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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15页(第1/2页)
组内小群弹出消息:“我休两天假,@杜娅@温满,你俩配合主导Alora项目推进,有问题随时联系。”
温满有点意外。虽然Alora最终的pitch deck她确实贡献很大,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放进“主导”这个位置,哪怕是和杜娅并列。
杜娅倒是理所当然。她资历够,成绩够,执行经验也足。至于她对黎若那点不服气,温满现在知道了原因:当年黎若怀孕时,杜娅同样在竞岗组长,最后提上去的却是黎若。一次竞聘,把平级同事变成汇报关系,心气很难再完全平顺。
黎若休假两天,陆以恩也两天没来。
夜色浓稠,阮栗的车停在了一幢独栋别墅的地面车位。陆以恩的家。她来过很多次。每次来都觉得,这栋房子更像一个长得像艺术展厅的容身之所。
输入密码进门,客厅灯亮着,陆以恩穿着家居服躺在沙发上,面色发白,鼻尖泛红。
阮栗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往餐厅走:“感冒药,还有外卖。”
“我不饿。”
“病号没有话语权。”
她摆好碗筷,转身回客厅叫他吃饭,却在沙发角落看见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领标,S码,快时尚品牌。
“我刚叠好。”陆以恩伸手拿了回来。
阮栗看着他的动作,笑意慢慢浮上来:“谁的?”
“同事的。”
“哪个同事?”
“Ada。”
这个名字一出来,阮栗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她跟着他走到餐厅,在他对面坐下,说:“她的衣服落在你车上,然后你拿回家,洗干净,烘干,叠好,还准备亲自还给她?”
“叫个跑腿。”
“哦。”阮栗坐到他对面,“还知道避嫌。”
“本来就该避嫌。”
阮栗没有立刻接话。她慢慢把感冒药推到他手边,盯着他喝完。过了片刻,开始揶揄他:“你不是有洁癖吗?”
“所以才洗。”
“你的洁癖,解决方式不是洗,是扔。尤其是这种不贵、没有特殊意义、还被雨水泡过的衣服。”
陆以恩拿起筷子:“吃饭。”
“别转移话题。你去聚餐,不是因为Simon非拖你去吧?”
他没接话。
阮栗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一下:“以恩,你反常得太明显了。所以,你喜欢她?”
空气安静了一瞬。陆以恩夹菜的动作停住,过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有点好感。但也就这样了。”
“哪样?”
“她是下属。不合适。”
阮栗太熟悉这种语气了。每当陆以恩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给一件事下结论,就代表他已经在心里把所有可能性都切断了。可这一次,她不想顺着他的结论往下走。
“只是因为不合适?”她问,“还是因为你现在只要发现自己对谁有一点越界的情绪,第一反应就是把人推远?”
陆以恩抬眼,目光冷了几分:“你又想说冯心宜。”
“我不是想说。”阮栗的语气有些无奈“是你所有的反应都在指向她。她当年把事情闹成那样之后,你就再也不让任何人真正靠近。你可以有朋友,有合作伙伴,有孟绮那样很合拍的人,但只要关系再往前一步,你就开始后退。”
陆以恩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你怎么说得我像有PTSD一样?”
“不是像。你就是。”
这句话落下来后,陆以恩没有立刻反驳。
阮栗说错了吗?也不全错。冯心宜之后,他确实厌恶一切失控的亲密关系。喜欢、占有、期待、委屈、纠缠,一旦落到现实里,就会消耗精力,打乱秩序。
可温满不是冯心宜。他也不是因为PTSD才后退。
他知道温满先看见的是Ian Lu,I/O大中华区ECD,创意部真正的权力中心。他欣赏有野心的人。可欣赏并不意味着允许自己成为她的捷径。
更何况,他的职业路径是Global ECD,上海只是阶段,他迟早要回伦敦。他们之间任何一点越界,对她、对他、对公司,都是风险。
这个风险,他不会冒。
“Lily,别给我做诊断。Ada的事,到此为止。”
阮栗却并不理会他惯常的推开:“你说这句话,是给我听,还是给你自己听?”
“你今天话很多。”
“感冒的人没有威慑力。”阮栗见好就收,“不过,你能承认有好感,我已经很意外了。”
“我说不说你都会这么想。”
“还记得上次我问起孟绮,你说什么‘一时的激素波动是个人就会有,冷静下来什么都不剩’。”阮栗学着他的语气,说完自己先笑了,“看来这次,激素波动周期有点长啊。”
“看来,是我跟你说得太多了。”陆以恩闭上眼,不想再理她。
阮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调侃慢慢淡下去。
“我不是劝你谈恋爱,也不是让你拿职业规划冒险。我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了好奇,别急着把它掐死。”她说,“以恩,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开心。”
她和陆以恩的关系,外界猜测是“friends with bes”。可事实是,阮栗只是陆以恩父母曾经资助过的一个女孩。
很小的时候,陆以恩就隐约知道,父母还想再要一个孩子。那些大人不肯说出口的事,藏在他看不懂的检查单里,也藏在“再试试”“调养”“医生说”这类词里。奶奶常宽慰他:“爸妈还是很爱你的。”他听得多了,反而更加确信。
希望一次次落空后,父母开始更频繁地做慈善。小学时期,他跟着他们去过华中、西南很多家孤儿院。那些孩子的脸,他没有记住多少,后来却记住了“阮栗”这个名字。因为每个学期末,都会有一沓信通过公益机构转寄到家里,只有阮栗的信从未间断,从歪歪扭扭到工整清秀。信里没有太多煽情,只是朴素地汇报成绩、生活、最近读的书,像在给远方的亲人写信。
阮栗后来考到A大,和冯心宜一个班。那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同学喜欢的人,是资助人的儿子。
陆以恩知道阮栗,也查过她的学籍档案,却没有说破。他不打算继承任何恩情叙事,也不想让一个靠自己走出孤儿院的女孩,在多年以后重新被“报恩”两个字困住。
后来陆以恩回国在I/O任职,阮栗还因为冯心宜的事背地里看他不顺眼,心里存着几分替同学不值的意思。
只是,一个空降的集团高管、董事会成员,还那么年轻,会引发大规模的八卦,尤其是关于家庭背景。阮栗听见了,好奇了,几番搜索,几番辗转,确认了陆以恩就是当年资助过她的那对夫妇的儿子。
她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说:“我想要报恩。”
陆以恩只是说:“不用。”
阮栗没有听。
从那以后,哪怕陆以恩一次次把她推开,她也没有真正离开。她以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成了他在上海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世人向来热衷八卦,却很少看得见,一个人如何用余生偿还命运不经意间给予的一次赏赐。
“知道了,姐。”陆以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阮栗上学晚,比他大一岁多。当他这么叫她的时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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