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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流放夫妻搞钱日常》15、小橡树(第2/2页)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快步走过去,拾起地上那只烧黑了还冒着烟的烧火棍,再次蹲下身,对着那堆不争气的柴火鼓捣起来,余光见谢迎玉要往后躲,气道:“过来学着点!动作要匀缓,不是你那样瞎捅。”
火又燃起来,卫钦把烧火棍递给谢迎玉,“盯着点总行了吧?”谢迎玉忙不迭点头。
躺是躺不了了,他索性去处理那只兔子。
自己虽然不会庖厨,但之前出门玩乐也曾烤过几次野味,想来抹点盐巴烤着吃总是不会出错的。
野货的皮子也能卖钱,兔子虽然卖不上价,但不少山里人家拿它做护膝,手套或者围脖,卫钦拎起兔腿环视一圈,这才发现它的背叫铁蒺藜划烂了,皮毛已经破了个大口子。
这抠门的老陈头,怪不得挑这只送他。
锅里的粥咕嘟起小泡,谢迎玉又跑出来蹲在他旁边。她飞快朝隔壁看了一眼,小声道:“他为什么给咱们送兔子呀?”大雪纷飞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还记得,真是个古怪的老头。
卫钦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努力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说:“应当是路上他没走稳,我扶了一把。”
“真是善有善报呀!”谢迎玉吹捧道。
卫钦简直要发笑:“行了,这兔子咱俩一人一半,皮子破了卖不出去,你缝补一下,留着做个围脖?”
“好!”谢迎玉凑近看了看,“要不还是做顶帽子吧,围脖太细了不出数,做出来不好看。”
“随你,反正是你的。”
卫钦小心翼翼地拿起刀子隔开了皮肉,简单处理一番,先拿盐把肉腌上,便去雪里搓皮子。
下晌两人就着火烤的兔子吃粥,几个月没尝过荤腥,谢迎玉捧着肉差点没哭出来,真香啊!!!很快那只不算肥硕的兔子就被嗦得只剩下骨架。
吃饱喝足,卫钦攒着力气,又去院里削树皮。谢迎玉则继续绣帕子。她现在学老实了,不敢再自创什么长蓝毛儿的鸳鸯,既然人家认可她针脚不错,照着此地时兴的样子绣,总能赚回个本钱。
两人勤勉劳作到天色将晚,齐齐累倒在炕上。
油灯的光晕微微摇曳,谢迎玉揉着干涩的眼睛,下巴靠在枕头上,与蹲在地上烧火的卫钦打商量,“过几日咱们一块去趟镇上好不好,拿绣帕子的钱换几斗粮食,省着点吃,这个冬天就过去了。”
“成,等我把剩下那棵树也扛回来着,”卫钦抬起头,烛火下,她脸蛋红扑扑的,显然已经有了倦意,他又添了两把柴,道:“困就睡罢,我再把这炕烧热点。”
“没事儿,我不困,”谢迎玉强打着精神,从枕头底下摸出拿点可怜巴巴的铜钱:“你记得提醒我,到时还得再买点盐和灯油,要是有便宜的,最好能再买点针线。”
她想起他现在用得斧头是借的,又迷迷糊糊道:“要是还有余钱,应该攒着,给你买把趁手的铁器......”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脸颊彻底贴在了枕头上。
卫钦低头拨弄柴火,忽然发现她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她手里还捏着那几枚铜钱,人已经歪靠在炕沿边,眼睛彻底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竟是说着话就睡着了。
卫钦声音不由得软下来,轻柔道:“知道了,睡罢。”
“嗯......”谢迎玉鼻尖溢出一声细弱的轻哼,清浅的呼吸声缓缓起伏。
她的睡相有些像孩子,脸颊被枕头挤地嘟起来。
卫钦看着她这幅毫无防备的模样,下意识心头一软,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想将她手里的铜钱拿出来,不想还没使劲儿,她立刻就不满的咕哝了几声,挣扎着像是要醒。
这大财迷,睡着了也不撒手。
卫钦只好赶紧松开手,拉过硬邦邦的棉被给她盖上,又仔细掖了掖被角。这才吹熄了油灯,脱了衣裳,爬到自己那边躺下。
黑暗中,听着另一头传来安稳均匀的呼吸声,不知怎么的,卫钦心里竟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合上眼,渐渐坠入梦境。
第二日一早卫钦进山,拉回了另一棵小橡。
原料齐全,接下来就是解决手艺的问题。
浴桶不比别的家具,真要漏的厉害,桶里的人还没洗完,屋里就能趟水过河了。卫钦不想被谢迎玉看扁,琢磨几息,干脆出门找田村长打听了一番。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村中恰好有个做木匠活的独身老汉。卫钦主动登门,以帮人砍柴挑水为代价,换对方教他做个浴桶。
怕浪费木材,老木匠提议先教他做个木盆练手。
卫钦学得会快,才两三日功夫,围挡的板子差不多都削好,待将量好的底板与槽口卡死,箍在一起后用水浸泡,再蒸煮上油,便齐活了。
这日用完饭,他又坐在院子里刨木花儿。
谢迎玉在屋里绣得累了,好奇地跑出来看。见他做得有模有样,不由得感慨:“你手可真巧,这东西换了旁人,恐怕光是凿槽就得七八日了,再加上拼接上漆,少说都得一个月呢。”
卫钦一听她懂行,既沾沾自喜,又有些奇怪,“女儿家在闺中也做这些玩儿吗?”他还以为只是绣帕子、对对诗什么的。
谢迎玉很没心眼儿地摇了摇头,“不做的,不过以前顾三哥哥给我做过一个匣子,费了好些时日。”
“顾三?”卫钦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手里的刨子猛地顿住,“他给你做这个干什么?!”
谢迎玉绣了大半天帕子,脑子早就累得放空了,压根没听出他的话音,还在懵懵地解释:“当然是生辰礼呀!我记得上头还雕了几朵什么花儿,她们都说挺好看的。”
要不看他做木工,她还差点忘了这事,不过那东西现在早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惋惜,卫钦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
他平静了几息,忍不住黑着脸道:“可惜我不会雕花,要不你给他写封信试试?”
谢迎玉一愣,歪着头,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写信干什么,一个匣子而已,哪里还值当再去找。”
卫钦淡淡地哼了一声,复又低下头,狠狠推手里的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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