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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云深不知处_唐雨柔》第10页(第1/2页)
“我来便好。”说罢,拉着温润走到两侧的竖幅前站定,先替温润蒙上了眼睛,随后也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伙计这才走过去,将蘸饱了墨的笔塞进他们手中。
店主接着说道:“只需二位公子各自在这竖幅上写下一句话,写什么我们不管,除去不雅之词,并无限制。可以是对联,可以是诗词,也可以是二位想写的任何话语。但唯有一样,那两句话,须得相辅相成,彼此呼应。”
此话说完,众人皆是心中一惊,暗道这一关果然玄机最深。即便心意再如何相通,两个人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又如何能笃定地想到同一件事,或是同一句诗?
眼前虽已蒙着黑布,苏云深还是闭上了眼睛,静心凝神。
温润此刻在想什么?
温润想对他说什么?
而他,又想对温润说什么?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许多过往的画面也随之浮现在眼前。
与温润的初遇。
与温润抚琴弄箫,吟诗作对。
温润以心头血浇灌紫府兰。
温润见到月寒时的失落。
每一幕画面都轻轻撞进了苏云深心底,他心头忽然一软,有了决断,缓缓提笔,笔尖轻抵在纸面上。
几乎同时,他也听到了旁边温润那侧,笔尖触及纸张的细微声响,这便不再犹豫,腕上用力,挥毫而动。
——转轴拨弦三两声。
在停笔的瞬间,周围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甚至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
苏云深解开了眼前的黑布。
视线恢复的刹那,他第一时间朝温润望过去,温润也正巧朝他望来。
两人目光相接,会心一笑。
苏云深微微侧头,便看到了温润身旁的竖幅上,已写出一列清秀婉约的字。
——未成曲调先有情。
这一刻,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都远去,只剩彼此眼中那份无需言语的懂得。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正是《琵琶行》中广为传诵的诗句。
他们选的不仅是同一联诗,更是将彼此初识时,那于音律中心意初通的刹那心境,精准地倾诉于笔端。
温润回到苏云深身侧,眸中情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苏云深对上他的视线,心间也淌入一脉温热的清泉。
与他们二人的欢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店主与贺晨风青黑的脸色。
在围观人们灼灼的目光下,店主深知众怒难犯,再也无法拖延,只得从檀木盒子中取出那块引人垂涎的兰花玉佩。
他握玉的手紧了又紧,最终才步履维艰地向前迈步,将那玉佩递向了它真正的主人。
温润接过,道了声谢,礼数依旧周全。
“苏公子,给你。”熟悉的笑容映入苏云深眼底,温润将玉佩递到他手中。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那玉质莹泽,触手生温,竟让他无端想起身侧那人的名字。
得此一人,红尘皆可忘。
可这念头刚起,心口一阵隐痛悄然蔓延开来,像是在提醒他,这般心意相通、相伴左右的时光,又能持续到几时?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他不由得将玉佩握得更紧了些,仿佛如此便能握紧这片刻的圆满。
这份无端的怅惘稍纵即逝。
离开文学街后,二人为图清净,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巷内光影晦暗,两侧高墙蔽日,将市井喧嚣隔绝在外,只余一片死寂。
风过巷弄,卷起几片残叶,正是个杀人越货的绝佳地方。
苏云深淡淡开口:“有兰花玉佩作彩头,每次参赛的两人需交二两银子,那店主及他的同伴不知能收钱收到何时。我们赢走了玉佩,等于断人财路。”
温润知他所想,轻点了点头,问道:“断人财路,又当如何?”
“断人财路……”苏云深放缓了声音,微微一叹,“人家便会来追杀我们,把玉佩抢回去。”
“哈哈哈哈!”
忽听得一阵纵声长笑,一个蒙面男子从屋檐上落下,挡在他们面前。
那人手持长剑,身着青衫,一副书生打扮,虽看不到脸,但不难认出,正是方才文学街上的贺晨风。
贺晨风以剑尖指向他们,怒目而视,冷声道:“你们二人,表面看着文弱,没想到还有些见识,竟猜得到我会来夺玉。”
“贺公子连衣裳都未换,想必并不在意我们认出你,那又何需蒙面?”苏云深眼角带笑,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而他越是平静,贺晨风心中的怒火便烧得越旺。
“不错,”贺晨风扯下蒙面布,那张原本尚算俊美的脸因嫉恨彻底扭曲,他嘶声道,“你们在众人面前,将我多年经营的名声与骄傲碾得粉碎,今日若不将玉佩连同性命一并留下,难消我心头之恨!”
提起方才的事,苏云深不急不缓,抛出一个问题:“贺公子可知,你输在何处?”
第10章 嘈嘈切切丨错杂弹
听闻此问,贺晨风面色一沉,剑尖当即向他偏了几分。
“到现在敢奚落我,你活得不耐烦了?”
温润侧身半步,将苏云深挡在身后,淡淡道:“贺公子输在一个‘傲’字上面,若日后不知收敛,恐怕还会栽更大的跟头。”
“日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贺晨风阴恻恻地扯了扯嘴角,“润公子,你没有日后了,今日,我便让你死于非命。”
说罢,长剑一抖,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直刺温润心口,半点不留余地。
眼见着剑尖逼近,温润神色不变,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姓温。”
他淡淡地开口,只说了三个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这三个字,让即将刺入他心口的长剑硬生生顿住了。
“我姓温。”他再次重复,冷眼瞧着贺晨风的脸,“所以,不必唤我润公子。”
“润……温……温润……”贺晨风下意识呢喃一句,心头大震。
他忽然想起关于望月教主的种种传闻——貌若谪仙,行踪莫测,手段通神……与眼前这年轻公子,竟能完全重合。
“你,你是……”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竟都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温润索性接了下去,语气多了一丝淡漠:“贺公子好眼力、好反应,方才那一剑收得及时。若是剑尖再往前多送半分,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出谁的人命,不言而喻。
贺晨风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松,长剑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去捡,转身便要逃走。
温润未去看地上的剑,足尖一挑,那长剑便随着它的主人而去,只听“铮”的一声,剑比人快,已深深钉入贺晨风身前的青石地砖,恰好断其去路。
贺晨风惊叫一声,一个踉跄瘫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温润并未走近,只远远对他说道:“此剑还予你,倘若日后你们再行不义之举,便用它自行了断吧。”
此话没有得到回应,因为贺晨风已慌不迭地逃掉了。
见事情已了,苏云深便想提议离开,正要开口,喉间猛地冲上一股腥甜。
他不及反应,一阵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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