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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第79章 变故 你应当有许(第3/4页)
的桑金身形魁梧,颧骨高耸。褚尔收回手,眉头紧皱:“你们怎么来了?”话刚问出口,她的脸色便猛然一沉,“谁给你们传的信?”
“我们是来帮你的。”桑金道。
“是文恪。”褚尔却径自猜出来,除了她和大人,知道今夜行动的人只有文恪。
“他担心你,怕你一个人无法脱身,这才给我们传了消息。”桑金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同族的人。”
秦式微本已摸到角门近旁,正要跟进去,忽然看见三条人影从外墙另一侧无声地翻了进来。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利落,与褚尔方才的潜入如出一辙,显然也对武德司的布防了如指掌。
她将自己隐进墙根的阴影里,屏息听了一阵。那些人开口了,语调低沉而急促,昨日她才听过这语调,是西境的番民!
褚尔竟然是西境的人。
可从褚尔骤然僵硬的脊背与微微后退的半步来看,她似乎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三人的出现。
这边褚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压不住的怒意与警惕:“进去救了英禄他们就脱身,不要做多余的事。”
桑金干脆应了。
一行人沿着甬道无声地往狱房摸去。秦式微戴上面具,跟了进去。
武德司的诏狱戒备森严。
甬道两侧的铁栏囚室里关着许多形容枯槁的人,有的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听见脚步声便抬起空洞的眼睛往外望一眼,又毫无反应地垂下头去。
秦式微依着卫飞白先前送来的狱图,提前把英禄三人的关押处和那个逃奴的位置都传给了褚尔。此刻褚尔领着桑金,一路避开了几处有守卫把守的拐角,径直往最下层去。
英禄、盘心与清露三人关在一间不大的囚室里。清露最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来,看见褚尔的脸出现在铁栏外头时,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一瞬间涌上来的是震惊,“师姐!”她扑到铁栏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急切,“你怎么进来的!”
桑金上前一步,用土语低声道:“我们是同褚尔一起来的,别出声,这就放你们出来。”
褚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算是默认。桑金身后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动手撬锁。
锁开了。铁栏轧轧地推开,桑金却没有去扶清露,而是上前一步,目光越过英禄的肩膀往甬道深处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那个逃奴,是不是关在甲字第七间?”
英禄:“是。你怎么知道?”
桑金没有回答,只是与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目光,转身便朝甬道另一头大步奔去。
褚尔见状猛地伸手去拦,可那两人已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手臂。她厉声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架住她左臂的那人稳稳地压着她的手臂:“为了家族。他身上有重要的情报,必须拿到。”
褚尔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声音里带上了嘶哑:“你们疯了?这是京城!你们要在武德司动手,今夜谁也别想脱身!”
另外一人忽然开口了:“褚尔,这些年你四处漂泊,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你身上流着谁的血?”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卓褚尔。你是卓家的女儿。”
褚尔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接着她更加发疯地攻向他们,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
可同时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拦住了她。她抬起头,看见英禄、盘心与清露站在自己对面。
“你们……”她望着那三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盘心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师……阿姐,我们本不该这样的。”他说,“我们没有罪,为什么要世代为奴为婢?朝廷当初杀我们全族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谁是有罪的,谁是无辜的。他们说我们是叛臣余孽,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褚尔望着他们,望着他们眼底那股和她一模一样的倔强与愤怒。她闭了闭眼,开口时声音很轻:“这是我们的命。”
当年卓家因勾结蛮族被先帝满门处置,十六岁以上男丁尽数枭首,妇孺没为官奴,余支族人流徙北境,永不赦归。活下来的人分崩离析。一半像褚尔这样,从北境活下来后便改了名姓,跟着老班主辗转各州,唱戏卖艺,用卖命的钱把那些流落在外的同族孩童一个一个从人牙子手里赎回来。另一半像桑金这般,满腔怨恨无处倾泻,他们觉得朝廷不公,觉得天下欠卓家一个公道,不知从哪儿寻了个主子,为其做事。
不应该相信桑金的,褚尔后悔想道。
甬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桑金折了回来,手上全是血,一把扣住褚尔的脖颈将她重重撞在墙上。五指收紧,他嘶声道:“人呢?!你知不知道主子今夜下了死令,一定要拿到情报!”
褚尔被扼得几乎喘不上气。
脑子却反应过来,牢狱没有人,说明秦式微留了一手。
还好她留了一手。
英禄三人扑上来拼命扯住桑金的手臂。英禄急声道:“没有人!没有人便说明有陷阱,赶紧走!”
桑金笑了,那笑意在昏暗的甬道里格外狰狞:“走?今夜谁都不能走。”他转过头去命令其余两人,“把所有的囚室都打开。京城今夜必须闹一场!”
褚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盘心!拦住桑金!绝不能让他们打开那些囚室!”
盘心浑身一震,迟疑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一只手从甬道拐角伸了出来,一把扣住桑金的手腕。桑金猛地侧身,迎面便看见一张狰狞的傩面。
他松开了褚尔的脖颈,迎上了那张傩面。
褚尔捂着脖颈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望着那张傩面,隐约猜到是谁。
秦式微一面与桑金缠斗,一面在心里飞速地转着。
闹京城,他们闹京城是为了什么?武德司诏狱里的囚犯多是朝廷重犯,一旦全放出去,京城今夜必会大乱。京城一乱,五城兵马司便会调兵。调了兵,哪里的防守便会松动?
她架开桑金一拳,闪身后退,面具下传出压得极低的声音:“你们是想对宫里动手?”
桑金的目光骤然一缩,随即杀意更浓:“你该死了。”他不再留手,一拳砸在秦式微肩头,将她整个人砸得往后退了数步。
褚尔从地上挣扎起来,却被英禄红着眼眶拦住。少年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声音发颤:“阿姐,这一回你就不要与同族人为敌了。”
秦式微背抵着冰冷的石墙,桑金的拳头已到了面前。
卫飞白动作能不能再快一点。
她闭上眼,往下一蹲。那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溅了她满肩。
——
霍府。
这一段时日榴花院进进出出许多人,都是京城有名的花匠。宁德全立在廊下,看着那些人弓着腰在院中忙碌,测土温的、观叶脉的、调配药肥的,个个都是京中叫得上名号的行家。
他回头望了一眼正厅,霍嶂就坐在那里,面前摊着几封公文,笔搁在砚台上,墨早已干了。他的目光不在公文上,而是在院中那株榴花树上。
这榴花院旁的东西,宁德全知道相爷有多在意。这院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夫人还在时亲手布置的。架上那几卷落了灰的旧书,是夫人从前翻过的。而满院之中最金贵的,便是庭中这株榴花树。
寻常榴花香味极淡,凑近了才能嗅到一丝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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