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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_流里溪》第29页(第1/2页)
“等他到了,”楚意开口,“那把伞怎么处置?”
南絮放下茶盏,靠在椅背里:“朕还在想。”
楚意没有再追问,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积蓄了一下午的沉闷,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窗外渐暗的天色,然后转过身来:“臣女到时候想出宫一趟。”
南絮看着她:“出宫做什么?”
“去城门口看看。”楚意说,“看看他那把伞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在旁边递条子。”
南絮没有问她为什么,她只是看了楚意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正月廿五,陆鑫尧的车队进了京城西门,楚意没有亲自去城门口,她站在城楼上,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一支车队从官道上缓缓驶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顶青布伞,伞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被两个人抬着,看着不重,却走得比后面载物的车队都慢。
楚意的目光从那顶伞上移开,落在车队两侧的人群上。
沿街的茶楼二楼,有几扇窗户在车队经过时正好打开,窗边坐着人,这些人和其他看热闹的百姓不太一样,他们并未在意那万众瞩目的万民伞,而是往车队前方看,像是在等什么,待车队经过之后,那些窗户又关上了。
楚意将那三个位置记在心里,不同的茶楼,同一个动作,车来了开窗,车走了关窗。车到城门口停下时,其中一扇窗边的人低头写了什么,然后一个茶博士从后门出去,往城内方向去了。
第27章 挑拨
楚意将那些位置和那个人离开的方向记在心里,然后转身下了城楼。
她没有去找南絮说这件事,回了凤仪宫后,在纸上画了一个简略的京城西门沿街图,标了三处位置,又写了一行字:“车队经过时开窗,车过后关窗,非围观百姓,其中一人于车队停留时离席。”她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妆奁里。
午后,陆鑫尧递了牌子,明日入宫面圣。消息传到凤仪宫时,楚意正在书房里写东西,听见青黛转述,她放下笔问了一句:“明日什么时辰?”
“陛下让素鸢传话说,明日辰时末。”
楚意点了点头,辰时末,刚好是早朝之后,不算正式朝会,也不算私下召见,南絮没有把他安排在朝会上见,但也没有推拒不见,不远不近。
当晚楚意去御书房送安神茶时,南絮正坐在龙案后看一份奏折,面前摊着一盏凉透的茶,楚意将新茶放在桌案上,没有立刻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明日他要来了。”
南絮放下奏折:“嗯。”
“陛下想好怎么接他那把伞了?”楚意问。
南絮沉默了一会儿:“朕想好了,朕会收下那把伞,放进库房里,不挂出来,有人问起,就说万民伞应当供奉在江南当地,不该带回京城。”她端起新茶抿了一口,“他带回来,朕就收着,但是他想要的民望,朕不会给。”
楚意没有再问,她感觉到南絮今晚的冷梅香比平时沉了一些,她释放松木香围过去时,南絮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楚意没有催她,安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南絮终于开口了:“明日他来了,你不要回避。”
楚意抬起头看着她。
“你坐在朕旁边。”南絮的声音很轻,“朕不想让他觉得,他回来之后,你就可以不在了。”
楚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臣女本来就没打算回避。”
正月廿六,辰时末,陆鑫尧入宫了。
楚意坐在南絮侧下方的位置,穿着皇后规制的礼服,妆容端正。
殿门推开时,她看见陆鑫尧走进来,仍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妥帖。
他在殿中央行了礼,声音温和:“臣陆鑫尧,奉旨回京述职。”
南絮没有让他立刻起来,殿内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平身吧,漕运的事,朕已经看过你的述职折子了。”
陆鑫尧起身时,目光自然而然地从殿内扫过,经过南絮时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楚意身上。那一眼很短,但楚意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比寻常多出的一瞬。
南絮问起了漕运整顿的细节,仓库修缮的进度、运输路线的调整、人员和银两的调配,陆鑫尧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数字准确,每一个问题都接得稳稳当当,像是提前演练过。
问答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南絮问完了,点了点头:“你辛苦了。”
陆鑫尧躬身:“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他直起身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臣在江南时,曾听当地百姓提起几桩事,说是和皇后娘娘有关。”
楚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江南的百姓说,他们听说京中有一位皇后娘娘,会看土、会看水、会改良农具,他们说,要是这位皇后娘娘生在江南就好了。”他笑了笑,似是随意提起,“臣当时听了,也觉得稀奇,娘娘在宫中,怎么还懂这些?”
楚意看着他,他表面是在夸她,却是在当着南絮的面告诉她:你做了什么,我全都知道。也是在给南絮上眼药,这位皇后娘娘一个人能做得了这么多事吗?她怎么会懂这些?是不是有人教她?目的是什么?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让陆公子见笑了。”楚意答,“本宫只是恰好知道一些。”
陆鑫尧没有再追问,他退后一步,又行了一礼:“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告退。”
殿门合上,默了一会儿,南絮开口:“他说江南的百姓提起你,是让你知道,他在江南也关注你。”
楚意坐在那里:“臣女知道。”
南絮没有再说话,楚意抬头,看见南絮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份漕运述职报告上,没有看她,但她的手指在桌案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想什么。
楚意没有追问,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让松木香一点一点地把冷梅香从沉压的状态里托起来。
过了很久,南絮终于开口了:“他今日进城之前,那顶伞在城门口停了半个时辰,有人过去在那把伞底下塞了一张纸条。”
楚意看着她:“陛下的人看见了?”
“看见了。”南絮抬起眼,“但没有截,朕想看看那张纸条会递到哪里去。”
“他回来的那天,”楚意忽然开口,“臣女去城楼看了,西门沿街的茶楼二楼,有三扇窗户在车队经过时一直开着。”
南絮没有立刻接话。她低下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朕知道了。”她抬起头,“明日,朕让人去查那三处茶楼。”
楚意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多留,站起身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南絮的声音:“楚意。”她停下脚步,回头,南絮依然坐在龙案后,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的轮廓,声音比方才柔了几分:“……他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朕不会……不会怀疑你。”
楚意站在门口,看着南絮别过去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那个被轻轻攥了一下的地方又动了一下。
“臣女没有往心里去。”楚意说。
——
正月廿九,陆鑫尧入宫面圣后的第四日,楚意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是青黛从门缝里捡到的,折得整整齐齐,没有落款,纸页边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药味。
她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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