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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_流里溪》第31页(第1/2页)
“陆公子这话说得漂亮,这架在火上烤的可不是他自己。”那两个人快步走了,没有回头。
“曲辕犁的事是工部在办,功劳怎么就全成她一个人的了?周尚书也是,上赶着替皇后表功。”
“皇后有议事令牌也就罢了,如今连朝会上都要听她的事,这往后朝堂是姓楚还是姓南?”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说完之后说话的人像是被自己吓到了,咳嗽了一声快步走了。
楚意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廊下,陆鑫尧没有弹劾她,没有上折子参她,但他在朝会上当着一殿大臣的面说的这句话落进那些老臣耳朵里,比任何弹劾都管用。
她没有回凤仪宫,转了个弯往御书房走去,她走到门口时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她停住了脚步。
是陆鑫尧的声音,“……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皇后娘娘近来操劳,朝中又有人在议论楚家军的事,臣担心,若有人借皇后娘娘的功劳做文章,对楚家不利,也对陛下不利。”他的声音依然温润,“臣在江南时听说,北境一些商队近来和将军府走得很近,臣不知真假,只是想着若有人拿此事做文章,皇后娘娘难免受到牵连。”
楚意站在门外,等着南絮的回答。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接下来是脚步声,像是往门口走。她没来得及退开,门从里面拉开了,陆鑫尧看见她站在门外,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皇后娘娘。”他侧身让开,“臣先告退了。”
第29章 流言
楚意看着他走远,才走进御书房。
南絮没有坐在龙案后,她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窗子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将她袖口的衣料吹得轻轻晃动。
楚意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陛下。”南絮偏了偏目光,像是在确认来人,但没有回头。
“方才陆公子在御书房说的话,臣女听见了。”
南絮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在楚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到桌案边坐下,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像是想找点什么事做。“他说担心有人借你的功劳做文章。”
楚意看着她:“那陛下是怎么想的?”
南絮没有立刻回答,她合上书放在桌案上,又拿起来,像是不知道放哪里好,最后搁在了砚台旁边。“朕在想,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故意让你听见的。”
楚意看着她微蹙的眉心,没有再追问,安静地等着。
南絮像是终于把书放妥了,抬起眼:“今天在朝会上,陆鑫尧那句话说完之后,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臣子的脸色?”
“臣女注意到了。”楚意说,“有人面露不虞,有人不以为然,有人偏过头去和旁边的人交换眼色。”
南絮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们不会去怪陆鑫尧,只会把这笔账记在你头上,是你让他们丢了面子。”她停了一下,“你是皇后,你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有人会看你不顺眼,你做了事,看你不顺眼的人就会更多。”
楚意站在那里,默默的听着,她知道南絮不是在责备她,而是怕她没有看到朝会上的暗流。
“那陛下觉得臣女该怎么做?”楚意问。
南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什么都不用做,朕只是提醒你,你做的那些事,朕都看在眼里,但你做得越多,盯着你的人就越多,有些眼睛,朕能帮你挡,但有些朕也挡不住。”她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去翻那本书,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尾,又像是觉得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楚意看着她:“那臣女什么时候能继续查那本册子的事?”
南絮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等朕查清楚了,自然会告诉你。”
楚意没有再问。
“臣女知道了。”她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走出门时她听见南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方才轻了几分:“今天的安神茶,朕还没有喝到。”
楚意停住脚步:“臣女晚些送来。”
凤仪宫的灯还亮着,楚意煎了一盏新茶,端着往御书房走去。
南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放下茶盏,没有说“好喝”,也没有说“松针放得正好”。
楚意坐在旁边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南絮的声音:“明日不用早来了,朝会后朕要见几位大臣。”
“臣女知道了。”她似是并不在意,说完便告辞了。
南絮坐在御书房里,端起那盏安神茶又抿了一口,松针的量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方才说“明日不用早来”的时候,是想让楚意多歇一天,因为她知道楚意最近跑了很多地方,但说出口之后,感觉楚意的反应不太对。
——
流言传开的速度比楚意预想的快。
朝会后第三天,青黛从内务府领月例回来,脸色就不太对,她放下东西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娘娘,奴婢今日听见些闲话。”
楚意正在看农具推广的汇总折子,没有抬头:“什么闲话?”
青黛的声音压得很低:“内务府的人都在传,说娘娘做的那些事背后都是楚家在撑着。曲辕犁的图纸是楚家的工匠画的,修井的法子是楚家军的老兵教的,连军粮运输的方案都是楚大将军提前递进来的。”
她停了一下,“他们说娘娘自己什么都不懂,只是个被推到前面的幌子,还说将军府和北境商队走得太近,像是囤了什么东西,有人猜是粮食和兵器,还有人说得更过分,说楚家这是在给娘娘铺路,等娘娘坐稳了,楚家就能……”她没敢说完。
楚意替她说了:“就能把持朝政。”
青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楚意翻页的手停住了,她将折子合上放在桌案上:“这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奴婢问了几个相熟的,都说不知道是谁先说的,”青黛低头道,“像是头天晚上还没有人提,第二天一早起来整个内务府都在议论了,奴婢多留了个心,那几个嘴上没把门说闲话的,都是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不像是能编出这些话的,背后应该有人教。”
楚意靠在椅背里,把青黛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内务府,不是几个人私下议论能办到的,有人在同一时间把话撒了出去,像是在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子,涟漪均匀地朝四面八方散开,撒话的人要的是迅速把话传开,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些话,传到陛下那里去了吗?”楚意问。
“奴婢不清楚,但这么大的动静,陛下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
楚意点了点头,让青黛退下了,她独自坐在书案前,重新翻开那本折子,但看了两行就停住了,她发现自己看不进去,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话。
“幌子”两个字尤其刺眼,像一根细针扎在什么不太要紧的地方,不去碰就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她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确实想着做点事、攒点资本、等时机成熟就和离走人。那时候她确实像个幌子,在皇后的位置上替楚家占一个坑。
可后来不一样了,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有想过替谁占坑,她只是看见有人需要帮忙就伸手了,农具、修井、雪橇,每一件都是她看见了,然后就去做了,她不需要所有人感恩戴德,但她以为那些事起码会被看见,被记住,变成她在这个世界扎下去的根。
可现在这么多人说她什么都不懂,说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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