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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节度使的艰难爱情》第82章 滑脉(第1/2页)
第82章滑脉
隐章并不知道萧彻怎么了,他的气来得莫名其妙,高兴也来得莫名其妙。
因为生气,他好几夜不回寝殿睡。
因为高兴,又接连三日待在寝殿不肯出门,甚至连朝会都罢了。
隐章这三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过来的,只记得压根未曾下过地。除了在榻上,就是在萧彻怀里,饭食盥洗全由萧彻抱着。
隐章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坐上了一叶扁舟,颠簸于风浪之间。时而被抛起,时而又落下。
浮浮沉沉中,她只能由着那风浪摆布。
除了昏睡,便是腿软。
“要不,你接着置气罢,别理我了。”风浪暂歇,她又恰好清醒时,如是说道。
“这回,我决计不会再去找你。”她撂下狠话。
萧彻从玉瓶中挑出一坨药膏,在掌心化开,伸进被子里。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目光寸步不让地盯着她,低声笑道:“这便挨不住了?”
药膏凉丝丝地化开,隐章先是觉着好受。可萧彻的手不安分,她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羞恼地瞪他。
萧彻一脸无辜,“怪了,药怎的越抹越多了?”
他装模做样地问她,“皇后娘娘可知道是为何?”
安澜郡主骑着她矮矮小小的果下马,在长安街上来回溜达着。
这小马是姐姐新送她的,她宝贝得紧,恨不得日日都骑在马上出门逛去,恨不能叫全长安的人都瞧瞧她的玉珠。
“你知道它为何叫玉珠吗?”安澜郡主第一百次和人显摆,“因为我姐姐的马叫珍珠,所以它叫玉珠。我是姐姐的妹妹,玉珠是珍珠的妹妹。”
小人几骑小马,虽腿还是够不着马镫,坐姿却板板正正。护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前呼后拥的,怕摔着她。
如今长安城中,不少人认得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姑娘。
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安澜郡主。
她打马经过,街边的小贩们便知道生意来了,都热络地招呼她,“郡主,来串糖葫芦,刚裹的糖,脆着呢!”
安澜郡主勒住马,“有芝麻吗?”
小贩咧嘴一笑,“旁人买没有,郡主您要,那还能没有吗?”
安澜郡主小手一挥,指着那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脆生生道:“都要了!”
小贩连忙道:“郡主,里头还有好些扁的,您要不要?”
安澜郡主人小牙嫩,吃圆滚滚的糖葫芦着实费劲,经常啃半天,糖葫芦只受个皮外伤。扁的就正好,她吃着十分省力气。
所以闻言眼睛就是一亮,“要,全给我!”
她瞥见一旁的琥珀眉头蹙着,似是要阻拦,赶忙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道:“我进宫,给姐姐吃。”
入了宫,她认得姐姐的寝殿在哪几,兴冲冲地就跑了去。可是殿门前守着层层宫女太监,只笑盈盈拦住她,死活不让她进去。
安澜郡主年纪不大,可常常在街面上走动,心眼子比同龄孩子多了不少。
见这阵仗,顿时心生疑窦。她挽起袖子,淡淡的小眉毛竖起来,“你们把我姐姐怎么了?”
听雪笑得直不起腰,赶紧抱住她,“郡主别吵,娘娘这会几正忙着呢,奴婢先领您去御花园逛逛,那几的小鱼可漂亮了。等娘娘忙完了,您再过来,可好?”
听雪是熟人,她说的话,安澜郡主还能听进去几分。
“好吧。”
可走了几步,又有些不放心,“糖葫芦给姐姐送去。”
糖葫芦自然是没能送进去的,隐章甚至不知道今日妹妹来过。
萧彻已经疯了,他像是要把前些日子漫长的隐忍,一口气讨回来。
这一讨,便是足足十日的荒唐。
当终于能踏出寝殿门时,隐章被日头一照,竟有些恍如隔世。
她真的怕了萧彻。知道他十日没理政务,这会几定然被朝臣围着,一时半会几脱不了身。
便趁着这空当,赶紧收拾了个小包袱,领着听雪拾光悄悄躲回娘家去了。
国公府,覃兆年去了城郊大营,不在家。顾宝钿也出门应酬去了,家里只剩下安澜郡主一个。
她怏怏不乐地坐在小板凳上发呆,瞧见姐姐进来,眼睛倏地一亮,可随即又重重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了墙。
背对着姐姐,以示自己生气了。
隐章蹲下身来,“姐姐特意给你带了果子呢,怎么不理姐姐呢?”
“我带糖葫芦看姐姐,姐姐也不理我。”
“姐姐忙呢。还要多谢你送的糖葫芦,姐姐忙得头晕眼花,吃根糖葫芦就好了。”
她笑眯眯伸出手来,“谢谢安澜小郡主。”
安澜郡主扭过小身子,嘴边已悄悄翘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隐章捏她的小手,“姐姐这一趟回来,就是专程来谢你的。姐姐这几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晚上带你一块几睡,等姐姐回宫,也带上你。你千万要跟紧姐姐,一步也不许落下。”
隐章心里明白,萧彻不会容她在家待太久的,至多一两夜,准会派人来叫。
所以她灵机一动,决定给自己找个小帮手。
有妹妹这个小尾巴在,萧彻总要收敛些的。
隐章到底是小瞧了萧彻,别说一两夜了,当日上午,萧彻的御驾便停到了覃府门口。
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在宫外,隐章不便拂他的面子,只能牵着妹妹,面无表情道:“走吧。”
萧彻这会几倒是不急了,“晌午了,用过饭再回。”
他将妹妹抱在手里,问她,“小丫头,听说你天天在外乱跑,长安城如今有什么好吃的,你说来听听。”
在小孩子眼里,好吃的能有什么呢?
安澜郡主掰着小手数给他听,“糖葫芦、芝麻糖、糖人几、糖饼饼,白糖糕……”
“吃这么多糖,和你姐姐一样不省心。”萧彻说着作势去掰她的嘴,“张嘴,我看看你牙还在不在。”
隐章狐疑地打量了萧彻几眼,见他似乎当真不急着回去,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便开口道:“你别逗她了。咱们去南街的太白居罢,他家的鲤鱼脍,片得薄如蝉翼,姜醋汁也调得好,听说入口即化,可鲜了。”
萧彻腾出一只手来牵住她,“我吃不来生鱼,你也不许吃。那东西看着鲜,实则最是藏虫,华佗都治不好。走,带你们去吃蟹酿橙。”
蟹酿橙也不错,蟹肉肥美,橙香清鲜,隐章和妹妹都喜欢。
饭后,隐章拉着萧彻的手,兴致盎然道:“逛一逛再回去罢,顺道带你去瞧瞧我新弄的酒坊和小报馆。”
可没走多远,隐章就后悔了。怎么连街边卖花生的大娘都认识妹妹?一路走着,不停有人和她打招呼。
这还怎么逛?
回宫路上,隐章点点安澜郡主的小鼻子,“瞧瞧你,满长安都认得你,再这么野下去可还了得?回头女学办起来,头一个就把你塞进去,好好收收心。”
安澜郡主嘴巴一撅,满脸不乐意,“我才不要上学,我就要在街上逛,我要当街串子。”
隐章拧她小鼻子,“你要敢当街串子,就再不许吃糖。”
“姐姐都没上过学,我也不上学。”
“姐姐是没上过学,那是因为当时没有女学。”隐章笑着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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