。
这香气!不似煎茶那般浓烈霸道,而是清冽如山泉,带着嫩芽初绽的鲜灵,仿佛将整个江南的春意都凝在了这方寸之间。
时毓又将另一杯斟满的茶水轻轻推到他面前。
徐员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更是惊艳万分。
他惯喝的煎茶,总带着碾碎后的微涩,须得佐以姜盐方能入口。可时毓泡的茶,单是闻香便已齿颊生津。
“这、这是……”他盯着杯中沉浮的碧色,一时失语。
枉他富贵半生,自认见多识广,今日反倒跟一个小奴婢长了见识。
这小奴婢随手展现的茶道已如此惊艳,那她藏着掖着的新奇表演,该是何等令人震撼?想来,牢牢抓住摄政王目光绝非吹牛。
时毓此时想得是,这茶名贵,平日里只有两个主人能消受,她每次闻到都馋的不行,这次终于能喝到,要好好享受。
在徐员外盯着她,默默猜想她的身份经历时,她捧起一盏清茶,闭目轻嗅。
茶香氤氲,让她想起了穿越前的好日子,不禁怅然。感叹了一会儿,才开始小口啜饮,眉眼间尽是满足。
待这一杯茶品尽,她才缓过神来,回到方才的话题。
“员外既知我不善歌舞,应该可以想象,我的表演妙处大半在词。故而,不是我有意在您面前藏私,是这词只有在殿下面前首唱,才配得上他的尊崇地位。”
徐员外的心思被她拉了回来。
说到词,方才那首《春江花月夜》的余韵犹在耳畔,他确信时毓有着惊世之才,不免对新作充满期待。她如此讳莫如深,想来应该是一首足以千古流传的的旷世之作。这里人多口杂,若流传出去,自然不妙。不如当场献给摄政王,更能讨他欢心。
尽管已经被说服,但他内心仍挣扎不已。他是真喜欢时毓,甚至盘算着攀上摄政王后带她进京。可比起一己私欲,滔天富贵与权势,终究更让他动心!
“好!” 他眼中闪过狠厉与精光,咬牙拍板,“本员外就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若敢诓骗我,没能拿下摄政王……”
“若成,你我随摄政王共赴京都,相互扶持;若败,我任凭你处置,打杀发卖,死生无悔。” 时毓垂眸敛去锋芒,嘴角勾起一抹乖巧讨好的笑,“无论结果如何,员外都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
徐员外盯着她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诗,最终狠狠一点头:“成交!今晚的接风宴献艺,本员外安排你压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篇写:相公分裂了。
第3章
承乾五年三月初八,是霁王架临晋陵郡的日子。
然而天公不作美,一大早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晋陵太守张巨卿携一众官员顶风冒雨钉在码头上,苦等霁王銮驾。
晌午时分,那艘大船才终于在千呼万唤中驶来,张巨卿精神一振,大喝道:“都打起精神,随本官前去恭迎王驾!”
众人应声涉水向前,直至码头边缘有序跪伏。
雨水混杂着漫涨的河水,早已浸透裤管,寒意刺骨,可此刻谁也无暇顾及,心中唯有紧张与惶恐。
很快,船身靠岸,舷梯缓缓架稳。
霁王此番南巡,麾下竟有一千五百余人,分乘十六艘官船。随行人员包括王府属官、太医署医官、太常寺仪仗等近三百人,更有翊卫府侍卫一千二百名。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侍卫,就轻慢不得。
因为他们都是从三品以上官子孙、五品以上勋官子弟中选拔出来的。
为了妥善安置他们,晋陵太守特意修缮了前太守的府邸,作为驻跸行宫。
这座占地八百余亩的园林,规模堪比宫苑,却又独具江南风韵。
徐员外的府邸,与行宫只有一墙之隔。
酉时一刻,雨歇云散,漫天霞光为行宫镀上一层瑰丽的金边。
鸣锣开道声由远及近,逶迤的仪仗如一条金龙缓缓游入长街。
徐府临街的阁楼早已挤满了翘首以待的姑娘们。
当她们望见金甲侍卫簇拥之中,那位身披战甲手执长枪、端坐于白骏之上的挺拔身影时,顿时沸腾起来,一个个几乎将半身都探出窗外。
“来了吗?是霁王来了吗?”
“你们看!骑马走在最前头的那人是不是?”
“应该不是吧?戏文里不都说皇上王爷出巡要坐轿吗?只有侍卫才骑马呢!”
“霁王殿下才不是那种坐轿子的娇贵老爷,他是上过战场的大英雄,英雄就该骑骏马!”
“一定是他!你们快看,马上那人何等威风,何等霸气,何等……俊朗啊!”
“天啊,这世上竟有比季姐姐、江姐姐还好看的男子,他一定就是霁王!”
听见那边叽叽喳喳的讨论,时毓笑道:“傻姑娘们,先出场的怎么可能是大人物。越是金贵,越是千呼万唤才能出来呢。”
不一会儿,一辆六匹骊马牵引的玉辂缓缓拐入长街。
马身肌肉贲张,皮毛油光水滑,辂车通体以金玉为饰,珠翠交织,在夕阳余晖下流光溢彩,耀得人不敢直视;车顶华盖上绣着的日月星辰纹饰,随着车轮滚动金线流转,无声昭示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的无上权柄。
车边的侍卫身着玄色重甲,腰佩寒光凛冽的长刀,每一张面孔都如青铜浇铸般冷硬肃穆。他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将玉辂牢牢护在正中,气势沉凝如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阁楼上瞬间安静下来,时毓心口一窒,不自觉提起一口气,扶在窗棂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决定我们命运的人,就在那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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