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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87页(第1/2页)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完全西化的,身处的文化环境告诉他人要自信大方,想要的都去争取,天地广阔,志趣相投,精彩的共同经历,她应该不会拒绝他才对。
于是章舒扬鼓起勇气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交往。
他刚说完,陈家玉的脸色就突然冷下去,章舒扬连忙解释,旅途中人和人之间发生情感链接仿佛比寻常生活中容易,异国他乡,短途爱情发生的概率很高,时间到了又东奔西走,各自离去,通俗说法来说叫做艳遇,他怕陈家玉以为自己想要这样的关系。
章舒扬一通讲,讲自己是深思熟虑,想要和她长期发展,他从未遇到过让自己觉得如此有意思的女生,陈家玉是他探索不完的长篇幅典籍。
证明诚心后,他紧追不舍,问家玉。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我保证,世上不会有比我们更合适的人了。”
?
第84章 另一个男人误读了他寄给妻子的信
章舒扬说“我保证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时,家玉先是愣住,然后轻轻嗤笑一声。
不知道西化教育下长大的章舒扬听不听得懂其中轻蔑。
这就好像一个小孩信誓旦旦地对你赌誓,说他要比你更成熟,家玉只觉得他天真。
对章舒扬保证式的告白,家玉摇头,淡淡吐露:“你不知道我被怎么样爱过。”
章舒扬嘴巴开合,没想过她的答案是这样,陈家玉别出心裁的拒绝使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尴尬地挠后脑勺,讪讪道:“这样啊……”
家玉抬头看这个尴尬的男生,她遇到过也拒绝过许多次这样的人,他们或许也是十成真心,但章舒扬如果知道她被什么样的人爱过,岂敢如此笃信地说出这种话。
世界上确实存在与陈家玉最合适的人,不是眼前这个。
家玉很认真的说出真相。
“Miracle,我们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人。”
家玉觉得章舒扬天真,因为他竟然以为志趣相投是最重要的,共同的命运和一样的创伤,对陈家玉才重要。
她若和这样天真的人在一起,只会出现一种情况,等陈家玉走到需要以爱缝身来修补自己的地步,章也只会问生活没有波折,你为什么还在郁闷,他太乐天,天真地让家玉畏惧。
好在良好的修养使他没有恼恨家玉的拒绝,章舒扬只顺着家玉的话说,“我知道我们不一样,你总是很冷静,对高兴的事不高兴的事都轻轻地处理,我做不到这样,于是觉得你很有魅力,甚至你用闽南话和人交流的样子,都很有魅力……”
家玉听到这里打断他,说“等等。”
他所说的她吸引他的这些特质很熟悉,却绝不是完整的陈家玉,章舒扬看不穿她曾是多么天崩地裂的人。
家玉觉得这很有意思,盈亏同源,你爱一个人就会活成这个人的影子,拿来他的一切,有时候他不充盈的那部分,你比他更做到极致,家玉思索他有没有通过她这个媒介爱上姚光怔的可能性。
她把这个猜想讲给章舒扬本人听,对方的脸黑下去,叱她:
“你神经病!”
当然是开玩笑的语气,然后两个人笑开了,将这件事揭过去。
家玉离开三藩市那天,章舒扬用租借的SUV送她到机场,告别时他问,“我知道你下一站去哪里,我准备两个月后去,你还愿意和我见面吗,以朋友的身份。”
家玉略作思索,伏在副驾的车窗前同他说。
“那就马尼拉见。”
与章舒扬告别,家玉到马尼拉,一个治安很差的城市,导游接到她时笑说,在这里要小心一点,别的城市如Iloilo,晚上才会有抢劫绑架毒品,马尼拉白天就有。
菲籍导游想不明白,一个年轻女生为何独身来这样的城市旅游。
家玉对马尼拉好奇,是因为大学时,她与光怔共同喜欢的游戏叫马尼拉。
一种经营策略游戏,光怔执蓝色小人扮演豆蔻商人,行船经过港湾,她执红色扮演过路劫财的海盗。
这座城市如游戏一样,轮船、港湾、商人、罪犯,十分割裂,贫民窟和富庶的现代都市被水割开,家玉常乘坐轮渡,不在任何一边下船,坐一整天,治好了晕船的毛病。
可惜没有真海盗跳出来劫她。
直到六月份,她乘坐轮渡,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家玉嗅觉敏感,闻到熟悉干净的气味,转过头去,章舒扬坐她旁边,说我来了,好朋友。
之后没什么不同,章舒扬到处摄影,只是家玉做轮渡时有了朋友陪伴,就是在其中一趟,她丢失了那些信。
那一阵马尼拉很热,提前进入酷暑,家玉住的竹楼民宿靠近贫民窟边缘,灰色河水里有排泄物的臭味,经久不散,时常有小孩敲门乞讨,章舒扬依旧住她隔壁。
居住体验很不好,家玉打算搬回市区去住,搬走的前一天,家玉还在做梦,梦中在接听谁的电话,一直重复说我恨你,拍门声叫醒她,章舒扬面露愧色站在门外。
他说“抱歉,我不小心看了你的信。”
刚睡醒的家玉有些迷茫,她的信件明明丢在了渡轮上,怎么会被他读到。
这一片区的网络不好,大片地区没有办法上网,这时候家玉还不知网络上她的名字已经如何发酵。
章舒扬向她解释,“有人邮信给你,投递员搞错了房间号,送到我手里了,我拆开才知道是你的信,对不起。”
家玉从他手中接过白信封,刚想说没关系,一眼落在信封上的地址栏,凭字迹一眼认出了是谁来信,一句没关系咽回去,她拿着信关上了门。
时隔四年再与他对话,家玉有些手颤,冲了凉,吸一支烟,做好心理准备才拆开它。
「我知道了你在哪里,也看到了你写的信。」
家玉第一句读到这,惊恐地合上信笺,直呼见鬼,停了一会儿,觉得心惊又忍不住窥伺,像看恐怖片,家玉轻轻撩开对折的信纸,在缝隙里读他。
她再往下读,每一个字都像重重的锤子落在她不受力的身体上。
姚光怔写了很多字,家玉最记得最后几段。
「你是真的爱我吗?我又是否爱你?还是出于我们对彼此的恻隐,和你分开后,我常在揣摩这个问题。
分手那晚,我在电话里求你,我说我知道还有许多问题我们没有解决,我们再想想办法,你说已经没有我们了,从那一刻开始恨你,恨的很激烈。
我早就有不好的预感,早就有。
离校那天,你说我们人生的‘魔术袋’时间结束了,你送我上车,约定好了你先到阳光大厦住,我回台南准备迁居。
那一天很平常,上车前我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我回头看着你的眼睛,祈祷你能说出一些让我鼓起勇气的话。
没有。
可惜没有。
于是两个月后你打电话来,说要分手,我心说果然,那时候我就不应该离开大陆。
下一秒我想,离开了我,你怎么办呢。
如此张牙舞爪又柔软无害,你该怎么办呢。
不对,你其实是有害的,像多刺的鱼,看上去柔软纯白可侵害,实际上满身刀剑,我就是被你刺伤的案例。
从那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你了,面对面的那种相见。
我已经二十六岁,而你在我脑中,还是二十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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