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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南风不知意》第十七章 我志不在此(第1/2页)
“宫里对外宣称,嘉和帝的病因是劳累过度。”宁国公道:“结合陈迦看到的症状,以及太医院中的用药记录,应当是‘噬火’毒发。”
关于风絮与宁国公联合,以自己为棋子,以血为毒药的容器,借此来追查应君无故失踪一事,静庭之前已经听陈迦讲过了,如今听到“噬火”二字,内心仍是免不得一阵刺痛。
那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弱小无助的应君,他们甚至可以以自己作为棋子。。
事到如今,支持平宁观炼药的人,服用仙丹的人,再明显不过了。敌人是一国之君,除了玉石俱焚,站在风絮的角度,静庭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你怀疑母后的死有隐情?”陈迦问。
“我这些年,一直安慰自己,如梦是病逝的。”宁国公答道:“能活到二十八岁,作为一个女性应君而言,已是不易了。”
宁国公看不上嘉和帝,但作为国君,他心里尚有一丝期待,便是这个国君,有为人底线。如果没有,不单只朝堂,皇宫,甚至整个昱国都会万劫不复。
“端明皇后也是应君?”静庭问。在他的印象里,应君几乎都为男性,之前平宁观挖出的应君尸骨,无一例外也是男性。
“应君本就有男有女。”陈迦答道:“只不过,男性应君与普通男子相比特性突出。而女性应君,一来是因为寿命很短暂,最多的也不过是三十上下,更多的只能活到十六七岁。在昱国,大多数女子深居闺阁,是不是应君,差别都不大。二来,女子惯用脂粉和佩香,应君特有的香气也可以利用更为浓郁的香囊来掩盖,除非具备别的特性,否则一般人不会把女性特意分出应君来。”
“如梦她比较特别,她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很强的应君特性,怕冷畏热,身体很不好。”宁国公道:“有几年,都是因为房里的火炭熄了,没及时补上,又或是炉火不够旺,如梦睡死过去,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易歌从小就喜欢钻研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想了不少法子给如梦治病,如梦的身体竟也是真的开始好转。父亲战死,母亲抑郁而终,我见如梦到了十五岁,也没对哪家的公子上心,又担心如梦的体质去了夫家会受委屈,婚事就这么一直耽搁下来了。现在想来,我这一念之差,倒是让如梦万劫不复了。”
“在我出生之后,母后失宠将近九年有余。而我十岁那年,母后小产了,这件事想必舅舅你也是知道的。之后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缠绵病榻两年之久,最后药石无灵,与世长辞。一国之母的尸首入殓时身上若有明显的伤痕,难免会引人生疑,所以他们的手段会更隐秘一些,现在”陈迦看向宁国公,道:“舅舅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静庭闻言,睁大了眼睛,一阵反胃。除了恶心,静庭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乌木,是在母后小产之前被甘蒙引荐入宫任仙师一职。母后小产大出血,乌木因用药不当,被免了职,罚去平宁观思过。平宁观第一批应君失踪,从五年前开始。我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何种途径察觉到母亲的应君身份。如果按照目前已知的时间点猜测,他们应当在母后的身上得到了某种启发,之后才有了平宁观的仙丹。”陈迦拿出赵岩寄给宁国公的一封私信,放在宁国公的手前道:“如果,我们再大胆一些,做一些大胆的猜测。”
陈迦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根刺,扎在他被自己麻痹多年的神经上。宁国公和嘉和帝之间,从姑容之灾开始,十年间,曾经的君臣信任被一点一点的磨灭,殆尽。赵岩、周易歌一案嘉和帝完全没有给他申诉查清的机会,草草结案,他一气之下解甲归家,接着是多次下了死手的暗杀,他干脆将计就计,直接称病不出。他可以理解嘉和帝忌惮他手握重兵,他理解帝王权
术,他也可以认为自己妹妹终于是到了年岁,无药可救了。
平宁观是一块小疤,被李辞和静庭他们误打误撞撕下来了,终于露出了陈旧的腐肉。宁国公看着那腐肉,惊醒了。他的隐忍,他的退让,只是让越来越多的人成了一摊陈旧的血迹。
陈迦看了皱着眉头的静庭和沉着脸的宁国公,道:“如果,发妻和未出生的孩子都能作为试验品,平宁观能作为试炼场,我们不妨把时间往前拉一些,十年前的姑容,比起平宁观而言,是一个得天独厚的炼丹炉。”
最后一根刺,已经重新跳动的心脏上,扎得他生疼。
离阳城远,应君人数多,处于两国交界处,一场小小的冲突,就能引发姑容的动荡,有人丧生,在寻常不过了。
“如果能查到乌木和姑容的关系,就能验证我的猜测。”陈迦问。“不过乌木已经死了。线索就断了。”
陈迦忽然后悔,那日杀乌木,杀得干脆。凤凰火这么一烧,乌木连魂魄都不可能留下。毕竟无论是姑容还是平宁观都出现了蓝青色的业火,若说全无关系,当真说不过去。
只不过,确定了凶手,倒推其中的因果关系,倒是比不知道凶手,盲目地根据线索去推知凶手来得要容易一些。
如今,宁国公要的不是已知的真凶,他需要一个机会,把昱国的疤全部揭开,割去腐肉,以告慰故友,亲妹的在天之灵。
“应当还有一个线索。”静庭说着展开了指着一处给陈迦和宁国公看:“父亲信上说,西禹国山地多平地少,又地处南方,日照时间长,因此西禹人身材矮小而皮肤黝黑,但他们的身体极其灵活,又因为山路遥远,受环境所限,他们的语言也五花八门,自己人和自己人讲话都经常鸡同鸭讲,也只有少数高级的将领才会将昱国话,所以昱国人戏称西禹人叫猴子。”说完,他又展开第二张泛黄的信纸,道:“这一封信上,父亲提到,西禹国因为雨水多,他们依山而居,为了不受蚊虫侵害,身上长佩戴装有艾草的香囊。”
陈迦问:“你是说,你最后见到的西禹国军队与信中的形容不符?”
静庭点点头,“我在姑容时,年纪尚小,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到西禹国的军人,唯一一次,就是在姑容大火之前,那些破城而入的士兵,跟信上说的并不相通。其一,他们身材魁梧,看体格,不像是父亲信中所形容的西禹国军人;其二,他们说的话,我能一字不漏的听懂,我敢肯定那是纯正的昱国官话。”
在座的三人之中,静庭与行伍全无交集,陈迦是一个闲散皇子,而宁国公虽然是一个已经交出兵权卸甲养伤的老将,但他们暗中必然还有联系,去查此事,再合理不过了。
“说起西禹国军队,最近倒是有一个机会去确认此事。”宁国公道:“羡州被西禹国围攻了,今明两天,急报就会送到嘉和帝手里了。”
“我的三哥想必是不会放过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陈迦轻笑。“不过,嘉和帝脑子没中毒的话,多半是不会让他去的。”
静庭发现,陈迦在谈论嘉和帝,三皇子陈逾时态度都是轻蔑的,对端明皇后,他说得不多,但谈起时,语气中倒是敬重。
“嗯。平宁观一事,嘉和帝已经对他们起了疑心,若是让陈逾领兵出战,就等于把兵权也交到他们手里。”宁国公道:“所以,我打算递折子,自请领兵作战。”
宁国公说着,看向陈迦,陈迦也回视宁国公,他们两就这么看着对方,不再说话。
静庭看了宁国公一眼,又看了陈迦一眼,猜不出来他们用眼睛在交流些什么,干脆放弃了,低头喝自己的茶。
陈迦笑笑,给宁国公舔茶,道:“舅舅,我以为你一直都明
白,我志不在此。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离开之后,阳城之事,就得要你多盯紧。”宁国公说,把盒子盖上,推到静庭身前:“青轩的管事,有什么消息我让他直接告知你。”
陈迦闻言,举起茶杯,道:“那我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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