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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非对称关系_一只小金魚》第4页(第1/2页)
宾利添越,阿秀在短视频上狂点爱心的车,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还是难以免俗地站在车边咽了咽口水,紧张到有些不敢伸手拉车门。
关景比他提前进入驾驶座,启动了一会儿,才见副驾的门被人拉开。
阿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哑灰色的内饰,轻手轻脚地关上车门,目光像是被502胶水黏在了车上,半天都挪不开眼。
关景余光看到他坐上车后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出声提醒:“黄先生,安全带。”
“哦!”阿秀局促地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在边上摸了一阵,直到关景有些疑惑地再次偏了偏头,他才如释重负地把卡扣插进槽内,一双杏眼止不住地在关景和街道之间来回瞟。
等确认关景真的是在往自己住处开之后,他才暗暗地松懈下来,好奇心再次回到了自己心爱的车上。
“关大律师,这个座椅腿靠还可以调诶。”
“嗯。”
“关大律师,这个键是不是给座椅加热啊,看起来好高级哦。”
“是。”
“关大律师,这两个灯有什么不一样啊?”
关景无声地叹了口气。
可良好的教育依旧让他无法在只有两个人的
空间里装作听不到,沉默了两秒,他还是开口道:“亮度不同。”
阿秀丝毫没发现关景语气里的不耐,反而兴致勃勃地扭着身子,好奇地按了两下。
“真的诶!”他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欢喜,情不自禁地又再度按了两下。
但很快,别扭的姿势让他放弃了灯光,目光再次回到自己面前:“那这个黑色的也和其它车一样,是储物柜吗?”
关景控制不住地皱眉:“黄先生,请你——”
“啊,这怎么有一张剪下来的报纸啊?”
可惜想要出言阻止的人语速跟不上阿秀的手速,关景话还没说完,阿秀就已经把储物柜里塑封的报纸拿到了手上。
他一边嘟囔着“这年头谁还会把报纸收藏起来啊”,一边又顺手打开了头顶的灯光。
关景终于忍无可忍。
他憋着火气,减速的同时试图靠边:“黄先生,你知不知道随便——”
“啊,陈蔓死了?”
此话一出,正在变道的关景心中一凛。
他关掉了转向灯,重新把车辆提到了正常速度,不动声色地接着阿秀的话继续问:“你认识陈蔓?”
阿秀没意识到关景是在套话,点点头:“对啊,我和她是老乡。”
“你们是老乡,但你不知道她死了?”
阿秀摇摇头:“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中间她家搬走了,我们也是前几年才在厦门碰上的。”
仅凭这两句话,关景就做出了判断。
孩提时的邻居,中间又断了联系,即便两人曾经十分要好,可这么多年过去,不说周宇口中的陈蔓性格谨慎,退一万步,就算她天生大大咧咧藏不住话,也大概率不会向一个断联多年的阿秀透露太多信息。
这段关系应该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可遗憾的是,这结论在关景心内停留不过两秒,阿秀下一句话就立马把它推翻得彻底。
“周宇怎么会杀陈蔓呢?”他盯着报纸,一脸困惑,“陈蔓已经和我说要很快和他去云南了啊,他为什么还要杀人啊?”
此话一出,原本正常行驶的汽车猛地发出一声刺耳响声!
哪怕系着安全带,阿秀都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扔到中控台上。
他不满地皱起眉:“关大律师,有你这么——”
“你怎么知道陈蔓和周宇约定要去云南?”
关景飞快地按下双闪,半个身子几乎转了过来:“他们约定去云南这件事,陈蔓身边所有朋友,没有任何人听她提过。”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幸好凌晨四点的街道上,除了这辆宾利,也没什么其他的车。关景这一次急刹,也只有阿秀一个被晃得头晕。
他忍着恶心左右看了一眼后,问:“关大律师,哪条法律允许在行驶过程中这么停车的?”
关景知道他说得没错,也不多做争辩,重新靠边停车后,终于又再一次把话题切到自己关心的内容上。只是这一次,在关景停顿的短短几十秒内,阿秀终于嗅出了一点不对。
相似的问题第三次出现后,阿秀以一种关景意想不到的方式进行了回答。
他晃了晃手里塑封的报纸:“关大律师,陈蔓的案子四年前就结案了,你为什么现在还会这么在意,连报道这件事的报纸都特意塑封好放在车里?太夸张了吧!”
“难道你喜欢陈蔓?”话一出口,他又迅速否定了,“但周宇已经被判刑了啊,你——”
“我是周宇的辩护律师。”
关景没再容忍他继续天南海北地猜下去。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甘:“这是我的第一个案子。”
“案子的卷宗比较简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情侣纠纷所致的激动杀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适合新人接手的案子。在一个前辈的建议下,我接下这个案子,见到了周宇。”
“作为犯罪嫌疑人的辩护律师,在没见到周宇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激情杀人的辩护准备,如果成功,刑期有希望控制在十年以内。”
“但是……周宇坚持自己没有杀人。”
关景表情变得凝重:“我相信了他说的话,选择进行无罪辩护。”
对于阿秀来说,他一个法律词条都看不明白的人,不管选择哪一种辩护策略,他都听不出有什么差别。可只要是和律师这行沾点边的工作者,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估计立马都会惊讶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在我国的司法实践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如果被告自愿供述罪行,承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通常可以获得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而在陈蔓已死,现场证据链都指向周宇是凶手的情况下,针对于激情杀人进行辩护,其实是最为稳妥的方式。
律师不需要回避杀人事实,只用强调事出有因、一时冲动,通过降低周宇的主观犯罪恶性来争取法官同情,将案件归入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从而减少刑期。可当关景选择为周宇做无罪辩护时,就意味着周宇在法庭上会依旧坚称他没有杀人。这无异于是站在了认罪认罚的对立面。
一旦关景失败,法官最终认定周宇就是杀死陈蔓的凶手,那么随之而来,就会认为他毫无悔罪态度,甚至是在对抗司法。案子不仅会被定性为最基本的“故意杀人”,并且还会因为周宇拒不认罪,扣上“情节恶劣”的帽子,刑期也必然随之延长。
关景当年和周宇反复地强调过这点。
站在律师的角度,结合案件现有情况,选择这样一个零和博弈的策略,无异于是火中取栗,困难异常。与其在绝对犯罪和绝对无罪之间博一个机会,不如保守一些,争取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表现好的话,很有可能五六年就能出狱。
可周宇三十岁不到,正是无法接受正义失序的年纪。
他不肯退让,他绝不认罪,他笃定自己双手清白。
他把希望寄托在同样年轻的关景身上,他坚信他可以力挽狂澜,坚信新的证据一定能浮出水面,坚信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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