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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83页(第1/2页)
孟绮看了看他们,又看了一眼时间,对陆以恩说:“我先进去等你。”
同学在远处叫温满,问她还去不去吃饭。她回头说了一句“你们去吧,不用等我”。
广播声一遍遍掠过头顶,周围的人流不断从两人身侧绕过去,有人在告别,有人在期待重逢,喧嚣是所有人的,安静却只属于他们两个。
陆以恩的目光越过温满,看向宋骋消失的安检口。
“原来你愿意来机场送人。只是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同学们都来了。”
陆以恩明明听见了“同学们”,心里却只剩下她来过,而他的航班,她连问都没有问。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他也想被她问一句,想说他等她的消息等得都快疯了。最终朝她走近半步,只问了一句:“那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一个拥抱?”
温满的心像被人活活撕开一道口子。她只要再向前一步,就会闻到他大衣上熟悉的气息,脸会贴在他胸口,听见那颗心脏一下下跳动。
可她做不到。
宋骋的拥抱是礼节,陆以恩的却会变成一个问题。只要他收紧手臂,她就会想问他们可不可以不分手,想问他回伦敦以后还会不会回来,想问那句“不会了”究竟是不是她听见的意思,想问他,你还爱我吗,像我还爱你一样。
她不想当着孟绮的面,变成一个在最后一刻乞求他选择自己的前任。哪怕孟绮已经先去候机室,把这里留给了他们。
“不可以。”温满说。
陆以恩像是没有听清:“什么?”
“不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两个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步。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远得像隔了整整一个世界
。
陆以恩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最终没有抬起来。
宋骋可以得到的,他以为自己至少也可以得到。
“所以,我们之间连一个告别的拥抱都不能有?”
“因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陆以恩看着她侧过去的脸,停了很久,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收回这句话的时间。
“宋骋可以,我不可以?”他终于问,“和我在一起的时光,也就那样,是吗?”
“是。”温满回答得没有一丝停顿。她看向孟绮离开去向的贵宾休息室。他已经选择了要去的地方,也已经有了同行的人。现在却还要她用一个拥抱证明,他们的过去值得被珍惜。
她不愿意。
“你一直都很擅长往前走,又何必在我这里假装回头。”
她知道这句话并不公平。他在雪地找过戒指,也在欢送会上唱到失声;可她此刻只看见他要去伦敦,而自己连航班都不配被告知。
陆以恩的脸色变了。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追问,是逼你;我停下,是不在乎;现在我走,又成了擅长往前。温满,你给过我一条能走对的路吗?”
她是他的路标,但他真的已经不知道,怎样靠近才不会继续伤害她。
温满的呼吸一下滞住:“所以到最后,还是我的错?”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依然在向我要答案。”她盯着他,声音变得很轻,也很无力,“你追,我就该回头;你停,我就该理解;你走,我还得主动问你什么时候走。只要我没有按你希望的方式回应,就成了我不懂你,就成了我没有给你机会。”
陆以恩反问她:“你说我擅长往前走。那你呢?你擅长回头,是吗?”
他想起那本她始终不舍得丢掉的日记,想起婚礼后他们的拥抱,也想起刚才她站在这里送宋骋走。
“因为宋骋就是你年少的‘仲夏夜之梦’,是吗?所以,你从来不舍得丢掉你的日记,现在你还愿意来送他,抱他。”
温满的呼吸陡然乱了。
宋骋当然早已过去。那个拥抱替十六岁的他们抵达了终点。她真正没有放下的,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
可她不愿先摊开真心,再等别人决定要不要接住。她也不愿陆以恩在已经选择伦敦、已经有人同行以后,还要因为她的舍不得背负亏欠。
于是,她顺着他替她写好的答案,也替他铺好一条不必回头的路,逼着自己说:“是。”
花洲的小屋里,陆以恩问过她有没有“仲夏夜之梦”,她回答没有。她没有撒谎。可现在,她偏要把句点说成省略号。
陆以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他像是在重新辨认她,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原来,婚礼那晚隔着挡风玻璃看见的拥抱,并非错怪。
“所以,”他开口时,声音已经冷下来,“这就是你一直坚持分手、不肯回头的原因?”
“是。”温满说,“就像你也不再回头,不也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止我一个选择吗?”
她没有看向孟绮离开的方向。可这句话里的指向已经足够清楚。
“孟绮她——”陆以恩只说了三个字,便停住了。
解释已失去意义。如果她心里始终为那场年少的喜欢,留着一个无人可以取代的位置,那么此刻他再解释孟绮,便像是在向一个心里始终装着别人的人证明,自己从未有过第二个选择。
她已经用宋骋回答了他,也替他和孟绮写好了答案。
广播响起,提醒飞往伦敦的航班开始值机。
陆以恩等了几秒,温满没有追问。
他没有再说话,从她身边走过。
温满仍站在原地,背对着陆以恩。她听见行李箱的滚轮声一点点远去,融入机场嘈杂的人声里,直到再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哪一只行李箱,正带着陆以恩离开。
第73章 对不起,孟绮
飞机落地希思罗时,伦敦刚下过一场雨。
已经是四月初,机场外的风仍带着凉意。 孟绮约的司机把车停在航站楼停车场,人在入境出口外等着。她第二天约了猎头顾问和两位目前在英国的职业经理人见面。这趟伦敦之行原本没有这么多公务,是决定陪陆以恩回来以后,她才让助理把能挪到伦敦的行程都挪了过来。
“需要我送你吗?”取完行李,孟绮说,“你呢?”
“不用了,我坐地铁。”
孟绮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她知道陆以恩想一个人待着。
“那过几天吃饭。”她说。
陆以恩点了下头,拖着行李向伊丽莎白线的指示牌走去。
他回到读书时住过的那套公寓。家里提前几天请人做了保洁,床单换成了新的,冰箱里也放好了水和牛奶。旧家具大多没有动,书桌依旧靠着窗。只是房子长期无人居住,门窗关得太久,空气里仍浮着一缕淡淡的灰尘味。
陆以恩原以为,重新住进这里,会把那些不愿回想的日子也一并带回来。可真正放下行李,站到窗前,最先浮现在脑海里的却不是那些失眠的夜晚,而是温满。
他想起她来伦敦后,说要用两个人的脚印,覆盖他一个人的脚印。
她做到了。那些过去并没有消失,但从她来过以后,伦敦承载的便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回忆。
经过车站,陆以恩会想起她被寒风吹红的鼻尖;走到南岸,他会想起她仰头认出那则广告时的样子;就连在便利店货架上看见威士忌,也会让他想起苏荷那一晚,她吃了醋,偏过头不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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