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渺七_Chelephant【完结+番外】》第19页(第1/2页)
三人驭马离去,途中芙生策马在前,华湘行马在后,二人牢牢牵制着渺七,一直到夕阳落下,暮色逼人,芙生才在一河畔荒庙前勒马。
庙前老树生鸦,人马前来也不曾惊飞,三人下马入庙中察看,见是一座土地庙,神像残破,满地生尘。华湘皱眉退出,命芙生清扫干净,芙生亦无怨言,兀自拾一堆前人留下的稻草充扫帚。
在玄霄,便是杀手也讲究等第,月院之人可使星院之人,日院之人可使星月两院之人,这是规矩。
渺七看一眼芙生,也寻只破木桶到庙后取水,二人合力在天黑前打扫干净庙殿。
晦日将至,是夜夜幕无月,渺七躺在荒庙屋顶的窟窿下,眨眼望着天上明星。
本是宁静之夜,可渺七却觉得这夜像她在灵应寺遇到芙生那夜,有种难言的思绪萦绕在她心间。她想起裴皙曾说这是不安,而那时她只当这是心烦。
一想到裴皙,自然又想起今日他同她说的那话,不觉越发烦躁,故猛然起身朝屋外去。
芙生亦要起身,却教睡在一旁的华湘按住。
“做什么,你不怕她逃吗?”芙生问。
“她既答应了随我们走,又何需逃?”
“她惯会骗人。”
“这么说,你当真想让她回去?”华湘忽然意味不明地问。
芙生默然片时,随即说:“是。”
“既如此,那日在巷中与她约定时,你怎不提醒我她惯会骗人?若她那时真是在骗我们,我们又如何将她带离王府?”
芙生无声捏紧手心:“我常受她骗,一时不长记性。”
华湘意味不明地应了声。
“我去找她。”
“不必。”华湘忽而轻笑,道,“若我是她,也会烦恼至此。”
二人言尽,言下之意却已再明白不过。
本已离开玄霄,如今却又因那人的一句话,就要将她带回去,任谁都会烦恼至此的。
……
庙殿之外,四野茫茫,天地间漆黑一片,似只剩下虫鸣与水声。
渺七踱步到水旁坐下,发着怔,不知为何忽地想起那支白玉小笛来,遂从怀中探出,咿咿唔唔地吹起来,吹上会儿,竟觉陶然,便提一口气接着吹。
庙内,华湘额角又猛跳几下,终于朝芙生命令:“去罢。”
“……”
与此同时,青州王府内灯火通明。
因渺七未在飨饭时现身,众人理所当然地发觉她没了人影,寻至她的住处后,仅在桌上见到封书信。
信由裴皙亲启,只见他先是凝神蹙额一番,待翻过信纸,又倏尔发笑。笑过之后,终又敛容,坐至桌旁将其余人遣去屋外。
烛台之上,绛蜡仅剩一指高,灯芯却长,烛火因此摇曳高蹿。
裴皙坐看烛火,直坐到绛烛燃尽方才起身,牵门而出时,朝守在门外的应平吩咐道:“去找飞声,告知母后我不日后回京。”
应平迟疑一瞬。
“云公公那里,我去说便是。”
应平这才领命转身。
——————————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大演奏家渺七
就这样,裴皙老师要开始拖着半条命跑来跑去了,辛苦了哥你早晚会横穿a的,血条很长了(。
隔壁新文已冲动发表,可移步品尝!
第15章 一五
芙生出了荒庙,循着普天下最恶劣的乐声前去河边。
河面星光闪烁,她依稀辨清渺七吹笛的身影,走去她身后冷冷开口:“你不睡我们还要睡。”
笛声乍停,渺七在夜色中应声:“噢。”
但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两人这般缄默少时,芙生叫她声:“渺七。”
“嗯?”
“院首的笛子为何在你那儿?”
“他给我的。”渺七说完想了想,转身递出笛子,好不大方地问,“你要吗?”
“我要它做什么?院首……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渺七只一口承认:“是我杀了他。”
“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是他命我杀他。”
话音落下,一股劲风猛向河畔袭来,渺七起身,收笛拆招,芙生左掌相缠,右掌疾推至渺七肩头,渺七后退半步,问她:“为何打我?”
“我很不爽。”
“为何?”
“废话少说。”
芙生招招进袭,内劲凶狠,渺七躲不得,只得摸黑同她打斗。
二人皆不使武器,只施展拳脚,如年幼初习武时一般,彼时芙生羸弱,虽长渺七一岁却常输给她,不过只要是谢离在场,芙生便像是有了使不完的气力,非将渺七打到无力还击不可。
芙生今日也想打倒渺七,可到底谢离不在,想到此处,她倏然停了手,坐去渺七先前坐着的树下,望着河中熠熠星辉,很久才轻嘲一声。
“你笑什么?”渺七坐到她边上问。
“我笑我自己。”芙生口吻难得一见的舒缓,“笑我不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一些事原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发生,分明从始至终都与我无关,可我知晓后却还是要将它放在心上。”说罢又想到那夜渺七在英国公府提起包袱给她看的场景,忍不住道,“渺七,若是我,我下不了手。”
“本就不是你。”
“哼,我已入月院,他便是想要我来做这事也选不了我。”
“……”
“可是渺七……”芙生这般叫她,似喟叹,“可你若真是没心没肺,今夜又在这儿装什么腔呢?”
“装腔?”
“愁眉苦脸,装腔作势。”
“你看得清我的脸?”
“看不清也知道,让人生气。”
渺七伸手摸摸脸颊,说:“因为我总觉得生气,不过吹了吹笛子就不那么气。”
“说得倒是感情充沛。”芙生又像往常那样冷嗤一声,接着问她,“那日交手之后,你是如何与那人交代的,又是如何骗过他的?”
“我没有骗他,他认出我了。”
“什么?”芙生不可置信地扭头,“所以你今日才提早离府吗?不对,若是这般,青州王府这两日不应这般安静。”她和华湘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藏身在青州府城内才是。
渺七默了默,而后说:“他只是认出我,然后什么也没做。”
“……”芙生一时惊异,没有说话,许久后才不客气地吐出句,“还真是有病。”
“你说谁?”
“自然是说那位青州王,我瞧他是真拿自己当菩萨了。”
“他本就有病。”渺七说完又顿了顿,而后蓦地说,“芙生,若是我能找到独眼,是不是还能治好他?”
芙生几乎觉得她听错来,但良久又轻嘲声:“原来你是为这事找他,我就知道,你的情义可真够匮乏。”
“你的情义就很多吗?”
“……”
二人复又沉默,不久,芙生起身道:“回去罢,再待下去,华赤乌该疑心我们了。”
日为赤乌,入日院者已是玄霄翘楚,在玄霄这样等级森严的地方,其余人应称他们为赤乌。
见芙生往回走,渺七也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